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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逢 努力成功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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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才渝!人家姑娘等着你呢!再磨蹭,小心娘直接办酒!”昔杏拍开才渝房门,才渝懒洋洋的倒茶,丝毫不慌。
“哦。”
这个哦真的是气死人。
还好才渝没打算真的不去。其实已经托古野去搞定那姑娘了。
那姑娘家人是一户屠户,姑娘长的沉沦世俗,还过得去,性格也好。周夫人给安排的,想让才渝忘掉过去,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成家。
那姑娘见了才渝,先是答应了,后来又在紧要关头悔婚,说是喜欢上了一头猪,良心过不去,跟那郎君私奔了。
这事吹了以后,两家面上不好,再相的姑娘都不满意,才渝就再也不愿意祸害姑娘了。
倒是在朝堂上开始崭露头角,在二十三时找了个借口分了家,将府邸建在了柳州。
才渝原本就是才学极佳,兵法文学兼修,跟着周衍打了几场仗,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拉拢人心。
柳州的房产有几套,傍青山依绿水,但毕竟图方便,刚好木折春也在柳州修养,才渝深知这是一个机会,便住在了相邻的地方。
木折春虽说是世子,却是身体孱弱,才渝为了结交废了点财。
“柳州的初春缓缓,街上也是袂云汗雨,时节在绣花,不如去逛逛花市。”才渝提议,将一子落入棋盘,他真的不想再下棋了,特别是跟木折春,简直就是打击自己。
木折春低笑,知道自己烦人,给才渝带来困扰了。于是点头说好,吩咐人去准备。
才渝扶着木折春,入了花市。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木折春看了春色撩人,心情舒畅,停驻在摊贩前,挑了一株小小的桃树,打算种在院子里。木折春手上沾了露水,甩开水珠后,才渝递来了手帕。
木折春接过手帕擦手,感叹道:“春雨梦江南,一言到江南。很久没看过了,趁我还有力气,多走走吧。”
确实是袂云汗雨,行人撑着油纸伞,上了桥依然热闹,才渝怕木折春被撞开,喊炙寥扶着木折春,谁料自己被人撞了。
撞他的人着青衫,怀里还抱着一捧桃花,头也不回。人太多了,很快就看不到人,但才渝知道,那个背影,无论自己过多久都能认出来,两年多里,日日夜夜出现在梦中,余帆年。
才渝没能追上去,被人挤开。下了桥,才渝匆匆吩咐炙寥照顾好木折春,也叫人喊古野来了。
再上桥,已不见熟悉的影子。
他是不是领悟到了自己当初的意思?
古野赶来,找到才渝,不解地问才渝,一边拉着才渝挤出人海,“你疯了!这么多人,别提木凛那边盯得紧,就算是康靖明也看着你,你想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这?”
才渝无奈,却又被人撞了肩膀,那人回头道了声抱歉,逆着人流消失了。才渝手里多了张信。
才渝挣不脱古野的手,古野却终于带着人挤出来,和木折春会合。木折春倒是不生气,“寻花寻出心怡的姑娘来了?”
才渝只好收起信,带着歉意和在意和木折春逛了一路。才渝心不在焉,木折春也不多想,一行人往人少的地方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到市场了,人牙子在路边吆喝,大力地拍着旁边的铁笼,铁笼破破烂烂,关押着几个瘦弱的人,身形消瘦,目光倒是可怜巴巴。人牙子看了一眼笼子里的三个人,但在他眼里这些不是人,是卖钱的畜牲。有个倒在笼子里,引起人牙子的关注。
他的手穿过空隙,揪起那人的头发,恶狠狠骂道:“贱狗,你要是死在这坏了我的生意,我就让你...及你旁边的这些......呵,你想想他们好不好过。”
那人居然猛地提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人牙子眼上,又极快的拽住人牙子的手,一拧,把手拧折了。拷在他手腕上的链子哗哗作响,他喘着粗气,又倒下了。另外两个忙把他拉到身后护着,人牙子不断发出惨叫,好不容易把手拖回来,“他娘的,你这畜牲不知死活!看我不打死你!”人牙子呼来两个帮手,打开笼子将三个人拖出来。
“等等!”木折春同才渝走过来,古野一挥手,一帮近卫将这几个按下,“公然贩卖人口,交官。”
木折春蹲下看那人情况,一摸,滚烫。
那人迷糊中睁眼,“恩人......救...我们...”
木折春一向心软,就把人都带回去了。
————
回了府,才渝才有机会看那封信。
“望郎心切,急。”
短短几字,热泪就滚下来了。
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回来时也一声不吭,叫人五味杂陈。但好歹,人是回来了。
先生推门而入,没想到才渝在自个屋里。“怎么到这来了?受委屈了啊?怎么哭成这样?”
才渝眼眶通红,眼泪汪汪,却不出一声,呆坐在那。闻言才回头,委屈更汹涌,叫先生看了去,忙过来给他擦眼泪。
“谁欺负你!我找他算账去,”先生心疼,才渝七岁就在先生门下了,十几年没见过才渝哭几回,这得受了多大委屈!“是不是木家?”
才渝咬住下唇,“负心汉。”
先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回来了?”
帆年走时先生卧病在床,但是也在帮才渝打点,还是没能按计划留住帆年。
“回来就好。”先生轻抚才渝发顶。
才渝没恨过帆年,只是怪自己还不够有能力,没有手腕,帆年是懂才渝的,即便才渝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恋人总是心意相通,帆年也怪自己没有能力,做不了那么多。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份恨,都是恨自己无能为力。
谁想一朝分离一朝思念,帆年走得匆忙,看似抽身,实则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
那一时刻,才渝在罚时想的是,既然现在能力有限,再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那不如借分离的这段时间,将自己变得更好。
不仅为了他,也为自己。
帆年好似心有灵犀,在马车内,看着越来越远的周府。
我会回来,那时候的我不是懦夫。
古野收到消息,过几日有大人要定居在柳州。这接风洗尘的宴会肯定是要办的,周家已经收到了请柬,却还不知道这位大人是谁,混的风生水起,依旧不露面。
宴会当天古野就懵圈了,这他妈不就是走了两年生死未卜的余帆年?
就两年,两年!空头王爷变威名远扬的大人???这合理吗?
宴会定在了仙桃园,一个傍着水流,倚着桃源的木居里。
桃色生枝伸进了窗枢,绯红色的花占满了枝条,偶尔点缀几片绿叶,花蕊颤动,风一吹,桃花就生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他不由得伸手摸,柔软的花瓣一如他的心情,紧张,思念,感慨,更多的是思念。
宴会安静一瞬,余帆年走进来,一瞬而过,私议声四起,柳州人不见得有多了解帆年,但周衍在场,脸一阵白一阵绿。
帆年走过去,才渝还没发现他,便折了一枝桃花,“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尔赠君一枝,此春最趁人。”
才渝手还在花上,缓缓回头,“好花送心上人,君子该赠温玉。”
帆年笑着,将花枝插进才渝发束,“没送错,赠的是心上人。”
记得那天风雪载途,暗梅傲立,他折了一枝梅,插进了心上人的发冠。说:“好花配君子。”
“所以我等到你回来了。”才渝轻笑,眼底已是蓄满泪水。
周衍看着闹剧,愤然起身离席。
宴会过后,异姓王断袖,世子龙阳这等事传遍了柳州,连冷州也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