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墙太薄，我社死了》一研

46、暴揍猥琐男

　　棕霖晚站在咖啡馆附近，抬起手腕看时间，这是他第三次看腕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他环顾四周，广场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拿出手机。

　　【双开门冰箱：到了吗？】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双开门冰箱：还在路上？】

　　强烈的不安感袭来，他直接拨打了李忻姚的电话，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暂时无人接听。

　　棕霖晚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翻出苏娟的号码拨了过去。

　　“霖晚哥怎么了？”苏娟的声音带着赖床的慵懒。
　　棕霖晚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苏娟，忻姚在家吗？”

　　“姚儿？”苏娟愣了一下，“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呀，神神秘秘的，问也不说。怎么了吗？”

　　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到，打了几个电话无法接通？他甚至来不及回应苏娟的追问，只匆匆说了句“知道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在通话结束的瞬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个陌生号码跳跃其上，棕霖晚划开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绷紧。
　　“请问是棕霖晚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中年男声。

　　“我是。”
　　“这里是城南派出所，你是李忻姚女士的家属是吧！”
　　“是的！她怎么了？”

　　“李忻姚女士目前在我们所里配合调查。她遇到点事情，目前人没有任何事，你放心。你方便的话，请尽快过来一趟配合处理。”
　　“我现在马上过去。”

　　棕霖晚迅速上车，油门被他狠狠踩下，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

　　棕霖晚推门下车，踏上派出所门前冰冷的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急促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车门被用力甩上的巨响。

　　苏娟和棕霖晚两人在派出所门口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同时转身走进去。

　　“姚儿！”苏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忻姚。

　　李忻姚闻声抬起头，头发有些散乱，额角沾着一点灰痕，“娟儿。”

　　苏娟已经扑到了她面前，根本顾不上场合，双手急切地抓住她的肩膀，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你怎么样？伤哪儿了？快给我看看！哪个王八蛋干的？告诉我！我去撕了他！”

　　“娟儿，我没事。”
　　“手都破皮了还说没事？！”

　　“没法冷静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一个充满怨气，还漏风的咆哮声从另一侧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男人被两个警察半搀半架着，正一瘸一拐地出来。他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交错，鼻孔下还挂着两道干涸的血痕，最重要的是，他说话时露出的门牙位置，少了一颗门牙。

　　正是那个被李忻姚一膝盖顶废的猥琐男。

　　他不满地控诉：“看看！看看！老子被这娘们儿打成什么样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她手破点皮算个屁！老子蛋都快碎了！门牙都他妈没了一颗！你们女人就是事多！不讲理！”

　　“哈？女人事多？不讲理？”苏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她眼睛间通红，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你个狗东西，敢动我姐妹？！我今天跟你拼了！”苏娟发出一声怒吼，不管不顾地就要朝那男人扑过去，那同归于尽的架势，让旁边几个警察都吓了一跳，连忙冲上来阻拦。

　　“冷静！这位女同志！冷静点！”

　　“放开我！让我撕烂他那张臭嘴！让他欺负人！”苏娟奋力挣扎，双脚乱蹬，眼睛死死瞪着那个男人。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来啊！别以为我怕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婊子。”猥琐男依旧硬气。
　　“婊子”两个字，如同点燃导线的星火。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废话。
　　一记右拳带着全身的力量和积蓄到顶点的暴怒，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猥琐男另一侧还算完好的门牙位置上！

　　“砰！”
　　是拳头结结实实撞上颌骨的声音。

　　“呃啊——！”猥琐男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哀嚎，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猛仰，又被棕霖晚揪着衣领拽回。鲜血混合着某种白色的碎块，从他嘴里喷溅出来，在派出所冰冷的地板上洒下几点刺目的猩红。

　　一颗带血的门牙，叮当一声，落在地砖上，滚了几圈，停在众人脚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架着苏娟的警察也忘了动作，全都愣住了。

　　猥琐男被这一拳彻底打懵了，剧痛让他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满嘴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身体软得像面条，全靠棕霖晚揪着衣领才没瘫下去。

　　棕霖晚缓缓松开手，任由对方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他甩了甩指关节上沾到的血和唾液，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死寂的大厅里：“嘴巴，放干净点。”

　　这一次，冲上来阻拦的警察更多了。他们迅速隔开了棕霖晚和倒在地上的猥琐男。

　　一个年长些的警官沉着脸走过来，语气严厉：“干什么？！在派出所里还动手？！再这样就是过度防卫，性质就变了！赶紧签了字把人领走！后续我们会依法处理！都走！赶紧走！”

