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雏菊和天狼星》Gewinnerin

16、暑假 “你说什

　　“你说什么？黛西拒绝了诺顿的告白？”西里斯终于不再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发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是学期的最后一天，学生们在吃完午饭之后就争先恐后地赶着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每个人都想在这样炎热的夏日午后马上来上一瓶冰镇南瓜汁解渴。

　　“噢——我忘记了。”詹姆瘫坐在包厢里柔软舒适的椅子上，悠闲地往嘴里扔了一颗比比多味豆，随后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是他最喜欢的香橙味，“莉莉和我说的。”

　　“是吗？看不出来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坐在西里斯身旁隔着一个座位的莱姆斯轻飘飘地说。

　　“那是当然！”詹姆一听这话可来了兴致，“我还邀请她一会儿到我们车厢来呢——你猜猜她说什么？——她答应我啦！”他眉飞色舞地自问自答，莱姆斯回以一个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微笑。

　　“诶——等等——伊万——我是说……莉莉，她怎么知道的？”西里斯依然抓着上一个话题不放。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伙计。她是不小心说漏嘴的，你知道——莉莉不想让黛西觉得她在通过告诉莱姆斯的朋友来干涉自己的社交。”

　　“那你还和我们说？”西里斯暗爽着白了詹姆一眼。

　　“那个叫文森特的男孩儿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莱姆斯则看起来一脸淡然。

　　“你这么确定？”西里斯饶有兴致地朝莱姆斯的方向转过身子，“为什么？那你觉得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你们在说什么呢？”

　　黛西的声音在列车包厢的门被拉开以后冷不丁地响起，包厢里的人除了靠门坐的莱姆斯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西里斯。他下意识地要转过脸看向窗外，想要避免和黛西有眼神交流——他几乎把她接受了他给的生日礼物之后他们关系有所缓和的事全部忘到了脑后。

　　“莉莉！”詹姆在看到站在黛西身后朝大家挥手的莉莉时，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外面热坏了吧？你们俩快——快进来坐！”

　　“呃……嗨，大家！”莉莉从黛西身后探出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下午好，欢迎我们的新朋友。”莱姆斯温和地说，他的话让第一次和四人组同时相处的莉莉放松了不少。

　　“嗨。”西里斯的话语简短，笑容生硬——他在这之前和莉莉的关系当然比不上莱姆斯，他一度认为莉莉正在把詹姆从他身边慢慢夺走，现在仍然保留观点。

　　“你好——莉……莉莉。”彼得和平常一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莉莉回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

　　看着包厢里的仅剩的两个空位，黛西马上明白了詹姆的意图——他想让莉莉坐在他身边特意留出来的靠窗位置，黛西只好识趣地先坐到了西里斯和莱姆斯之间的空位上。

　　“东西都装好了？”莱姆斯侧头对刚落座的黛西低语，“你应该多拿些夏装，我看今年的夏天热得出奇，伦敦肯定会更热。”

　　黛西“嗯”了一声，开始忙着低头整理拎在手里的袍子，因为她的行李箱是在装不下了。

　　“你中午吃了什么？呃——吃得好吗？”黛西听见詹姆用兴奋的语气说。

　　“我们中午都是在礼堂吃的呀……你不记得了吗，詹姆？”莉莉的话显得有些尴尬，“我是说……烤蔬菜配炸鱼和苹果馅饼——”

　　“噢——噢！对，没错……”詹姆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瞧我这记性……”

　　黛西没忍住暗自扯起嘴角笑了。

　　其实他们变成这样还要从尖叫屋棚那次说起，詹姆豁出性命冲进去在莱姆斯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之前带斯内普逃了出来。莉莉事后从黛西嘴里得知了这件事，再加上斯内普做的一系列事情都迫使他们不得不分道扬镳，也就导致了她终于注意到了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等待着她回头看自己一眼的詹姆。

　　“好了，好了——我想我得出去一趟，”西里斯说着弯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不喜欢这尴尬的气氛还是什么，黛西只好停下手里的活，侧过腿给他让路，“有人要冰镇南瓜汁吗？我请客。”

　　“太棒了！我要两瓶——”注意到西里斯诧异的表情之后，詹姆呲牙笑着对西里斯解释道，“另一瓶给莉莉。”

　　“那个，我也来一瓶……谢谢你，西里斯。”彼得举起一根手指向西里斯示意。

　　“我要一杯冰可可，谢了。”莱姆斯说。

　　“那么……黛西？”西里斯假装轻松地问，“你呢？”

