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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仲夏 仲夏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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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风是热情的,仲夏的灵魂是自由的。它越过原野上静静流淌的溪流,轻拂岸边肆意生长的野雏菊,之后化作无数个无形的身影穿过蔓延在整个山坡上的麦田——像一片波涛汹涌的金色大海。西里斯在卢平家的客厅里望向窗外不远处那片广阔的麦田地,出神地想道。
“嘶……!”脸颊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别开身子。
“别动——再稍微忍一下就好……”他能清晰地听见女孩喃喃地说。西里斯努力地尝试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窗外的风景上,可是无论是黛西加劲捏着他下巴的指尖传来的温度,还是白鲜香精带来的刺痛,都令他无法忽视。
一阵持续的痛感过后,黛西终于松开了手,把装满白鲜香精的瓶子和棉棒放回储藏柜里。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擦这么好的药。”西里斯别扭地咕哝道。他知道,白鲜和银粉混合之后可以治疗狼人抓伤,莱姆斯一定会经常用到。
“虽然是小伤,但是没有人想在脸上留疤。”黛西说着,垫着脚关上了装着满满登登药瓶的储藏柜,“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转过身问道。
“你又和家里人吵架了?”她的语气中充满担忧。
西里斯冷哼一声,轻飘飘地说,“更准确的说,我离家出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黛西瞪大了双眼,“那你从哪儿来的钱吃饭?怎么过来的?”
“昨天晚上。我出门之后发现口袋里有点儿钱,但是很可惜,不够我去破釜酒吧住,就去那换了一些麻瓜货币。还有一封记不清什么时候塞在兜里的信封——莱姆斯寄的,我就刚好看到了你们家的地址,买了张地图找了过来。”西里斯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我本想去找詹姆,他之前邀请过我在暑假去找他来着,可是他和他的父母现在正在度假。”他顿了顿,显得有些不自在。
“对了,卢平先生呢?我想,或许我可以试着和他说明情况,你知道……写张欠条什么的。之后在这里呆上几天,直到詹姆回来。不过你别担心,等十一月我成年了就能去我的金库里——”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西里斯。”莱姆斯从紧闭的浴室门里走了出来,他的肩上还搭着一条毛巾,“我爸爸去上班了,你放心,他会同意的。上个圣诞节你去帮忙照顾他,我们都欠你一个人情。”
“莱姆斯!”西里斯的双眼几乎欢喜地发光,他高兴地走过去就要上前拥抱莱姆斯。
“等等——伙计,如果不是你现在身上脏兮兮的,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拥抱。”莱姆斯赶紧防备地后退一步,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太不够哥们儿了,莱姆斯。”西里斯装出一副鄙夷地表情,不服气地说道,“你妹妹都不嫌我脏,你瞧——”他得意的指了指黛西帮自己处理的伤口,“这可是黛西亲自替我抹的药。”
“哦,是吗?”莱姆斯意味深长地朝已经回到厨房煎肉的黛西撇了一眼,又看了看西里斯边走向浴室边解开衬衫扣子的背影——他已经迫不及待痛快地冲一澡了。
“看来某人的洁癖还会区别对待呢。”他自言一语道。
西里斯喜欢卢平家的房子,他觉得这里并不像莱姆斯对他说的那样破旧,简单随意的陈列反而让他觉得这才像是一家人生活的地方。更吸引他的是这里随处可见的麻瓜机器,莱姆斯说他母亲在嫁给身为巫师的卢平先生后依然离不开这些东西,因为有一些发明确实还很实用。比如摆在厨房和客厅里的餐桌之间立着的那个一个会自己转动的、长得像汽车轮胎一样的机器——莱姆斯告诉他那叫电风扇,连接电源之后就能令人保持凉爽。
和卧床的卢平夫人问过好后,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起早餐,是黛西做的培根配煎蛋。西里斯饿了一晚上,狼吞虎咽的两三口就吃完了。
“总之就是他们要我联姻,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西里斯喝了一口牛奶,不以为然地说,“我告诉他们我毕业后要加入凤凰社,之后——呃——”他稍加思索,“之后我母亲就让我从她的房子里滚出去。”他干笑了两声,但那刺激到了他脸颊正在迅速愈合的伤口,他吃痛地叫了一声。
“所以你就不回去了?”莱姆斯语重心长地问,“你就不怕你母亲抓狂吗?”
