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余漾

6、果酒 喝醉了

　　糖葫芦吃的正开心，没注意到身边有人靠近，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我身前了。
　　“你干什么？”我打掉快要伸到我脸上那只手。
　　“你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还挺俊，是哪家花楼的公子啊。”那人说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皱着眉躲开，用手搓了搓被碰到的位置。心里烦躁的不行，师父说不能随便和普通人动手，我只能一味的躲闪。
　　“呦，躲得挺快啊，聊聊天而已，别躲呀。”
　　“我不认识你，我有急事要先走。”我躲过那人，想赶紧去找小师叔，没料到那人一把拉住我的袖子把我拉到他怀里。紧跟着一张嘴就亲了过来，我举起右手的糖葫芦塞进了他嘴里，左手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地上。
　　“呸，小公子这糖葫芦不错，就是这手劲儿挺大呀！”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脸色明显跟刚刚不一样了。也难怪，我推他的时候用了些法术，否则也不能轻易把他推倒。
　　他缓缓向我走过来，这下怕是不能善了了。我心中火起，真是麻烦，打都打不走。
　　“你若是识趣些，我可以当刚才的事没发生，你若执意纠缠，就不要怪我了。”说话的同时，我攥紧拳头，在不滚开就不能怪我了。
　　“我到要看看你能怎么样。”那人朝着我走过来，嘴上虽然不怕，身体却有了防范。
　　见他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拳头准备趁机开溜。我转身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把我拉到了身后。是小师叔。
　　“有麻烦怎么不叫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师父不许跟普通人动手。”
　　“你师父是怕你们下手没个轻重，伤着人就不好了。”小师叔看了看正要溜走的人，开口：“我们小草涉世未深，有不对之处还请见谅。”
　　“见谅见谅，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的。”那人可能看出小师叔不是个好惹的，立马认怂了。
　　“还是要赔礼的。”小师叔说着一道极细的银丝从他手心飞出，把那人捆住不能动弹。是缚灵丝，小师叔捆静虚老道士就是用的这个。
　　“饶命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师叔不吭声，笑着摆动手指，那人随即便当街跳起舞来。
　　“我替我这师侄给阁下赔礼，阁下可消气了？”小师叔说着话，手指也没停。那人在街上跳来跳去，实在滑稽。
　　“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仙人就饶了我这次吧。”
　　小师叔收回缚灵丝，冷冷的暼了那人一眼。
　　“以后再碰到这种人，可以给点教训，也不能任人欺负。”小师叔说。
　　“我想着能跑就跑了，能不惹麻烦就别惹麻烦。没想到那人纠缠起来没完没了。”
　　“长得是好看，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小师叔打量了我片刻说。
　　“花楼是什么地方？”我想起刚才那人的话。
　　“就是一些男人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你小小年纪问这些干嘛，还是去吃饭吧。”
　　小师叔说的那家酒楼果然不错，虽然没有我心心念念的百花酥。不过这里的果酒可真是不一般，比师哥酿的桂花酒还甜一些，喝的时候没什么酒味儿，几杯下肚我就有些晕了。
　　隐约中好像听见小师叔好像说了句：“小草也会喝醉啊！”
　　“小师叔你别晃了。”我抓住小师叔的手企图让他停止晃动。
　　“是你在晃，醉成这样，你那护犊子的师哥又要跟我没完了。”
　　“胡说，我师哥可好了。我要去给师哥买刘老伯家的甘蔗，他最喜欢了。”
　　再后来我就记不太清楚了，睁开眼我正趴在小师叔背上。他一手扶着我，一手拎着几大根捆好的甘蔗，颇有一丝狼狈。
　　“醒了？”许是我醒时候动了一下，小师叔察觉到我醒了。
　　“小师叔，为什么不用仙法啊？”我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
　　“不可随意使用仙法，况且那么早回去干嘛？你醉的一塌糊涂倒没事，我就惨了。”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我们回来已经接近傍晚了，我去厨房切了一根甘蔗，剥好皮装到盘子里，想着给生病的师哥送过去。
　　“好浓的酒味儿，怎么不去歇着？”刚走到厨房门口，迎面就碰到了师父。
　　“我买了甘蔗，正要给师哥送过去。”
　　“你师哥病了，正好我要过去，我拿给他就好，你回房休息吧。”师父看了我一眼说。
　　“可我想去看看师哥。”我小声说。
　　“你师哥身子不舒服，明天吧。”
　　“可我……”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师父打断了。
　　“你这一身的酒味儿，不怕你师哥骂你？”师父挑了挑眉说。
　　“好吧。”我在不情愿也只能答应了。
　　我失落的回了房间，师哥已经很久没陪我了。今天看他脸色苍白，一定很不舒服。
　　又过了十多天师哥的病才好一点，除夕将至，整个苍琊山都热闹起来了。
　　早上起床就看到师哥在厨房收拾，我跑过去高兴的喊：“师哥，我来帮你。”
　　“你还是别来给我帮倒忙了。”师哥边打扫，还用手里的扫把指了指我。
　　“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师哥，你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大好了，放心吧。”
　　“到底什么病这么久？”算了算师哥病了得有大半个月。
　　“小毛病而已，别问了，去三师哥那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你帮忙。”师哥很明显是在敷衍我。
　　“病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什么小毛病，还不许问。”我不敢继续再问，只能小声嘟囔。
　　“啧，还不去。”师哥眉毛一皱，我赶紧走了。
　　三师哥带了几个师姐师弟忙着布置，我去的时候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三师哥，我来啦，我能做点什么？”大家已经都在收拾东西，怕是用不上我了。
　　“这都完事儿了，你去前厅找一下师父，师父刚刚在找你。”三师哥说。
　　看似匆忙的我，一个早上好像什么都没做，踮着轻快的步子又跑到了前厅门口，师父和小师叔正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