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墙太薄，我社死了》一研

47、前男友

　　是王连，苏娟的前男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认出了李忻姚，那双眼里翻涌着长期偏执和失控积累下来的浑浊：“李忻姚！苏娟呢？！她在哪儿？！告诉我！”

　　她用力向后挣，声音发紧：“放开我！我不知道！我跟她早没联系了！”
　　“放屁！”王连暴怒，猛地将李忻姚往前一拽，她踉跄着马上要砸到王连身上，引来周围行人疑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议论。

　　“你会不知道？说！她在哪？！”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作势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李忻姚知道这个疯子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你松手，这里人这么多，你想干什么？！”她另一只手拉扯着王连钳制她的手臂，指甲划过对方的皮肤。

　　“别给脸不要脸？！”他眼中凶光暴涨，整个身体朝李忻姚压下来。

　　王连那张疯狂的面容在她眼中无限放大，威逼的恐惧与一股恶臭的腥膻味将她死死笼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挟着劲风的影子极速切入两人之间。

　　“砰！”
　　一声闷响，沉重得像是沙袋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王连那声即将爆发的咆哮，瞬间被卡死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呃！”，整个人狼狈地踉跄跌去。

　　李忻姚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一带，身体向后微仰，跌入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王连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棕霖晚此刻翻涌着骇人风暴的双眸。他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死死盯在王连身上。

　　“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棕霖晚的声音低低沉得可怕。
　　面向李忻姚的瞬间，脸上怒火消融，“没事了？”
　　李忻姚点了点头。

　　棕霖晚扶住她的手臂，将她虚软的身体稳住，“我们走。”
　　他护着她，隔绝了广场上的各种视线，快步穿过人群。

　　王连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肋下，喘着粗气站稳，目光怨毒地盯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李忻姚、苏娟……你们俩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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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娟看到李忻姚手腕上明显的指痕时，生气道：“姚儿，这是怎么回事？”
　　“娟儿……”李忻姚的声音有些发涩，“我遇到王连了。”

　　苏娟目光中的点点星火黯然失色，“王连”这个名字唤醒了她不愿面对的往事，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怎么会……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什么他这么阴魂不散，都过去好几年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语无伦次。
　　“没事了娟儿，他又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这次只是碰巧遇到。”李忻姚试图安抚。

　　李忻姚握住苏娟冰凉的手，她只是一味地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仿佛每一道陌生的身影都是王连的化身。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棕霖晚刚停稳，苏娟开车门冲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冲进单元门。

　　“娟儿你慢点……”李忻姚还没来得及下车，苏娟就已经跑没了影。

　　李忻姚和棕霖晚随后下车。
　　棕霖晚抬头望向公寓楼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刚刚在广场被你揍了一拳的人叫王连……名义上，是苏娟的前男友。实际上，就是一个疯子，精神上有严重问题，偏执、暴力倾向、控制狂……手段下作阴险。”她停顿了一下，回忆那些不堪的过往，“大学的时候，他用尽各种手段缠上苏娟，威胁苏娟跟他交往，甚至……还用自杀来威胁。”

　　“苏娟那段时间甚至都不敢去上课，就连王连的父母都不作为默认他孩子的行径，后来是苏娟家里知道了，费了很大劲，才勉强切断联系，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又找来了。”

　　“你们俩要不先搬到我住处附近，房子我来找。”

　　李忻姚摇了摇头，“不用了，那家伙也没本事查到我们的住处，我不会让娟儿一个人呆着，上下班会陪着她。”她太了解苏娟了，这个时候让她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只会加重她的恐慌。

　　棕霖晚看着她眼中的坚持，知道劝说无用。
　　“有情况立即打电话给我。”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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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苏娟请了几天的假，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可能窥探的视线。

　　李忻姚几乎承担了所有对外联系，就连棕吕都找了过来。

　　棕吕：【姚姐，娟儿到底怎么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急死我了！出什么事了？】
　　棕吕：【姚姐！是不是她生我气了？还是病了？】

