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雏菊和天狼星》Gewinnerin

7、返校 这个圣诞

　　这个圣诞节假期并没有黛西想的那么长。在圣芒戈的几天她和西里斯轮流照顾无法自己下床行走的莱尔，他们两个相处得似乎还不错。她有一次听见他们讨论关于麻瓜汽车的事情，西里斯说他想买辆摩托车，但莱尔建议他先从自行车学起：“小伙子，你还是不够了解麻瓜发明的玩意儿。摩托车还需要加入一种叫’汽油’的东西，你听说过吗？我猜没有吧——对呀，那东西可费钱啦！”他这样说。黛西得空的时候也会和莱姆斯通信，他在信里说他和妈妈一切都好，房子已经被邓布利多的那个叫“凤凰社”的组织保护起来了，安全得很，让她不用担心，开学的时候就会再见了。

　　“真羡慕你们！假期回来都不用收拾行李。”格兰芬多塔楼里，躺在四柱床上的詹姆如释重负的说道。他刚刚草率地把行李从箱子里拿出来，有的被堆在床头柜上，有的一股脑儿地铺在棕红色的地毯上。

　　“对了，莱姆斯，你爸爸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吧？”詹姆问道。

　　“嗯。”莱姆斯边嚼着馅饼儿边说，“他还获得了半个月的延长假期呢。”

　　“那挺棒的，真替他高兴。”詹姆盯着天花板说道，“话说回来，那些该死的食死徒——噢，彼得——没关系的，你不用替我把衣服塞到柜子里，我待会儿自己弄就行。”他对彼得灿烂地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食死徒。”西里斯盘腿坐在床上散漫地说道，他正在和黛西玩高布石打发时间，黛西就快输了，他已然放松警惕。

　　“噢，对——食死徒。”詹姆继续说道，“他们真是越来越张狂了——预言家日报的版头上每天几乎每天都在报道新的袭击事件。我要是不用上学，肯定会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之后决斗！”

　　“霍格沃茨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开始站队了，比如雷古勒斯那个胆小鬼。”西里斯满不在意地说，“我真想不出来他那点出息能干出什么事，那帮食死徒真是傻得可怜。”

　　“所以你家里的其他人呢，西里斯？”詹姆接着问道，“依我看，他们让你今年留在这里过圣诞节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他煞有介事地说。

　　“不知道我那个懦弱的舅舅家怎么样，说不定他被人稍微恐吓就服软了——至于我的父母，”西里斯冷笑道，“他们两个在神秘人完全打翻魔法部之前是不会表明立场的，我甚至想不通雷古勒斯是怎么变成食死徒的。”

　　“不过，我听说斯内普最近有些古怪，他好像和穆尔塞伯走得很近。”莱姆斯把最后一口馅饼儿吃没了，他走回了自己床上。但是诡异的沉默使他不得不维持着迈上床的姿势，回头看过去。

　　果然，詹姆和西里斯的眼睛都在充满兴趣地盯着他，彼得也慢半拍地从床脚探出脑袋。

　　“噢，你们两个——”莱姆斯无奈地感叹道。

　　“穆尔塞伯？！”詹姆和西里斯异口同声地大声道。

　　“你是说，那个对玛丽·麦克米兰使用黑魔法的斯莱特林？”黛西也停止了手中的游戏。

　　“对，就是他。”莱姆斯肯定地回答。

　　“你从哪儿来的消息？”詹姆问。

　　“莉莉。”莱姆斯简短地说。

　　“伊万斯？”詹姆更加诧异了，西里斯则是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没错，但是好像已经是圣诞节之前的事了，”莱姆斯靠在一堆靠枕里，仔细地回忆道，“那会儿她帮我给宾斯教授请了假，我们都选修了魔法史，你不记得吗？”

　　“梅林！如果那节课的教授不是宾斯教授该多好呀——那样我肯定会修魔法史了，然后和伊万斯坐同桌，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我还可以给她辅导……”

　　“她可用不着你辅导，詹姆，”莱姆斯毫不留情地打断詹姆美好的幻想，“其实你只需要表现得成熟点儿就行了。她真的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至少对我来说——拜托，西里斯，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么说都是为了詹姆好。”

