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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此香以血祭怨 04 被忽悠了, ...

  •   唤完魏予敛再没发话,楚清澜回头看他。夜色再浓重也无法抵抗那瑰丽面容,楚清澜心神微动,踏上前。

      魏予敛却转身回房关门一气呵成,他动作僵住,许昀适时开口缓解尴尬,“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赵夫人。”

      他双眉颦蹙,无法理解幻境在许家府邸,不选许夫人却选择赵夫人是何缘由。

      “总不该是我触碰香灰的问题,赵愿有问题。”许昀断言,实则只有幻境作为证据还是太薄弱了。语罢他又抚摸剑柄有些遗憾,“也是可惜这把剑在我这儿没用。”

      舞剑再如何流畅,也无法忽略原身挥剑滞涩的事实。

      楚清澜也在许府府邸住下,幻境解决得太轻松,那鬼物仿若黄粱一梦。

      许昀被刺激狠了,梦境不安生。再次惊醒时天已大亮,院中传来长枪舞动的破空声。

      习惯让许昀蒙上棉被,不想木门倒被敲响,与此同时魏予敛的声音也响起,“昀哥,我和师兄准备出去买点儿枣糕,你吃么?”

      话中简单二字便勾起味蕾苏醒,还未睁眼便想掀起被子下床。

      他赤脚踩在地上,凉气顺着脚底攀上脑门叫许昀醒了大半。

      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儿不是他的卧房,在外面喊他的也不是他的发小。

      许昀心底莫名涌上失落的情绪,他低声拒绝,门外也再没回应。

      气氛霎时安静,似是落针可闻。

      原谅他不明白,只能用前世今生往里面套。

      魏予敛,楚清澜都一样,那有没有可能...纪沉舟也在?

      许昀愣住,忙摇头把有关纪沉舟的事儿挥到脑后,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去想纪沉舟。

      怀着沉重的心情更衣出门,没想那俩师兄弟根本没走。两双眼睛直直望过来毫无遮掩,许昀有些不自在撇过头。

      见人从卧房出来,魏予敛直接丢开石头往前凑,“这下可以去买枣糕了吧?”

      楚清澜收起长枪,“先去查案。”魏予敛头都不扭,完全没采纳他师兄的意见。

      看着二人无法缓和的关系,许昀欲言又止,但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折中一下,边买边查,正好我认识卖饼家摊主,买完去赵愿家看看。”

      *
      楚清澜关门出来后摇摇头,“和你说的一样,还没醒。”

      门磕在槛上发出轻响,也敲在许昀心头那般,他又陷入思考,寻找除香炉外的联系。

      “半月前我的母亲逝去,家父在几日后也...起因是送与我的家书被贼人截胡。”

      “七日后赵姨也卧病在床,而摊主夫人则是在几日前。”

      他的表情困惑又茫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妇人?为什么会选择香炉做载体,这些气又是什么东西?”

      魏予敛被他问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也理解香炉作为引子出现,但要揣测幕后人的心思那就是闲得无聊。

      楚清澜还在沉思没回话,许昀只好捧起枣糕小口小口嚼。

      “如果说是邪灵信仰呢?”魏予敛似是随口一提。

      许昀却是实实在在被点拨到了,“...也是啊,有心之人利用这点是最为便捷的。”

      对妖魔鬼怪的画本接触更多的原因,联想到人这一层面对许昀来说有点困难。

      作为掌门独子,魏予敛接触到的事物要更多些。几年前...他爹就把他踹到了本是书香门第,却因为邪灵信仰而被灭门的现场,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极大震撼。

      在毫无线索时,他总会往那方面想一想。

      倒不是说世上无神,信仰这玩意儿邪乎着,不管什么妖魔鬼怪沾上,都能有迫害一方水土的能力。

      同时也是各个宗门中最为头疼的事情。

      也不是邪灵有多难对付,更多是洗脑的人的苦难,他们无法根治,甚至于收了那邪灵反而雪上加霜。

      得了想法许昀并没有轻松起来,在他自己的生活中并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但几年前却是亲眼看到,有人因为生活苦难去信什么食人血肉,做出血祭的邪神。

      “为什么?一般不都是血祭么,他们想借用香炉去谋杀祭品?”许昀顿住又有些踌躇,“据我了解,这类邪灵信仰信仰不应该更具有...仪式那般隆重?”