　　苏娟这时才如梦初醒，看着地上那男人惨上加惨的模样，又看看棕霖晚冷硬的侧脸，只觉得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棕霖晚走到李忻姚身旁，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单薄的肩头。外套上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

　　“能走吗？”他低声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但眼底翻涌的暗色仍未平息。

　　李忻姚抬起头，下意识地裹紧了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轻轻点了点头，“能。”

　　在警察催促的目光下，棕霖晚扶起李忻姚，苏娟也赶紧上前。三人谁也没看地上哀嚎的男人一眼，快步走出了城南派出所的大门。

　　室外强烈的阳光，让刚从派出所阴冷氛围中出来的三人都眯了眯眼。
　　他们全都上了轿车，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苏娟掩不住激动：“卧槽，霖晚哥真牛逼！太解气了！刚刚那一拳帅炸了！直接把他另一颗门牙也干掉了！爽！真爽！”

　　“行了娟儿，没个正形。”

　　“姚儿，你快点老实交代，大清早的，你一个人跑出去干嘛？怎么就跟那个猥琐恶心的王八蛋打起来了？”

　　李忻姚身体微微一缩，怎么说？难道要告诉苏娟，自己是因为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去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男网友奔现，结果被一个冒名顶替的猥琐男骗了，最后两人大打出手双双进了局子？这简直……太蠢了！

　　她的目光飘忽着，含糊其辞道：“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就是遇到个神经病问路，然后他动手动脚，我就……”她越说声音越小，逻辑混乱。

　　“因为问路？”苏娟显然不信。
　　“是啊！那家伙就是个神经病，当着我的面就要解裤子掏家伙，我直接来个断子绝孙腿——”李忻姚先声夺人，毕竟这时候就是谁有气势，谁说的就是真话。

　　“好样的姚儿！踢的好啊！活该他绝后。”苏娟成功地被李忻姚说服了。

　　李忻姚这点小把戏也就能唬住苏娟了，棕霖晚在旁边早已看透了一切，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李忻姚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手忙脚乱地打开包翻找手机。终于，她摸到了手机，屏幕亮着。

　　【双开门冰箱：到了吗？】
　　【双开门冰箱：还在吗？】
　　【双开门冰箱：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

　　他竟然等了这么久，他不会还在等吧？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

　　【英年早秃：对不起！对不起！冰箱兄！刚刚遇到点突发状况，耽搁了！实在抱歉！你还在那里吗？我几分钟就到！很快！马上！】

　　“霖晚，送我到海花广场南门。”
　　“嗯，好。”

　　“海花广场？”苏娟一脸懵，“你还要去那儿干嘛？逛街吗这是？”
　　“有点事。”

　　棕霖晚干脆利落地减速、靠边、打双闪，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海花广场南门的路边。

　　李忻姚几乎是车门解锁的瞬间就推开了车门，还把身上的外套放在副驾驶上。

　　“哎！姚儿！你……”苏娟急得探出身子喊。

　　“你和霖晚先回去！我待会儿自己回去！”李忻姚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人已经朝着广场南门的方向，沿着人行道飞快地跑远了。

　　苏娟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气又急：“搞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刚刚出事的教训还不够吗？”

　　她抱怨的话音刚落，驾驶座上的棕霖晚也推开了车门。

　　“抱歉，苏娟，你在车上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来。”他的声音低沉而迅速，话音未落，他人已经下车，同样朝着李忻姚消失的方向，步履如风地追了过去，那高大的背影很快也汇入了广场的人潮。

　　苏娟一个人被留在车里，看着空荡荡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彻底傻眼了，“真是的……这一个两个的，到底干嘛了都！”

　　-

　　【英年早秃：冰箱兄，我快到了，就一分钟！你现在在哪儿？】

　　对方很快回复了消息。
　　【双开门冰箱：我在那家喵咪咖啡馆对面的紫色柱子下面，不要着急。】

　　李忻姚一路小跑，广场上的人比清晨多了不少，但她顾不上看任何风景，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约定的地标——紫色柱子。
　　看到了！

　　就在前方几米处，那根醒目的紫色方形柱子，在阳光下静静矗立。

　　李忻姚心头一喜，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起来。她穿过三三两两的行人，目光紧紧锁定那根紫色柱子，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距离柱子只有几步之遥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斜后方伸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那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啊！”李忻姚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她猛地回头，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

　　来者映入她惊恐万状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