　　“和彼得一样。”黛西说着放下叠好的袍子站了起来，“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我和你一起去。”

　　她说话的时候余光看见了在座几人所有吃惊的眼神，包括直直看向自己的西里斯。

　　她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毕竟她和西里斯冷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在那间教室撞见醉酒的西里斯让她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他，她主动帮忙的行为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大脚板，你们什么时候——噢！怎么啦？”詹姆摸不着头脑地问莱姆斯，他不明白他干嘛忽然踩自己的脚。

　　西里斯和黛西一前一后从车厢里走出来时列车已经发动了。老旧的列车开始变得摇摇晃晃，车厢连接处发出吱吱呀呀的噪音，田野从玻璃窗外飞驰而过。他们经过一个个嘈杂的包厢，里面不时传出尖利的笑声，又或是几阵鼾声。

　　西里斯让黛西走在自己前面，他看着她迈着不稳的步子，生怕她一个不平衡摔倒在地上。

　　黛西不知道西里斯在想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他走得离自己不远，她能隐约听见他的呼吸声。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求于他才这样做的？又或者认为她要对他说些什么特殊的话？这不太可能。她想如果不是那次他喝得不省人事，他根本不会向她解释任何事情，所以也肯定不会指望她对他的态度发生任何改变。

　　等到明年这个时候，西里斯他们七年级的毕业生就会提早几个星期离开霍格沃茨——就是说，这是他们最后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返回伦敦。黛西主动提出帮他拿饮料的原因只是出于想好好珍惜这段最后的旅程罢了，她总是想用有始有终的方式和某些东西说再见，即使她不舍得，但是这次她必须这么做了。

　　她和西里斯能每天见面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年，这是最坏的打算。西里斯明年就毕业了，虽然她知道他会和莱姆斯、詹姆他们一起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社工作，她也不认为他们会有充足的时间再见面。

　　她知道莱姆斯参与凤凰社的主要理由除了支持反神秘人的主张，更是因为他特殊的狼人身份——没有人想雇佣一个狼人，这是巫师社会的常识。再加上邓布利多承诺能给他提供不错的住处和吃穿方面的补助，这已经是他奢求的全部了——而她不一样。她的志向是一份高薪水的工作——比如说在魔法部，她不指望自己能够出人头地成为富有的人，可是至少要足够养起他们一家人。

　　西里斯和她注定不是一路人，即使他“被动”向她诉说了他的歉意，黛西也认为她没必要坦白一切，让他们变回从前的样子，那会让她那颗藏着爱慕的心更加难熬。还不如向现在这样一直下去，他不会再给她那些虚无的错觉，她也向他表达了对那件事的释然。

　　“喏，你拿自己的和莱姆斯的就行。”西里斯把两个玻璃瓶递给黛西，之后一只手从推车上拿走了剩下的两瓶。

　　黛西反应过来，小声“哦”了一声，她刚才在西里斯结账的时候正在来回打量玻璃拉门后的那段车厢。

　　那里面的所有包厢门紧闭，就连过道里都很是肃静，窗外的阳光被帘子遮住，地上铺着墨绿色的旧地毯——这就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成员的专属车厢了，她想。

　　不过她听说这里不仅只有学生会的人，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纯血派学生也会聚在这里。他们无理地把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占为己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在里面捣鼓什么，不过黛西打赌，那一定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一群臭烘烘的食死徒。”西里斯毫不避讳地冲着黛西刚才看向的车厢唾弃道。

　　“你怎么知道那里面的人都是食死徒？”黛西接着西里斯的话问，他的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那扇玻璃门。

　　“瞧瞧，那是谁啊……”西里斯没有心思回答黛西，他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冷哼。

　　黛西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和西里斯一样留着长发的男孩刚离开包厢，那扇门就被狠力合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可见刚才发生里面的事情绝不愉快。黛西看见他用力捏紧了拳头，直到他走到离他们所在的拉门越来越近的时候，她才认出来——那人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布莱克，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包厢的门又被拉开了，列车里的隔音不怎么样，黛西听得很清楚。随后一个淡黄色头发的男孩把半个身子伸出来，他脸色苍白，朝着雷古勒斯的背影喊道，“你会后悔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黛西一眼就认出那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她不明白，他父亲作为一个如此正派的人物怎么还会允许他的儿子和食死徒混在一起？他难道不是马上要参与魔法部部长的竞选了吗？黛西疑惑地想。