      “在我看来实在有些随意。”他抿抿唇补上一句。

      “昀哥,你还是太嫩了点。”魏予敛乐得拍他肩,“人性啊,最复杂了,说不准这统领者不信那‘神’呢?”

      许昀愣怔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统领这些民众的人是故意的吗?”

      楚清澜总算从小世界里抽出来,眉头一如既往拧成川字,“你别听他胡唠,邪灵信仰这条线可以查,但受害者更该查。”

      魏予敛撂下白眼,提上剑决定自己去查。

      许昀和楚清澜确实合得来,两人都以救人为目的,从受害妇人的交际点入手,摸出来也大部分是有了孩子的母亲。

      小部分身体原因,或者类似于赵愿那种历经丧子之痛的人。

      得到香炉的人仅占三分,这三分中都是接触更深的人,入教已有半年。

      以被洗脑最深一者来看,这邪灵信仰创立在今年二月前。

      时间不久,民众信力薄弱,还算好解决。

      二人终于放松下来,接下来便是回收香炉。

      “还算好,有赵夫人情况的仅三人,我母亲身体不好...本以为熬不过这个冬天,结果秋天没走,她自己倒先走了。”

      许是灵魂内里无法契合,家人逝去的痛苦全然被麻木替代。

      “你多久没休息了?”,楚清澜问。

      许昀摆手避开这问题,“没事,解决了这些事情再说。”

      他也不好再劝,只得点头任了这人。

      拿到香炉的供有十人,除却他母亲,赵姨和摊主夫人还有七人,七尊香炉也能让他摸清那莫名其妙的气。

      *
      “许少爷,我家也没招过你家吧?为何一上来就要我上交供奉的香炉?”女人将檀木桌拍得哐哐响,不耐烦溢于言表。

      虽然早知道清醒的人不好交流,许昀还是急得发慌,他那贫弱的交际能力无法支持他在此刻冷静。

      这些被洗脑的人平日不见有多伶俐,入教后现在他说一句,能还他三句!

      “但是赵姨和贺夫人都出了事,她们...”

      “我知道的,那是她们自己惹恼了菩萨,被降下惩罚,和我没关系。”

      这女人倔得很,两嘴皮子一撅,怼得他脑子直发懵。

      许昀还想找些证据来,但女人却不乐意了,直接赶人。“你家出了事,可不是我家的原因!许少爷若是还要咄咄逼人,我可就叫人了!”

      蔻丹红唇上下一翻,便将许昀整个儿丢了出去。

      到底是谁咄咄逼人啊...

      许昀心有不服,碰一鼻子灰也只能拍拍衣袖去找下家。

      他与楚清澜分头行动,现在一个人慢慢悠悠走在小城里,又是别有风味。

      覆洲小吃的牌匾到处都是,被柳条半遮半掩作装饰,木质框架漫出那么两条裂痕,朱红字体也褪了色,与满布青苔的石砖相配...

      许昀心也不得松下来,前天来得早,只道那山下小城名为覆洲,却只知名不是字,如今见了那牌匾刻字,不禁摸摸鼻头。

      他倒是与覆洲有缘,这原主所住之处,名字竟与自己住的城一模一样。

      难不成他家便是这祖上传下来的?还是说...这是他的前世?

      许昀被自己大胆的想法逗笑了,少年郎的笑总是会给城镇添几分活力。天色渐晚,小摊与日暮均挂上殷红灯笼,还有几个挑着桶的孩子嬉笑玩闹。西街的鸟笼唧唧叫,铺子里连个守门的也没有,倒是吃茶的桌边挤满人,里面晃悠的人影似是在打牌。

      拐过巷角没几步,许昀停在砖房前,木门破损处漏风,青砖撂成的墙有些岌岌可危,许昀碰上就会碎成沫儿那般。

      几厢对比下来,生活越清苦的人,洗脑就更要深上几分。

      许昀有些犹豫,这已经是第四家了,若是还不能拿到香炉,那他便要空手去和楚清澜会面。

      没等他做好心里建设,木门兀地被人从里拉开。

      墙粉簌簌而落,那人蜷指弹了弹身上衣袍,豪不在意。

      他扬起抹笑,手一摊,在旁边做出“请”的姿态。

      许昀也没有被抓包的羞耻,大步流星跨过门槛,依着那人指示落座藤椅上。

      他衣服看着像是麻布做的,发黄粗糙。却抵不住由内而外,松竹那般的气质。

      像枚未经雕刻的璞玉,许昀暗道。

      “久闻许先生大名,可惜没想到许家短短几月就...节哀。抱歉,我挑个了不太好的话头,”他抱拳抵前以表歉意,“许先生在我这破旧小房前止步许久,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事需要付舟先生帮忙,街坊传闻付先生家里领回尊香炉...”