“噢,拜托,她每时每刻都在抓狂。”西里斯的语气从玩笑转变成冷漠,“况且她又不知道我到底在哪,我猜她唯一能泄愤的方法就是把我除名了。”
“除名?……你是说,就像你们家里对你那个嫁给麻瓜的表姐那样?”西里斯的话令黛西想起了之前西里斯给她讲的关于布莱克家族的事情。
“没错,安多米达。你居然还记得。”西里斯赞许道,“除名不算什么的,至少在我看来,我甚至觉得自己很幸运,能不把名字留在那块愚蠢的族谱上。”他轻快地说,联想到到沃尔布佳举着魔杖愤怒的脸——刹那间,那似乎唤醒了他藏在心底的冥想盆,昨晚离家出走前和母亲的对话就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心上一样,在他的大脑里回响着:沃尔布佳说他根本不知道凤凰社意味着什么,说他难道还要亲手杀死他弟弟不成。他说如果是为了正义,他可以杀死任何人……
为了正义,为了真理,他会杀死任何邪恶的人,他明白并且无比坚定这一点。如果在未来的哪天,他作为凤凰社的成员抗击在和食死徒作战的前线,他有把握能对任何一个人下手,可是如果那个黑色帽兜下遮着的脸是雷古勒斯……在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灰色双眸时,他会犹豫吗?雷古勒斯会吗?他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反应,他只清楚,既然选择了离开布莱克,他就该知道他们的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然而这个结果出自谁手都不重要。
好一场手手足相残的好戏。他自嘲地想道,脸色阴沉下来,本来愉快的嘴角不自觉地消失得不见踪影。
“你……还好吧?”西里斯听见莱姆斯试探着问道,他这才回过神,猛眨了几下眼睛。
“我吗?我好得很。”西里斯不假思索地回答,对莱姆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样。”黛西笃定地说,“你需要休息。”
的确,停停走走了一夜的西里斯眼下乌青,皮肤也淡淡的没血色,淋浴并没能完全把疲惫冲刷走。西里斯回忆起昨天艰难奔波的一路,不禁打了个哈欠。
“我同意,你应该上楼好好睡一觉,”莱姆斯说着,开始起身收拾他们用过的餐具, “我的房间在上了楼梯之后的左手边,楼上地方不大,你不会迷路的。”
“那我去把妈妈的餐盘拿出来,顺便把报纸送过去。”黛西也离开了餐桌,走向了传出麻瓜电视机声音的房间,“对了,西里斯,你得在关上房门之前把二楼走廊的那扇窗户关一下,不然会被风吹动房门的声音吵得睡不着。”她回头提醒道。
西里斯边晕乎乎地打了个哈欠边点了点头。
大半天的酣睡过后,西里斯感觉好多了,至少腿上的酸痛好了不少。他半梦半醒地把身子卷缩起来,裸露着的上半身紧紧地抱住了柔软的被子,享受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的令人放松的鸟叫声。西里斯把脸埋进被子里,梅林,莱姆斯的被子可真香,他默默感叹道。他们一起住一间宿舍那么久,他居然都没发现。
因为感到口渴,他没在床上赖很久,随意地套上衬衫,他还打算借张信纸给他叔叔阿尔法德写封信,问候远在德国的他并向他说明一下近况。经过走廊时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呀的响声,西里斯向对面敞开门的房间里望去,黛西并不在房间。
客厅里,微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和很远处人们的交谈声从窗户飘进来。风扇已经停止转动,一动不动地立在格子桌布下面——还是不见莱姆斯和黛西的踪影。不过看到房门半掩着的房门,西里斯也没多想,猜测他们多半是出门买东西了,他顺便过去把门关紧了。
西里斯走进厨房,从碗柜里取出一个玻璃杯,在掰开水龙头里接水时朝窗外的小院子中望去。这里没有像旁边邻居的院子里那样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只有一片打理得像地毯一样平整的矮草坪。屋檐在下午背光的照射下,在草坪上形成了一小片阴影,一个姑娘正趴在那片阴影里悠闲地晃着腿悠闲地阅读——是黛西。她在身上那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白色吊带裙的衬托下显得皮肤更加白皙,单薄的布料让少女稚嫩的身材曲线不留余地地展现出来,裙摆的长度也只能最多遮住臀部往下十公分,两条纤细的小腿还在不听话地前后摆动着——梅林的胡子,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刺儿头小鬼吗?