　　李忻姚：【别担心，娟儿这几天有点不舒服，等她好点了，我让她给你回消息。】
　　棕吕：【真的只是不舒服？姚姐你别骗我！】
　　李忻姚：【真的。别胡思乱想。你也是，专心上课，别挂科，不然娟儿知道了更生气。】

　　搬出苏娟的“生气”果然有效，棕吕那边终于消停了些，只反复叮嘱李忻姚一定要让苏娟好好休息，他一有空就过来。

　　李忻姚出门上班前总会反复叮嘱：“开门之前一定要先看猫眼！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房间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知道了，啰嗦死了，快点上班去。”

　　见苏娟还有精力回怼，看来她的精神状态恢复的不错。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细窄的光带。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苏娟自己的呼吸声。突然，小腹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

　　糟了！苏娟心里咯噔一下，生理期到了。更要命的是，她翻遍了抽屉和柜子，连一片卫生巾都没找到。

　　腹部的闷痛感越来越清晰，她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点半，外面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商店就在公寓楼斜对面，过个马路就到，来回顶多十分钟，应该没什么事。

　　她快速套上帽衫，帽檐压得低低的，旋开门锁，空荡荡的楼道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路走到商店里采购完也无事发生，回来的路上也十分顺畅，想象中的危险也并没有发生，那些所谓的恐惧看来也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苏娟走到楼梯口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被吓了一跳。

　　“喂，姚儿，怎么了？”
　　“娟儿，你还在公寓里吧！”

　　苏娟一边上楼，一边含糊地应道：“我出来买点东西，现在到楼下准备上楼。”
　　“出门了？！你出门前应该跟我说一下，不然发生什么了我到哪儿找你去。”

　　“哎呀，没事，正在上楼马上进屋了，我先挂了。”她说着，就要去按挂断键。
　　“等等，别挂，只要不是进屋里锁好门都不作数，不急，待会再挂。”

　　“知道了，不挂不挂……我到门口了，马上进去。”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平时放钥匙的裤兜。

　　空的。

　　她心里一沉，赶紧去摸外套口袋，还是空的。她慌乱地把手伸进购物袋里翻找，钥匙呢？

　　“娟儿？怎么了？”
　　苏娟声音慌乱：“我钥匙找不到了！姚儿。”
　　“兜里呢，外套和裤子兜里有吗？”
　　“我再找找，刚刚付钱的时候我还摸到了。”

　　苏娟不死心地再次翻遍所有口袋，甚至原地转了个圈，她急得团团转，“兜里没有，袋子里也没有，不会掉到地上了吧……”她对着电话里的李忻姚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此时，一只男人的手，安安静静地伸到了她低垂的视线下方。

　　在他摊开的掌心中央，赫然躺着一串银光闪闪的钥匙，钥匙扣上还有个毛绒挂件，正是苏娟的！
　　“谢谢。”她兴奋地接过钥匙。
　　“姚儿，钥匙找到了。”

　　苏娟一股脑地把钥匙插进锁眼里，正想转动钥匙时她所有的动作和话语都瞬间冻住了。她刚刚甚至忘了去思考这钥匙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里，她朝左边转过头去……

　　电话里，李忻姚的声音还在清晰地传来：“找到就行，丢三落四的，在哪儿找到的？”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站在她面前的，哪里是什么陌生的好心人，那张脸，那张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恐惧源头的脸，让她这辈子都没法忘记。

　　肿胀未消、布满青紫瘀伤的脸颊，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痂……然而，最刺目的，是那带着疯狂、狰狞的笑容。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整层楼的寂静。

　　苏娟唯一的反应就是向后猛退，握在手里的手机连同购物袋，一同被她用尽最后力气砸了出去。

　　“啪嚓！”
　　手机屏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四分五裂。

　　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王连盯着垂涎已久的猎物，慢慢欣赏着苏娟脸上的恐惧，那眼神里的恶意粘稠得如同毒液，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