      大概是与预期回答相差,付舟倒茶的动作稍有停顿,又顺势将茶盏推到许昀面前,“是么?确有此事,只是那香炉被我姨母家要了回去,现已不在我手里。”

      闻言许昀并未气馁,“这香炉付先生是从哪儿拿到的?”

      虽然有预想过这香炉并不是他们要找的,毕竟目标大多应该是过门夫人,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落差...

      付舟苦恼思索一会儿,在茶水被许昀咽到肚里前缓声道,“实不相瞒,这香炉是我姨母给我的,前段时间却又要回去,我还奇怪呢。”

      “敢问付先生的姨母是...?”

      “这个啊,”付舟又笑,看着赏心悦目的,“赵愿大人的正房夫人,赵依初。”

      *
      白色身影在前面晃晃悠悠,楚清澜将香炉箍在另一边怀里,用空出来的手臂揽住那人肩膀。

      正是许昀。

      “我只拿到一尊香炉,其他要不回来,要不要半夜去偷。”

      能面无表情道来出乎意料的话...真是楚清澜的风格。

      “试试吧,等小魏回来。”

      闻言楚清澜皱皱眉,他撇过头看许昀。

      许昀面色无常,抬头瞧他:“怎么?”

      楚清澜道不出哪儿不对,只能摇头:“没什么,感觉刚刚像回到了几年前。”

      两人对话间,恰巧碰上捧着木盆忙活的摊主夫人,刚走到路边,就抬手招呼这俩人。

      “诶!许少爷!听说在我病的时候许少爷来照顾我家摊子,也不知为何今早上楚道长一走,我那病就好了!”

      “你们说巧不巧?改日少爷来我家买饼吃,我叫我家那位免了少爷的费用!”

      许昀那慢悠悠的动作停滞片刻,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清澜,或者说,是看向楚清澜怀里的香炉。

      楚清澜将香炉抱紧些,摇了摇头。

      那摊主夫人还在叨叨,言下之意都是邀请二人去做客。

      许昀直接抬手打断她,“夫人,与你有同样病症的还有三人,我们需要知道你清醒的原因以及昏迷的原因。”

      摊主夫人迷茫的眼神望过来,迫于楚清澜面无表情的压力,下意识点点头。

      “我们怀疑...这一切事都和你们背后的信仰有关。”

      “啊...?这...我们家每天都做饼卖饼还真没心思关注那些地方,少爷这一问是把我难住了。咱这小小覆洲城里,也只有那些老爷太太的有时间搞这种,我们就...”

      若不是她那四处乱瞟的眼神,这话还真有信服力,语毕,她又两手一拍。

      “诶呀,我都忘了!我得去把我家那俩小子薅回来,饼还没做完就跑出去,真不叫人省心。”

      刚说完她便骂骂咧咧走远,那明显躲避的意思是问不到什么了,二人只好将目标移向怀中香炉。

      “她醒了或许是和香炉有关系,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许昀冥思苦想,还是没能把什么东西与摊主夫人联系起来。

      唯有香炉。

      “或许是,还有可能和魏予敛有关系。”

      许昀松了口气,“也对,以那小子的性格,说不准就搞出什么动静。”

      *
      魏予敛一脚踹开破烂到漏风的木门,相比楚清澜和许昀慢慢调查要香炉的举动,他倒是直接顺藤摸瓜揪出所有环节中,最为奇怪的那环。

      覆洲城在二月后拿到香炉的人数不多,均是过门夫人,除了这个和赵愿,赵依初有联系的,唯一的男子。

      甚至此人与那个村子有联系...就算化名,也叫他永生永世忘不了那张脸。

      “付舟,给我滚出来!”

      “或者应该叫你...”

      “付元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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