　　“行啦，行啦……”西里斯一边有些不耐烦地说，一边熟练地收起摊在床上的高布石，这样那难闻的液体才不会喷到输家黛西的脸上，“关于伊万斯的事你将来有的是时间和詹姆慢慢说。你刚才说鼻涕精，和穆尔塞伯，他们两个怎么了？”

　　“喔，莉莉和我说，她因为斯内普和穆尔塞伯鬼混和他大吵了一架。”莱姆斯只是说到这儿，黛西就听见詹姆开始咯咯笑了，“斯内普虽然道歉了，但是莉莉发现他仍然偷偷和穆尔塞伯、埃弗里他们会面，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还说他发明了一些黑魔法咒语。”

　　黛西震惊地扬了扬眉毛，之后侧头看向了西里斯——他厌恶的表情简直就像有人在他面前吐了整整一盆鼻涕虫。

　　“我看他是在自掘坟墓，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詹姆轻蔑地说，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快地笑了两声，从床上弹坐起来，“喂！大脚板，鼻涕精不会是想用那些蠢蛋咒语报复我们吧？”

　　西里斯随意地用手理了一把头发，苦笑着说道，“相信我，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好好嘲讽他一翻，尖头叉子。不过我身边的这位小家伙儿似乎会不太高兴。”他说着朝黛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喏——”

　　“真是太感谢你了，西里斯。”隔壁床的莱姆斯毫不掩饰话里的假惺惺意味。

　　“我不是这个意思！”黛西有些恼火地瞪向西里斯，她把胳膊支在盘坐的双腿前，让自己离他更近，“我想要你发自内心地做出改变，好吗？你更应该劝劝詹姆，然后一起变得成熟点儿。别再不停地鼻涕精、鼻涕精地叫，斯内普是挺讨厌的，可是你们只要当他是空气就行了——没有必要都五年级了还这样针锋相对的。”

　　“女孩子真可怕 ……”黛西听见詹姆在一旁小声咕哝。

　　“像不像只小鸟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西里斯坏笑着小声对詹姆说，詹姆撇撇嘴，摆出一副“可不是么”的表情。

　　“拜托，你们两个，我耳朵不聋！”黛西自顾自地说着，跳下了西里斯的床，朝门外走去。

　　“喂，等等——又怎么啦？别直接走了呀！小家伙儿、不是——黛西！……”西里斯赶紧迈下床，慌乱地提上鞋子，快步推开门追了上去。

　　莱姆斯看着西里斯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五年级的学生都经历着高强度的复习——他们在春天的末尾将会面临O.W.L.考试。不过这个情况并不适用于西里斯和他的好哥们，他和詹姆甚至在考试的前一天夜里还披着隐身衣在城堡里转悠。黛西得知这件事情后不禁担心西里斯在答黑魔法防御术的笔试时会不会打瞌睡，所以她一下课就急着朝礼堂的方向赶过来了，口袋里还塞满了给她哥哥准备的黑巧克力——马上快到月圆的日子了。

　　人们拥挤着从大门进入门厅时，黛西站在了一个靠墙的石墩上让莱姆斯他们很能轻易地看见自己。密密麻麻的头顶使她左顾右盼都没能发现他们当中的任何人，震耳的讨论声使她头晕目眩。这时，黛西忽然感到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袖子。

　　她一惊，低下头，对上灰色眸子，是那张熟悉的迷人笑脸。

　　“站那么高，不害怕了？”西里斯微微仰头，扯着嗓子问。即使是这样，他的声音也几乎被人群的噪声掩盖。

　　“你说什么？这儿太吵啦！”黛西同样几乎大喊着问，西里斯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西里斯皱眉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示意黛西快点儿扶着下来。

　　黛西看着眼前还在不停涌动的人流，正迟疑地想着在哪里落脚的功夫，便感觉腰间一热，两只有力的手握在她的腰上把她提了起来。来不及过多反应，她的双脚已经稳稳地落回了地面上。

　　“别愣着，走了。”温热的气息覆在黛西的耳后，她清晰地听见他说。

　　黛西的手腕被西里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像莱姆斯的手那样软，力道也让黛西觉得有点儿疼。