她的小臂撑在身下,一只手托着下巴,柔软的浅棕色长发顺着较低的一侧肩膀垂到草坪上。西里斯注意到,她的脸庞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不像她哥哥。除了相似的眉眼和偏窄的下巴,黛西的脸蛋从侧面看没有莱姆斯那样硬朗,她的鼻子挺立却小巧,嘴唇似乎更加饱满一些,
他终于在与被流水声吸引的黛西对视之后关上了阀门,这才发现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已经从杯子边缘溢到池子里不知道多久了。
“嗨。”西里斯尴尬地在窗户里和黛西摆了摆手,他刚才就不该走神的。
黛西倒没有多惊讶,她折上页脚、合上书本从草地上爬了起来。西里斯马上绅士地别开了脸。
“睡得怎么样?”黛西赤脚踩着草坪朝西里斯走过来,双臂杵在厨房窗户外面的小阳台上问道。
“舒服极了。”西里斯说着,从马上就要溢出水的玻璃杯里嘬了一口,“你很热吗?怎么在院子里呆着不回房间?”
“我还以为,以你在霍格沃茨夜游的水平绝对不会迷路呢......”黛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那双机灵的绿眼睛笑得弯弯的,身体向洗手池后的他倾了倾,“— —没想到是个路痴。”
西里斯知道每当她露出这个得意笑容的时候都准没好事,“路痴?”他警惕地皱起眉头。他西里斯怎么会迷路呢?何况是在这么小的房子里?他思索着。自己不就只是上楼去莱姆斯的卧室睡了一觉,之后......— —等等!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我刚才......睡在了你的房间?”他犹犹豫豫地扬着眉毛问道。
黛西抿紧嘴唇点了点头,眼神玩味地期待着西里斯红着脸的窘迫反应。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常常打趣她不出来跟他们一起夜游是因为她是个老爱迷路的路痴,其实她只懒得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罢了——那几个男孩几乎要把城堡里的每个角落和秘道都走遍。她知道西里斯这么说是在用激将法引诱她和他们一起探险,尽管莱姆斯尝试阻止,他也会为此偷偷夜半三更地跑到拉文克劳学生的宿舍门口赖着不走,用在蜂蜜公爵地下室偷的奶油杏仁糖贿赂她。
是时候反击了,她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黛西微笑地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西里斯,美滋滋地想道。
不料半天西里斯脸上都没出现一点害羞的样子,反而嘴角有一抹挑衅地坏笑。
“所以说......”他像黛西一样,弯腰把头探得离窗外的她更近,轻声说道,“你见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了?”
黛西显然没有期待他会这样回答,乱了阵脚,脸上不见欢快的笑容,“我才没故意偷看你。”她反应迅速地说,上半身从阳台上退回来。受不了西里斯笑眯眯看着她的眼神,她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你别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不过从你现在的表现来看来——那就是了。”西里斯振振有词地点着头说道,之后重新站直了身体,一只胳膊抱着另一只的手肘,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微仰着的下巴,“怎么样?”那样子让他看起来更加傲慢,“我这个’路痴’的身材是不是很棒?”
