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场术后对话 龙髓真好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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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那副狼狈的样子，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丹恒背对着少女，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正襟危坐。
“在下还不曾知晓姑娘姓名，怎能坐视你死去。”
“呵！咱没有名字，叫我——‘喂’，不就行了。”
少女嗤笑着，熟练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开始对着镜子，打理起灰色的长发。
六虚龙骨.....代表着持明族的善意吗？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但见对方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她也就识趣地没有发问。
丹恒依旧保持着那个面壁的姿态。
“在下有一事不明，那日擂台之战，为何会动用这般禁术，还请姑娘解惑。”
“当然是为了活着啊，吸你两口龙髓给你吸傻了？你死我亡的争斗当然是先赢下来再说。”
少女翻了个白眼，调笑似地反问。“而且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将身体半虚数化，我就会死去。当然，也可以说是我轻敌了，我本想试探一下那个大铁块的路数，谁想到一个照面就被秒杀，哎呀呀，真是不得了啊，想起来都疼，真疼。”
说着说着，她蹙起了眉头，“那机器人也太离谱了，单兵素质强得可怕啊，至少同时能打五个你。那种小赌场，哪来的这种战争兵器，该不会是无意撞破了某个大型组织的据点吧。”
被秒杀的是明明你，为什么要拿我做计量单位啊。丹恒有些无奈。
“算了，反正钱也赔了，管他呢。到地方先给你来点天材地宝补一补，别说我虐待你昂。再物色一艘大点飞船，这地方两个人住有点挤了，而且洗澡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她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丹恒的语气有些浮动：“魏姑娘，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了。”
“啊？魏姑娘？哈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一点也不矜持。
丹恒不明白她究竟在笑什么，也只能沉默以对。
“是‘喂’，不是‘魏’啊，不是说了我没有名字吗。算了，随你便吧。”
她笑得肚子痛，顺势躺了下来，左右瞄了两眼，看丹恒还搁那面壁，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背。
“喂，我这么不着调，你没有生气吧。我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你别介意啊。”
丹恒打了个激灵，回过头，那表情有些无奈：
“我倒是还羡慕姑娘心态豁达，怎么会生气呢？”
“你人还怪好的嘞。”
她的笑容很纯粹，丹恒不免也受到她的感染，冰封万年的嘴角有一丝松动。
“陪我躺一会儿，你坐这么久了，难道腰不酸吗？”?(????ω????)?
或许是知道丹恒会拒绝，少女干脆从后面扳住他的肩膀，把他放倒在地上。
兴许是这动作毫无前兆，又或者是这姑娘手劲太大，丹恒应激了，在擂台上挨打的记忆浮出水面，肌肉记忆令他不由自主地护住了脸。
一秒，两秒，无事发生。
他看见少女的表情由疑惑转为了然，耳朵红得像是火烧。
好在，对方没说什么，只是背过身，肩膀耸动，偷偷地笑。
诸位应当都有过憋笑的经历，有时候越是不想笑出声，越是想笑。
泄露出来的笑声好像是在放屁，噗呲噗呲地响。
丹恒一开始很羞怯，只是身旁诡异的动静连绵不断，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这安静的空间内更是声如炸雷，怎么会有这种掩耳盗铃的笑声？
他气笑了。
正是这笑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少女实在绷不住了。
接下来是泄洪一样的魔音灌耳，丹恒真担心她的喉咙不会破掉。
良久，她才喘过了气。额头上已经积了一层细密的汗，沾着缕缕发丝，面色潮红。她笑得是这样畅快，好像要一次性把过去十几年积郁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好爽，好舒服啊~”少女从鼻腔中发出满意的呻，“丹恒，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丹恒侧躺着，没有回应，生怕给她一点的发挥空间，就能上天。
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除了呼吸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而心思一旦空下去，身体的虚弱感就重新涌了上来。
丹恒第一次庆幸前世模糊的记忆，让他对于如何救治过度使用虚数之力的命途行者，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他前世所在的仙舟联盟虽然强大，却并非一帆风顺，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城邦。在历史上，曾多次面临覆灭的危机。孤航时期的九艘战舰已有三艘坠毁，若非有帝弓司命的指引和启示，恐怕早已因内忧外患而消失在宇宙中。
在惨烈的战役中，不乏有参悟了命途之力的将士，透支身体换取力量，被命途反噬的先例。
而在一众医治此症的天材地宝中，丹恒身怀最珍贵的那个——
持明龙髓。
数日前。
莫名的高温将他从梦中唤醒。
丹恒猛然惊觉身边人的异样。
金色的血液从全身各处渗出来，不受控制地化作金焱，将衣帛也焚却，宛如烧制瓷器一般，灼烧着少女的身体。将整个空间都明晃晃地照亮。
这是她已经不能控制命途力量的前兆。
丹恒注视着她睡梦中痛苦脆弱的神态，婴儿般蜷缩着的躯体。
恍惚间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站在这里，好像在等待一个花苞的绽开。
这花苞汲取是生命，开出的会是死亡。
他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的死亡，火焰安静地燃烧着，令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一片金色，而在这片金色中，似乎寓意着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那是宇宙中亘古存在的法则。
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能旁观这场花朵的盛开，他将触及一个更高的境界，一个完全陌生的，待人发掘的命途。
可丹恒明白，对于眼前之人来说，她的花期还远远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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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闲了一会，又在悄悄地作怪，轻轻拨弄着丹恒的发尾，想着它变长之后的样子。
“喂，小青龙？你睡着了吗？”她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试探。
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少女心下了然。
“我说，你可以叫我星，我的前世只剩下这个名字了，但我得说啊，我讨厌这个名字。我讨厌幽灵一般，捉摸不定的过去。但是呢，人总得向前看，不然年纪轻轻地就得了面瘫，真不好治啊，这个病。”
“还有就是，谢谢你，你（龙髓）的味道真不错，嘿嘿。”
在看不见的另一面，丹恒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将是一个温和的良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场术后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