　　“我们走吧。”黛西听见西里斯对她说 ，语气比先前沉了几分，等她回头看向他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有西里斯的背影。

　　黛西知道他不想和雷古勒斯扯上任何关系，尽管心中满是困惑，她还是赶快跟上了他的步伐。

　　“西里斯。”

　　伴随着拉门被打开，和西里斯相似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黛西定住了脚步，她看到西里斯的身体似乎在一瞬间僵住了。

　　“能给我几分钟吗？我……有话和你说。”雷古勒斯接着说。

　　“你到我身后来。”

　　另黛西意外的是，西里斯没有过多犹豫，转过身，神情严肃地对黛西说，眼睛没有停留在雷古勒斯身上一秒。

　　黛西点头照做，她能用余光看到雷古勒斯戒备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走。

　　三人之间的气氛冰冷。

　　“想不到你在那些人当中混得也不怎么样啊。”西里斯一开口便不留情面地嘲讽道。

　　“我想——我指的是我和你之间的几分钟，”雷古勒斯对西里斯的犀利话语视而不见，反而垂下眼睛看向站在西里斯身后的黛西——那双不像西里斯那样充满侵略性的灰眼睛里满是排斥的意味，“我不希望这儿有别的人，所以是否能请你的朋友——。”

　　“她不是别的人。”西里斯爽快的打断了雷古勒斯，“你有话就快说，我们赶时间。”

　　雷古勒斯抿了抿嘴，冷冷地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黛西，断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个姑娘和西里斯关系不浅。

　　“那么，你明年要去邓布利多的——那个什么组织工作，是真的吗？”雷古勒斯直截了当地问西里斯。

　　“和你有什么关系？”西里斯警惕地拧起眉毛。

　　“你了解那个组织多少？你认为邓布利多有能力保护好所有人吗？”雷古勒斯并没有回答西里斯，不急不慢地问。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傻到告诉一个食死徒关于凤凰社的消息吧？”西里斯压低了声音。

　　“听着，西里斯，我想你误会了。你知道母亲——”雷古勒斯表情沉重地说，警惕地瞟了神情紧绷的黛西一眼，随后又重新看着西里斯的眼睛说，“她并没有打算靠拢黑魔王——”

　　“够了！”西里斯忽然的低吼吓得黛西一愣，她清楚地看见雷古勒斯也在一瞬间绷紧了肩膀，“我不明白你现在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雷古勒斯，我最后再说一次——别再和我提关于那疯女人的一个字，我不在乎她是怎么想的——她、你、和布莱克家做任何事情都和我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明白吗？”他低声恶狠狠地说道，黛西看得出他火气真的上来了，她甚至担心雷古勒斯会吃他的拳头。

　　“我知道你对我的偏见很深，对母亲也一样。”雷古勒斯的态度和西里斯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西里斯带给这段对话的灼烧，“可是那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一直记恨抓着以前不放的话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好处。请你冷静下来考虑，我想你也不希望用无尽杀戮的代价换来和平——”

　　“杀戮？”西里斯说出这个词语时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似的，“我没听错吧？一个食死徒居然在强调和平？”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雷古勒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虽然他没比自己矮多少，“我对你无话可说。我不知道你们那些人又再打什么歪主意，不过这些在我这儿都行不通——还有，沃尔布佳之前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忘的——”

　　“永不。”他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个单词。

　　列车穿过山脉的背脊，刺眼的阳光再次透过车窗映在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黛西不由得眯起眼睛，手中的冰饮料瓶上早就浮出一层薄水珠。

　　“久等了。”西里斯转过身对她说。他的脸色很差，但还是勉强挂着一副无所谓的笑脸——黛西当然知道，他又在伪装自己了。

　　“快走吧，待会儿饮料就不冰了。”她没有戳穿他。

　　虽然没有朋友在身边，西里斯这个暑假过得也还算愉快。他在西伦敦市区租到了一间位置不错的小公寓，用自己金库里的钱换成麻瓜货币——这让他费了不少脑筋，同时在考虑是否要和房东商量把它买下来，毕竟他也不想毕业之后还是要一直四处流浪。

　　太阳刚落山的时候天空是淡紫色的，西里斯倚靠窗框看向外面，他没像往常一样悠闲自在地喝着茶，反而看起来像在寻找着什么。街边的店铺纷纷亮起了霓虹灯，他望向超市、餐厅、酒吧和街上路过的、聊着天的行人……敞开窗户，凉快的晚风吹进来，邻居家阳台上摆着的长方形花盆抢眼地吸引了他，里面多彩的花朵簇拥着生长——这样一对比就显得他的阳台荒芜极了，那上面只有一盆上个房客留下来的干巴巴的泥土——不过这些已经来不及准备了。