　　经过了拥挤的门厅，他们来到通往湖边的草坪上，西里斯这才敢松开手，他都怕黛西被五年级的学生们挤碎。西里斯朝那颗巨大的山毛榉树下望去——詹姆、莱姆斯和彼得果然早就到了。詹姆似乎一直在寻找西里斯和黛西的身影，他敏锐地到处张望，很快便发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怎么样，考得还不错吧？”黛西问道，把几块巧克力递给他，坐在他身边，他原本正在翻看关于明天上午变形术的复习资料。

　　“嗯，我还检查了两遍。”莱姆斯说，他看起来略显疲惫。

　　“你喜欢第十题吗，月亮脸？”坐在黛西另一侧的西里斯把腿伸直，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悠哉地说道。

　　“太喜欢了。”莱姆斯轻快地说，“举出五种识别狼人的征象。真是个好题目。”

　　“你觉得你能举出所有的征象吗？”詹姆装出担心的口气说。

　　“我想是的，”莱姆斯一本正经地说，“第一：他坐在我的座位上。第二：他穿着我的衣服。第三：他叫——”

　　不等莱姆斯讲完话，黛西便很快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拧着眉毛瞪他，“你真是被他们带坏了，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

　　只有彼得没有笑。

　　“我写了口鼻的形状、眼睛的瞳孔和毛乎乎的尾巴，”他焦虑不安地说，“但是我想不起来其他——”

　　“你怎么这么笨哪，虫尾巴？”詹姆不耐烦地说，“大脚板，你呢？”

　　“哼，我觉得那些试题都是小菜一碟，”西里斯不屑地说道，他神色高傲地盯着周围草地上的学生，看起来很厌倦，“我至少能考个’优秀’，不然才怪呢。”

　　草地上有不少刚考完试的学生，他们喧哗着、肆意地享受这有限的春日暖阳，毕竟午饭过后还有实践考试。今天的天气晴朗极了，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些姑娘们褪去了鞋袜在岸边欢笑着嬉水。

　　“喂，小家伙儿。”西里斯忽然悄声叫住发呆的黛西，“你们姑娘也觉得伊万斯很漂亮吗？真不知道詹姆为什么对她那么着迷。”他的视线依然在湖边那个红发姑娘身上，她正大笑着跳起来避开了同伴踢来的水花。

　　黛西“嗯”了一声表示认同，“她的眼睛很漂亮。”

　　“真的吗？我倒没觉得。”西里斯紧接着若有所思地说，“不过……黛西。”

　　他叫住了她的名字，她愣愣地转过头看向他。

　　和煦的阳光下女孩苍绿色的眼仁不像祖母绿宝石那般剔透，却像汪清澈的深潭，引得人想陷进去，之后被慢慢淹没、无法自拔。西里斯这样出神地想道。

　　“我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更漂亮。”他认真地说道。

　　西里斯没由头的夸赞令黛西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在说什么呀。”她顿觉双颊发烫，随后不自在地收回目光，强装淡定地望向湖边。

　　这时，詹姆的短促轻快地笑了一声，他手边飞贼快速扇动翅膀的声音终于消停了。

　　“大脚板，看看那是谁……”詹姆低声说。

　　西里斯懒洋洋地顺着詹姆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斯内普正朝更远的灌木丛走过去，想要穿过草地——忽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是莉莉·伊万斯。她小跑着追到斯内普身后，她在尝试和他沟通，可他显然并不领情——黑着脸一个字也没说，脚上的步伐也没有停下。

　　“这个没有礼貌的混蛋。”詹姆恶狠狠地说着，迅速从草地上站起来，奔着两人的方向去了。

　　莱姆斯和彼得呆在原地没有动，黛西想劝西里斯先观察情况再行动，但是他依然推掉了黛西手，“这次不行，伊万斯会让詹姆放松警惕，而且你也知道，斯内普的恶咒可不是闹着玩的。”西里斯的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厌恶的情绪。

　　黛西只能忐忑地站在一边注视着即将剑拔弩张的四个人，她还回头看了看坐在树下的莱姆斯——他虽然装作一副看书的样子，眼睛却一直谨慎地盯着詹姆张扬的背影。

　　“还好吗，鼻涕精？”詹姆大声说。

　　斯内普的反应真快，他一听见詹姆的声音便甩下肩上的书包，一只手猛地伸进几乎拖地的长袍里，只可惜他的魔杖刚伸出一半，詹姆就吼道，“除你武器！”