黛西当然听出了西里斯话里的意有所指,可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因为她刚才确实在发现西里斯在她的房间里睡着之后,偷偷瞄了几眼他整个露在被子外面的背部——但是她绝对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仅此而已!黛西急切地在内心为自己辩解道。
那么如果没做亏心事,她又在脸红什么?难道她真的觉得西里斯的身材……很棒?她随之联想到了那些迷恋西里斯的姑娘们看见他从身边经过想看又害羞的样子,以及自己最近在和西里斯独处时偶尔产生的“对视问题”……
“好啦,”西里斯依靠着橱柜,懒洋洋地说,“和你开个玩笑。”
他收起刚才那副架势,举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余光瞥见黛西转身离开了院子——他赶紧把水杯放下来想出声叫住她,不幸的是,这让他呛了好大一口水,咳嗽得停不下来。黛西没理会西里斯,几步跑到门口,本想打开房门赶紧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却发现自己故意只关了一半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紧了,她根本拧不动把手。
“该死!”黛西低声咒骂道。不对,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怎么变得像西里斯似的说脏话?!来不及多想,她听见屋内有人在向门口走来——她才不用他给她开门呢,那看起来太不酷了,何况她刚败给他一轮。
脚步声越来越近,关键时刻黛西忽然脑子一热,想出了个绝妙的计划。没有时间犹豫了,她直接向外面的道路上跑去。
小镇中的道路不宽,两侧毫无规则地排布着的杨树枝叶茂盛,树冠的影子几乎能覆盖整个路面,肆意生长的野草拥挤着沿路边蔓延。黛西漫无目的地跑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灼热的阳光钻过枝叉的缝隙断断续续地照在她的身上,她感受到脚底发烫,风和西里斯的呼喊声贴着耳边飞过。
“喂——!黛西——!”她听见他在身后这样喊,“你别哭啊!喂!——别跑得那么快!”他听起来也在奋力地追赶她。
黛西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仍然在向前奔跑,双手夸张地比划着做出擦眼泪的模样——西里斯见状追得更快了,黛西能听见他的声音在和自己的距离变近。
西里斯当然跑得更快,他没用多久就拽住了黛西的手腕,抓得很紧,他怕她再跑掉。由于刚才跑得太快,他们两个被惯性带着又跑出去了几步,被抓着手腕的黛西不再假装下去了,畅快地大声笑起来。
西里斯彻底被她搞晕了,黛西此刻正笑眼弯弯地回头看着他的,跑动让她的头发随着每一次脚步跳动着,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只能看见浅棕色的头发亮得像金色的麦田一般,伴着清脆的笑声。
他们终于在一片树荫里停了下来,西里斯热得直接解开了胸前的几颗扣子,黛西更是累得直不起身子。
“你就这么想报复我?”西里斯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无可奈何地问道。他低头看着弯着腰的黛西,他这才发现她连鞋都没穿,“连鞋子都不穿?”
黛西慢慢直起了身子,她抬眼看向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西里斯:他的脸上杂糅着好几种情绪,有如释重负的窃喜,看样子似乎还有无奈?不过更多的是诧异——黛西露出了满意又夹带些许挑衅的笑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好——好,这回是我输给你了,可以了吧?”西里斯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感叹黛西的狡猾和执着。
“这还差不多。”黛西轻快地回答道,“说真的,你真应该看看刚才你追我时的表情——精彩绝伦。”她说出最后一个词语时,用手指很自然地戳了戳西里斯的胸口,就像她对莱姆斯那样。
只要她不哭鼻子,一切都好说。看着完全沉浸在喜悦中来回踱步的黛西,西里斯轻叹了口气,走向她身边,蹲了下来。
“干嘛?”黛西定在了原地。
“上来。”西里斯简短地回答。
“为什么?——噢!……”黛西在后退了一步之后右脚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她低头看过去——脚后跟外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出一块口子,可能是被路上的石子硌的,不小心沾到地上就会像往伤口上撒盐一样疼。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西里斯回过头望向她,用眼神催促她赶紧趴到他背上。
“其实没多远的路,我还是可以自己走的——”黛西企图向他解释。
“小鬼,你有两个选择,现在上来,不然我就把你捉住之后抱回去。”西里斯语气强硬地说道,“你要是伤口感染了,被莱姆斯赶出去之后无家可归的人可是我。”他朝黛西扬了扬眉毛。
黛西只好别扭地上前搂住了西里斯的脖子,起身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惊呼,感觉自己被轻轻抛了一下,之后双腿稳稳地卡在了西里斯的双臂和腰身之间。她有些费力地环着他的肩膀,双手垂在扣在他胸前。他的身上可结实,黛西在心中默默想道。
或许她上午不经意地多看他几眼是因为他的身材真的很棒?黛西仍然在为自己的古怪行为找理由。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对视问题”也是出于自己本能和理性的抗争。她本能地想要去看那张俊美的脸,可是对本能的放纵引来了理智的警告:她不应该被他吸引,从而喜欢他——因为她是她哥哥的朋友,她是那个总是爱和逗她玩、开玩笑的坏蛋西里斯……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不受控地被他吸引?
此时,她胸口紧贴着那个“坏蛋”的后背,她期望他最好感受不到她逐渐加强的心跳。一阵落日前凉爽的微风吹过黛西的发丝,也吹乱了黛西的心弦。
“才跑了一会儿心脏就跳得这么快,你要加强运动啊,小鬼。”西里斯轻笑着说,“要不要我陪你练魁地奇?我打得可不比詹姆差。”
“你还是到戈德里克山谷找他玩吧,这里遍地都是麻瓜。”黛西在他耳边小声说。
“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