　　六点过一刻钟。西里斯又看了一眼餐厅墙上的挂钟。

　　就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继续游离在窗外的大街小巷里。

　　等等——刚才被子是不是已经叠好了？床单有没有铺反？神经猛然绷紧，西里斯慌张地三步并两步冲进卧室——他得确保卧室里万无一失才行，毕竟他可不想给人留下任何和邋里邋遢相关的印象……对了，这个枕头她用着会不会不舒服？

　　“叮咚。”

　　门铃恰巧在此时响起，西里斯赶忙从房间里跑向门口，慌乱之中还被门框磕了脚。

　　快速从猫眼确认来客之后他忍着疼痛整理衣领，还对着门边鞋柜上的镜子简单缕了缕头发，随后是一个深呼吸——

　　门被打开了，用手扶着门的是黛西熟悉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阵短暂的沉默。

　　“谢天谢地，你居然没走丢。”西里斯假装轻松地对站在门外的棕发女孩说，只是话刚说出去就反悔了——梅林……他都在说些什么啊！……不是想好要笑着对她说晚上好的吗？

　　“呃——我是说——那些地下火车有时候真的挺要命的……”

　　“你的直觉没有错，”黛西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刚才从医院乘地铁来确实坐过站了。”

　　“你的行李是不是很沉？拿来给我吧，我帮你拎进来。”西里斯生硬地结束了上一段对话，接过黛西手里的箱子，转身往屋里走去，“我们得快点儿给莱姆斯通电话，虽然我到现在还没研究明白那东西怎么用……”

　　黛西“嗯”了一声回答他，边扫视着这件公寓内部边带上了门。

　　公寓里的陈设很简单。进门之后是一条两侧都有白色木门的走廊，旁边墙上的挂钩上挂着一件防雨外套，墙根摆着几双看起来巨大的鞋子。脚踩在地板上干爽又光滑，她猜是他刚刚擦过的。客厅在右手边第一个敞开的双扇门里，不算很大，一张异域风情的地毯铺在沙发下面，小餐桌被摆在靠窗的位置。

　　“客厅对面的门是厕所，如果要洗澡的话可以提前叫我……这里的水温总是出毛病。”西里斯向黛西介绍道，“厨房是右面的第二个房间，不太宽敞，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习惯——”

　　“我没问题。”黛西果断地说，“但是我晚上要住在客厅，”她抬眼看向忽然被她打断的西里斯，手指头指着厨房对面半掩着的房门，“你住在那儿。”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命令我吗？”西里斯扬起眉毛，迟疑地问。

　　“我住在这里已经够麻烦你了，那样的话我心里也过意不去。”黛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她知道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硬了。

　　“行啦，”西里斯故作轻松地说，他能感觉到黛西的不自在，“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就在卧室里好好住着，客厅里没有窗帘，你一个姑娘会不方便的——再说了，你晚上休息不好的话，白天还怎么去医院照顾卢平夫人？”

　　“明天我不去，莱姆斯说让我先歇几天。”说起母亲事，黛西的心又沉沉地压了下来，“她今天早上昏倒得太突然了，虽然醒了过来，但医生说要马上开始做筛查，我去了也只会搞得他更加手忙脚乱。”

　　她今天一定累坏了。西里斯想。

　　“卢平先生呢？我听说邓布利多给他找了别的地方住，让他去避风头。”西里斯看得出来黛西不想继续谈论她母亲的事，“他和你们说了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吗？等你母亲能出院的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办？”

　　黛西目光黯淡地摇了摇头，“还不确定。上个月家里收到了那封署名是狼人军队的信，说如果爸爸要是敢再继续调查关于狼人的事，他们就……就会……——”信里的内容令她恐惧的难以开口，她深呼一口气来平静心情，“不管怎样说，”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发抖，“之后我们一家就被邓布利多教授安排搬到了吉迪翁·普威特的家里。他为凤凰社工作，也是我们的保密人。”

　　“保密人？”西里斯皱起眉头，“他用了赤胆忠心咒？”

