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余漾

5、病了 和小师叔去

　　在睁眼时已经到了我房门口，师哥正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沓纸，看来是给我送抄好的门规。
　　“师叔好，你们这是去哪了？”
　　“我们去给初九固魂，她可以去投胎了。”小师叔还没来的及说话，我就迫不及待的邀功。
　　“固魂？”
　　“就给她放点血就行了，很简单的。”我内心还是希望师哥夸我的。
　　“放点血？脸都白了，给我看看伤口。”
　　“没事的，都快好了。”我看着师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想再让他担心了。
　　“师叔有些欠考虑了。”师哥这是连小师叔也怪上了，果然是未来娘子，一门心思都是我。
　　“跟小师叔没关系，是我求着小师叔带我去的。师哥你别不高兴了。”
　　“这样做能让他安心，况且有我在，随时后悔都可以回来。”小师叔低声解释了一句，把我放到地上又说：“我先回去了，你们聊吧。”
　　我看着师哥一脸的不高兴，见他脚边放着一个食盒，岔开话题问：“师哥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饿了。”事实上，出门前我才吃了小师叔一碗面条。
　　“你呀，以后在遇事一定要和我商量，这么莽撞就去了，有什么事我去哪寻你？”师哥打开食盒推到我面前：“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还是热的。”
　　“怎么会有事，小师叔和我在一起啊。”我一边吃一边回答他。
　　“好，不过下一次别一声不吭就跑出去。”
　　“师哥不是在思过吗？怎么过来了？”
　　“我偷溜出来给你送点吃的，还有抄好的门规，没想到你不在，倒是让我等了好一会儿。我这就回去了，你好好抄，不用太急，我会帮你的。”师哥嘱咐我一通就回去了，临走时还颇为无奈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往后的三天，小师叔每天都来给我送吃的，送完还要在我这待上一会儿才会离开。他不大主动说话，每次都是我东问西问，他也不嫌麻烦，问什么答什么。
　　“小师叔，咱们山上什么树都有，就是都不开花，真的是因为花灵不见了吗？”
　　“几十年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好像是一场大雨过后，漫山遍野的花都谢了。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
　　“小师叔，几十年前的事你都知道，那你有多少岁了？”
　　“几百岁吧。”
　　我愣了一下，我想过小师叔年纪肯定很大，却也没想过有几百岁？
　　“那小师叔的原身是什么？”
　　“等你修成仙身，我告诉你我的原身是什么。”他拿起手边的茶呡了一口回答我。
　　“好，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五天过去了，二百遍还没抄完，我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师父心情不知怎的突然极好，直接免了我那还没抄完的几十遍。
　　“小师叔，我们叫上师哥一起出去玩吧，这些天在屋里闷都闷死了。”
　　“好，去镇上吧。”小师叔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看样子也是蛮有兴致的。
　　我兴冲冲的跑到师哥门前，猛敲门：“师哥师哥，我们出去玩啊？”
　　门被轻轻打开，师哥只穿了里衣出现在我面前。嘴角的伤竟然还没好，脸色也是白的吓人。
　　“师哥，你病了吗？”不怪我惊讶，这才几天没见，师哥就憔悴成了这样。
　　“不碍事，有些受凉了，你刚说去哪玩？”师哥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疲惫。
　　“我和小师叔商量着要去镇上……我不去了，我留下照顾你。”看到师哥病了，我就什么玩的心思都没了。
　　“你们去吧，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从前我病了都是你照顾我，现在你病了，我得好好表示一下。”
　　“真的不用了，去玩吧。”
　　我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老粘着你师哥？”
　　“我……”
　　“沐之在门口等你了，快去吧。”师父又催促我道。我一步三回头的看师哥，师哥无奈的冲我笑。紧接着师父就把师哥推进门，还把房门也关上了。
　　“小师叔你有没有觉得师父很奇怪？”我一路上都在思考，我总觉得师父好像是故意不让师哥和我一起的。
　　“你师父的脾气本来就怪，不怪才不是他了。”小师叔说着还重重的看了我一眼。
　　镇上还是很热闹，并不会因为什么人的离去而变得寂静。
　　“小师叔我们去哪？”我停下脚步，小心扯了扯小师叔袖子问。
　　我有些走不动了，一路都跟在小师叔身后，吃的不看，玩的不看，路边杂耍也不看。刚刚那个糖葫芦红红的山楂，外面厚厚的一层糖衣，最顶端还有些树枝一样的糖花。要不是小师叔走的太快我怎么也要尝尝的，平时吃的都是师哥给我带回山上的，每次到手多少都有些化了。小贩手里的显然是很牢固，看着也很诱人。
　　“前面有家酒楼，除了吃饭还能听书，带你去看看。”小师叔说着回头冲我招了招手。
　　“那有没有百花酥？”自从被师父罚后，我再也没吃过师哥做的百花酥，想想还有些嘴馋。
　　“糕点倒是有不少，百花酥还真是没听过。”
　　“师哥好多天都没下厨房了，我今天看他可能是病的厉害，我想回去看看他。”想想师哥苍白的脸我顿时就没了闲逛的心思。
　　“我们才出来，有你师父照顾，而且他也需要休息，你别回去吵他了，师叔带你去吃点心。”
　　“可以去，不过我要糖葫芦，刚路过了。”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我决定跟着小师叔去看看。
　　“好，那你去买，我在这等你。”
　　糖葫芦小贩已经走远了，我追了一段距离才追上。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小心的舔了一口，果然跟快要化掉的不太一样。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