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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格里莫广场 快乐的时 ...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西里斯在踏进一年都没回的布莱克宅的前一刻还在回味他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在霍格沃茨度过的美好日子。伦敦的夏天不如苏格兰高地那样炽热,甚至有些微凉潮湿,这也正是西里斯讨厌伦敦的奇怪原因之一——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讨厌格里莫广场。他讨厌这座洋房雍容华贵的外形,讨厌铺张繁复的内饰和昏沉压抑的光线。

      西里斯讨厌这里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他除了吃饭的功夫之外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尝试逃避他正和一个食死徒呆在一幢房子里的事实。说实话,他受够了这样不自在的日子,他恨自己为什么还没成年,如果那样的话他就能花他叔叔阿尔法德给他存在古灵阁里的那笔钱自己出去住了。

      他整个暑假唯一的宣泄方式是和詹姆通信,不过最近詹姆和波特夫妇去罗马尼亚度假了,詹姆上次给他回信还是一星期前。他也不想用双面镜打扰他们的悠闲假期,尽管詹姆并不在意,他只是感到自己在这个令人悲哀的家里没心情做任何事情。

      雷古勒斯订婚了,和卡罗家的小女儿阿莱克托,好像在圣诞节的时候就敲定好了。西里斯几天前无意间听见沃尔布加和奥赖恩在客厅商量订婚宴的各类事宜,他的内心居然毫无波澜。他好像早就不把雷古勒斯当成自己的兄弟了,任何名义上的——准确来说,是在他得知雷古勒斯是名食死徒之后。他居然在亲眼目睹那块狰狞的标记前还对雷古勒斯抱有幻想,他以为他还没有完全坏透。

      日落前,徐徐吹来的风从敞开的高窗飘进昏暗的房间,摊开在桌面上的摩托车杂志内页被吹的哗哗响。西里斯无所事事地摊在床上,盯着那扇被他粘满贴画的墙发呆,这是他这两天的杰作。那上面有不少拉风的摩托车照片,是他从杂志上一张张裁剪下来的。至于少数的几张身着比基尼的麻瓜女孩招贴画,他们来自莱姆斯。西里斯央求了他好几次,他才拉下脸去小镇里的报刊亭偷偷买了一册寄了过来——买多了就更容易被黛西发现了。倒不是他多喜欢看性感的姑娘,但一想到沃尔布加发现这些“破烂”弄脏了神圣庄严的布莱克祖宅时的表情,西里斯就忍不住窃喜。

      照片墙最中心的位置是最特别的部分:几张用詹姆的胶片相机拍的黑白照片,有黛西帮忙拍的掠夺者的合照,还有几张詹姆随便抓拍的每个人——他最喜欢他自己和黛西在魁地奇场看台上那张,因为黛西披着他的格兰芬多袍子看起来滑稽极了。和家里普通的照片不同,麻瓜的照片是不会动的,西里斯很喜欢这个特点。在他看来,快门按下的一刻,一份独一无二的快乐就被锁定在了某个瞬间——无论是将会被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被毁坏,照片里那些快乐的人还是会永远地快乐下去。

      咕咕叫的肚子打断了西里斯逐渐飘远的思绪,他目光从照片上移到衣柜旁古色古香的老爷钟上:该吃晚餐了。伸了个懒腰,西里斯揉着眼睛慢悠悠地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宅子里的连廊不宽,尽头有一个一直紧闭的细高窗户,因为沃尔布加受不了麻瓜的声音出现在家里。尽管暗色的花纹墙纸上有秩序地挂着几个精致的烛台,火苗沉默地燃烧着,这里也远不如西里斯的房间里亮堂。

      轻轻“咔嚓”一声,紧挨着西里斯房门的那扇门也被推开了,两个不同的步伐同时停了下来——西里斯不用猜就知道那是谁。

      “晚上好。”雷古勒斯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情感。西里斯根本不想搭理他,背对着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下楼了,雷古勒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马上经过客厅走向通往地下室餐厅的另一条楼梯时,都注意到了那两位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来宾,他们在进入客厅前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步伐。西里斯奇怪地回头看了看雷古勒斯,只见他神色警惕,微微蹙眉。

      看来他也没见过这些人,真是见鬼。西里斯暗自想道,随后将视线重新挪回客厅沙发上的几人身上。长沙发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二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金发——西里斯判断他们是一对父女。那姑娘看起来就和纳西莎那样的纯血巫师小姐一样,身上的墨绿色绸缎长裙看起来有些浮夸,但是肯定价值不菲。她看起来神色恹恹,一声不吱地坐在那个正和沃尔布加聊天的男人旁边——等等,父亲为什么也在?西里斯看着茶几旁正在喝茶的奥赖恩,忽然绷紧了神经。他知道,一般来说,奥赖恩作为家主是不会在客人前轻易露面的,这是布莱克老掉牙的傲慢规矩。

      显然他们已经聊了好一会儿,还没等西里斯反应过来他们夸赞那姑娘的目的时,布莱克夫妇已然摆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目送那对父女出了门外。

      “西里斯,雷古勒斯,”沃尔布加在从门廊返回客厅时嗓音洪亮地叫住了她两个儿子的名字,像是早就发觉了站在楼梯口偷听的二人,“杵在那儿站着做什么,克利切已经准备好晚饭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气派的黑色长裙,西里斯还注意到了她右手食指上刻着布莱克家族饰章的银戒指,他知道他母亲有多爱惜这枚戒指,平日里都放在柜子里。

      “知道了,母亲。”雷古勒斯似乎并不惊讶于沃尔布加的话,比西里斯先一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绕过定在原地的西里斯离开了客厅。

      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西里斯更加疑惑了。食死徒?不然是神秘人的游说者?不,西里斯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刚才那个姑娘看起来也只有他和雷古勒斯那么大,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也有点眼熟,更准确的说是他们那头几乎亮的晃眼睛的金发令西里斯想起了某个人……对了!西里斯忽然记了起来,那是和纳西莎一样的金发——和西格纳斯舅舅的妻子一样的金发,也就是纳西莎的母亲、他的舅妈德鲁埃拉·罗切尔。不过……罗切尔家的人来这儿做什么?