　　卢平一家的处境居然这么危险？西里斯心中暗想。

　　“邓布利多教授坚持让我爸爸和吉迪翁这样做，说这样才能彻底确保我们的安全。”黛西并不想让西里斯看到她为难的样子，于是她偏过头咬着嘴唇，忍住鼻尖忽如其来的酸意，可是腔调里的无助和委屈还是显露无疑，“我早就知道，只要他还在狼人捕捉计划组中一天，格雷伯克那些人就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所以，卢平先生他现在——”

　　“他从魔法部辞职了。”黛西垂下眼睛，回答道，“他不能再插手那群狼人的事了，那样会威胁到我们全家……虽然我们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他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发现了一处狼人情报据点，还没等他回到部里上报上级，那些人就已经寄来了恐吓信。”

　　“也就是说，狼人抓捕小组的其他人也会被威胁，一旦他们接手有损格雷伯克那些人利益的事……”西里斯稍加思索，“这样一来狼人军队就可以辅助神秘人肆意作恶了。”

　　黛西叹了一口气，“神秘人一定成功拉拢了很多狼人。如果没有强大势力的支持，狼人军队也不会猖狂到敢协助他把碍事的人从魔法部逼走。”

　　“除了外部势力，神秘人也在试图改变魔法部里的成分，通过那些早就在潜伏在魔法部的食死徒，他们偷偷让原本的秩序没法继续下去，之后在神秘人的队伍更加强大的时候吞噬掉它。”西里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黛西说这些，他只是觉得他有必要让她知道那次意外的发现并不是能迫使卢平先生离开魔法部的唯一理由。

　　“这话是什么意思？”黛西终于抬头看向西里斯的眼睛，眼里满是警觉。

　　“你记得我有一个叫纳西莎的表姐吗？她是贝拉特里克斯和安多米达的妹妹。她毕业之后嫁给了老马尔福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据说他父亲曾经参与陷害大上届魔法部部长，因为那人是麻瓜出身，所以没几年就被纯血派合伙弄下台了——当然了，老马尔福也因为那件事在魔法部留下了不佳的名声——这些都是我从我叔叔那儿听来的。”西里斯看着认真倾听的黛西，说道，“奇怪的是，卢修斯并没有因为他父亲的坏名声在求职方面碰壁，反而刚毕业几年就在魔法部站住了脚，成了办公室主任——更巧合的是，他是一名食死徒，我对此很确定。”

　　“你的意思是，潜伏在魔法部的那些食死徒作用关系帮了他，目的是侵占魔法部内部？”黛西很快作出结论。

　　“没错，而且权利不小。纯血家族向来喜欢魔法部管理层的职位，他们觉得那样很有面子——据我所知，现在没有表明立场的纯血派家族就只剩下布莱克了，魔法部里肯定早就藏了不少卧底。”西里斯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都能发现问题，魔法部里的人肯定也不傻。他们的人数肯定已经积攒到了一定数量，部里没有把握能在不造成恐慌的情况下清除那些人……”黛西缓缓说道，随后刹那间蹙眉意识到了什么，不过没多久又变得脸色灰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顿了顿，“我爸爸离开魔法部是早晚的事，与其被赶出办公室还不如自己递上辞职信，这样最稳妥。”她抬起头对上西里斯的眼睛确认。

　　“黛西，我是说——你要明白……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西里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能安抚她的合适话语。

　　“我都知道。”黛西没什么力气地说，转身要往客厅里面走，“只是这一切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了……不断地有人失踪，魔法部也不再可靠……”她垂头丧气地咕哝道。

　　“会的，”西里斯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来，之后又立刻松开，“你要相信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人，他们不会让神秘人得逞——我也一样，我在加入他们之后一定会和那些强大的巫师一起和食死徒决斗到底。”

　　“神秘人……”黛西故意干笑两声，重复着那个词语，“很多人连那人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畏惧无比地不敢提起——”

　　“伏地魔。”西里斯打断了黛西，目光坚毅。

　　他看着她诧异的表情走到离她更近的位置，轻微弯腰平视着黛西，充满真诚，“再最后相信我一次，可以吗？我们不会失败的。”

　　可以什么啊……黛西不甘地想道。真是个傻瓜。

　　他以为她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认为他没能力抵抗伏地魔的那些人？她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听他说他明白现在局势危急，既然他知道在现在的情况很多事情都使人是身不由己，就更应该明白没有人能对将要发生的事情做保证，所以即使他打算要加入凤凰社也会多加小心——就像莱尔做的那样，先退一步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所忧虑的噩梦照进现实。

　　梅林，她当时怎么会喜欢上西里斯·布莱克这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