　　只见斯内普的魔杖一下子飞上去十二英尺高，忽悠忽悠地落在了他身后的草坪中不知道什么地方。

　　“波特，你在干什么！”不等斯内普开口，一旁的伊万斯就怒斥道，她的一头红发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赶紧把魔杖还给他，你这是在违反校规！”

　　听到“校规”两字，西里斯不禁噗嗤一笑。

　　“你这么生气干嘛呀，伊万斯！我刚才明明看到是他先不搭理你的——”詹姆无辜地向她解释，“还真是不老实，障碍重重！”

　　斯内普几乎要在草坪里捡起自己的魔杖，可在詹姆念出咒语的下一刻，他就在半路上被重重地撞到了。

　　四周的学生都转身望着这场闹剧，有些人凑了上来。他们当中的一些人面露难色，剩下的则觉得有趣。

　　斯内普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莉莉想过去扶他起来，詹姆和西里斯慢慢逼近，都扬着魔杖。

　　黛西敏感地发觉事态正在变得严重，她想上前阻止，但是面色难看的斯内普和莉莉，以及摆出那副冷漠神态的西里斯都令她感到畏惧。

　　“我再说最后一遍，波特！请你放开西弗！”伊万斯厉声道，她眯眼睛瞪着詹姆。

　　“拜托，伊万斯，我是在帮你啊！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詹姆看着伊万斯凶狠的表情，苦着脸沮丧地解释道。

　　伊万斯灵敏地从袍子里拿出魔杖——可是西里斯已经先一步将魔杖对准了她。

　　“别逼我对女士出手啊，伊万斯。”西里斯严肃地说。

　　“布莱克，你敢！”在地上挣扎着像被无形的绳子捆绑住的斯内普狠毒地叫道，“你这个败类！流氓！家族耻辱！还有你——波特！……”后面接着一连串粗话和诅咒。

　　“不要……”黛西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朝西里斯看去——他仰着下巴顶腮，双眼里的温度降到冰点，静静地等待着斯内普停止咒骂。

　　“终于说完了？”西里斯讥笑道，冷冰冰地举起魔杖对着斯内普的嘴巴，“清理一新！”

　　詹姆大笑着喝彩起来。

　　斯内普的嘴巴瞬间迸发出一团一团的粉色肥皂泡泡，那些泡泡黏在他的嘴唇上，慢慢溢到鼻孔下，他看起来要呕吐、要窒息了。然而面无表情的西里斯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停下，西里斯！”黛西顾不上任何情绪了，她飞快地奔跑到他身边，人群传来一阵唏嘘，“这样太过分了，我不想你们受罚。”黛西降低了声音，仰头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长叹一口气，没说话，收回了拿着魔杖的手。

　　詹姆也听见了黛西的话，他又看了伊万斯一眼——那眼神让他发毛。

　　“放——开——他——”伊万斯咬紧了后牙，“现在。”

　　他无奈地对地上的斯内普吐了吐舌头，低声说出了破解咒。

　　“你走吧，”他在斯内普挣扎着站起来时说，“算你走运，伊万斯和黛西在这里，鼻涕精——”

　　“我用不着卢平这种可笑的傻姑娘和——她这个臭烘烘的泥巴种来帮忙！”

　　黛西倒没有因为斯内普对自己的称呼而感到吃惊，只是——他居然叫伊万斯“臭烘烘的泥巴种”？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伊万斯：她的脸涨得和她靓丽的红发一样红。

　　“很好。”伊万斯冷冷地说，“往后我再也不会操这个心了。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洗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向伊万斯道歉！”詹姆朝斯内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胁地指着斯内普。

　　“我用不着你来逼着他道歉。”伊万斯转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样讨厌！”

　　“什么？”詹姆对着伊万斯快步跑开地背影大喊道，“我从来没说过你是——”

　　“如果我是你，我想我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詹姆。”黛西善意地提醒道，她很庆幸这场冲突终于结束。斯内普似乎反悔了，黛西看见他向伊万斯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怎么了？”詹姆问。他本想像西里斯一样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个问题，就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所谓一样，但是他失败了。

　　“从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来看，我只能说，你做的事非但没能吸引她，反而让她觉得你有点儿傲慢自大，哥们儿。”西里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