      “看来你已经见过她了,西里斯。”沃尔布加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西里斯的逐渐变得清晰的思路。她正微仰着下巴边欣赏边摘下那枚银戒指,放在茶几上。

      “谁?”她的话令西里斯摸不着头脑。

      “奥拉·罗切尔,你舅妈的侄女——多么甜美的小姑娘!”沃尔布加说完大笑了两声,之后收回朝扶着楼梯扶手的西里斯看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那样子让人不寒而栗,“她今年十六岁,和你一样大,是我和你父亲给你精心挑选的再合适不过的未婚妻人选,西里斯。”

      “……你疯了。”西里斯脱口而出。一瞬间,刚才在他心里的思考都灰飞烟灭,理智好像在逐渐剥离他的身体。西里斯感觉心跳加速,这让他开始喘着粗气。

      沃尔布加的笑容彻底消失。

      “砰!”

      她用全身力气拍响了茶几——那枚银戒指因巨大的震动从桌面上弹起来,飞落到了地毯上。

      “西里斯·布莱克!”她大声呵斥西里斯,眼神充满怒火,“我们为这次联姻做了不少准备,你最好别不识好歹!”

      西里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几步走进客厅里。

      “我不识好歹?”他冷笑着说,“那如果我将来加入凤凰社,那位罗切尔小姐也会愿意嫁给我吗,”狠狠地咬紧了后牙,“母亲?”

      “荒唐!”一开始在壁炉旁保持沉默的奥赖恩开口了,“西里斯,你别以为说大话就能逃避这件事。联姻和你无关,你能做的只有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是在告知你,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我凭什么听你的?”西里斯把脸转向奥赖恩,厌恶地说道,“还有,我没有说大话。上个学期的期末我已经在职业规划谈话的时候我已经答应邓布利多毕业之后就会加入凤凰社——”

      “你这个混账!”

      “母亲!不——”

      不等躲在地下室入口的雷古勒斯说话,一道刺眼的红光就从沃尔布加的魔杖里飞了出来,径直划过西里斯的脸颊——几滴鲜血迸溅出来,滴落在华丽鲜艳的地毯上。

      “呵……”西里斯眼都不眨地用手背抹去了伤口上的血,抬起头时,他看向沃尔布加的双眼里仅剩怨恨,“我还以为你会用钻心咒。”他挑衅地对浑身颤抖的沃尔布加扯起嘴角。

      “西里斯,我罚你关禁闭一个月,马上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奥赖恩几步逼近西里斯,用身体将虎视眈眈的他和沃尔布加隔开。

      “奥赖恩,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孽障已经不是关禁闭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沃尔布加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魔杖,她近乎疯狂地呐喊着,“你根本不知道,西里斯·布莱克……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疯老头的什么破烂凤凰社——意味着什么!难道你哪天还要亲手杀死你弟弟不成?!”

      “如果是为了正义,”西里斯眯起眼睛,冷冰冰地瞪着他红着眼眶的母亲,怒声道,“我对你们任何人都是一样!”

      一阵巨大的破碎声。

      雷古勒斯不禁闭眼皱起眉头,他不确定是不是那声音刺痛了他的心脏。反正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沙发下的地毯已经是一片狼藉:盛怒的沃尔布加掀翻了一整套刚才待客用的茶具,精美的雕花茶杯变成了大大小小的陶瓷碎片,从破碎的茶壶里流出的红茶给地毯染上了一大片深色污渍。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你这个败家子!——”西里斯决绝的话使沃尔布加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她暴跳如雷地咆哮着,“现在,立刻!……”

      西里斯夺门而出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那幢房子一眼。

      一天后的早晨。

      “咚咚。”卢平家的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莱姆斯,送报纸的人来了,你去开一下!”正在厨房煎培根的黛西对屋里的莱姆斯叫道,不过她没有等到回答。

      “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这次没有第一次那么响。

      梅林,他不会是在洗澡吧!黛西烦恼地想,只好把灶台的火苗拧到最小,光着脚快速跑到门口,“没关系,妈妈!我去开了!”她在经过卢平夫人的卧室时对里面喊道,随手摸了几个放在鞋柜上的麻瓜硬币——她已经顾不及去仔细看每个上面的面值了。

      “让您久等了,抱歉……”黛西打开门之后都没看门外的人是谁,立马埋头算起了一份报纸的价格,“我这儿有三枚十便是,呃……稍等,还缺一个五便是……”

      “……黛西?”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出黛西的名字。

      黛西的手僵在半空中,抬头愣愣地看去。

      “西里斯……?”

      他看起来可不怎么样。湿漉漉的头发,不整洁的衣服,和有些疲惫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更显眼地是脸颊上那道细长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你的……你的脸怎么了?”黛西不安地问道,“发生什么事啦?”

      “……说起来是个很长的故事,不过,你介意我先进到屋里吗?”西里斯无奈地撇了撇嘴。

      “噢!——哦……当然,当然……”黛西慌乱地侧过身,让西里斯走进来,他关上了房门。

      “我……”西里斯歪着脑袋,看向黛西光着在地上的双脚,“是不是要把鞋脱了?”

      黛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随你。”

      “好。”西里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把沾着泥水的鞋子脱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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