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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争锋 等你死了, ...

  •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明珞兴致勃勃地修整他的花园,江篱渊坐在一旁的凉亭中,托腮看着那忙碌的身影,目光中是满满的宠溺与满足。
      “累了吗?歇歇吧!”江篱渊出声,向他招招手。

      “嗯!”明珞抬袖擦擦额头的汗珠,走过去,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小珞……”江篱渊抬手想要触碰他,却被他下意识的躲过,“你头上有棵草。”解释,将他头发上的草拿下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哦!呵呵……”明珞略显尴尬地笑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夜。
      “珞……”江篱渊慢慢逼近他,直到明珞退到床边,再无退路,伸手抚上他略显慌张的脸,轻声询问:“你在害怕吗?”

      “我……我只是有些紧张……”明珞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丝抗拒是为什么?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啊!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很爱他,也曾发生过肌肤相亲,但现在心带动着身体排斥着他的靠近。

      “渊……”明珞伸手抵在他的胸膛,阻隔两人之间的距离,垂下头,“我现在的心、好乱,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江篱渊听到他的话,眉头紧皱,伸手搂住他:“对不起,吓到你了。”
      是他太心急了,虽然明珞丢失了八年的记忆,但身体的感觉还是有的。

      明珞将头埋在他怀中,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愧疚,但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飘远的思绪回笼,一抬头便撞入江篱渊的眸中,那里的情绪他看不懂,开口打破沉默:“也不知道师父去哪里了?”

      “可能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安居乐业吧!”江篱渊顺着他的话答,这些年,他也有打听师父的下落,但依旧的杳无音信。
      他的来历无人知晓,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现在又突然消失。

      两人聊了些童年的趣事,心情都好了很多后,江篱渊便说有事处理,先回房间了,明珞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决定还是回房吧!
      江篱渊并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去了大殿之中,转动隐藏的按钮。

      打开密室的门,入眼是一座雅致的小院,里面种着遍地的草药,而一袭黑色锦衣的人正立在院中翻晒着药材。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未抬的询问:“何事?”

      “已经服了情宿,明珞为什么还会对我产生抗拒?”江篱渊也未追究他的不敬,但话语中带着压迫的寒意,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原以为明珞的抗拒会随着时间逐渐变淡,没想到现在越来越严重。

      只见他翻着药材的手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白皙的手指搁在药材上,那白是终年不见阳光的白,与他身上的黑形成强烈的对比。
      “毒戮!”江篱渊叫着他的名字,语气中已有了不耐。

      那个人正是邪医毒戮,也是明珞醒来后曾看见的人。
      “江阁主,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你自己吧,他对你的抗拒,追根究底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毒戮转身面向他。

      江篱渊的目光眯了眯,隐现杀意,如果不是那无法挽回的一切,他又何必赌上自己的命使用情宿。
      “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毒戮一眼便看清他的所想,空灵的话,带着阴森的幽暗,而毒戮确实像深夜之中的鬼魅。

      “呵!”江篱渊冷笑,“不够资格?那你还不是被我囚禁在此!”说着眼疾手快的出手,目标是他脆弱的脖颈。
      毒戮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手,唇角扬起一定的弧度:“除非我自愿,否则没人能留下我。”

      “……”江篱渊的手腕被他紧扣,甚至连身体都动不了,勉强承受着毒戮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一片平静,眸色极淡,宛若琉璃。

      “之前我就劝过你。”毒戮看着他,流露出一丝怜悯,“情宿留住的只是他对你过去的爱,这一点你也很清楚,却不愿面对。”
      “有现在这样的和平共处,你应该庆幸了,当然,以后他再重新爱上你,也说不定。”

      “他一定会爱上我!”低沉、坚定的声音,江篱渊自然清楚他说的事实,路是他自己选的,无论多艰难他都要走下去。
      毒戮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这话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要爱你。”

      江篱渊忍下他的揶揄,忽然,只觉得心脏一痛。
      “唔……”眉头紧皱,口中溢出痛苦的轻吟,伸手捂住绞痛的心脏,额头冒出汗珠。

      “江篱渊?”毒戮被他痛苦的模样吓了一跳,当即冷静下来,快速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昏睡,打横将他抱入房中,双手扯开他的衣服,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目光眯了眯。
      “果然……”

      只见他的心脏处,周围遍布着黑色的经脉,正在向四处扩散,而中间有一凸起之物,正在皮下挣扎、扭动,看形状是一只虫子。
      “该死!”毒戮咒骂一声。

      沉睡的情宿蛊有了醒来的迹象,证明另外一个人遇到心动的人了,琉璃般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江篱渊痛苦的睡颜。
      伸手,挽起袖子,露出苍白的手腕,指尖轻划,红的几近发黑的血溢出。

      毒戮将手腕搁在江篱渊的唇边,让他喝下自己的血,暂时安抚体内躁动的蛊虫。
      看着他逐渐恢复平静的脸,但依旧没有血色,只是唇上血迹的殷红,显得诡异,毒戮的眸中闪过杀意。

      也许,在明珞变心前杀了他,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他对江篱渊的爱就会永远停留。
      而另一边的明珞正一脸戒备地看着出现在房中的人,锦衣华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而且相貌更是少见的俊美。

      不过,整个人给人以危险、神秘之感,反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但心里却有着一个声音,自己认识他,而且应该是关系匪浅。
      让他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明珞警惕地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人不是君慕桑还会是谁,只听他淡然一笑:“你觉得我们认识吗?”转而又把问题抛给他,自己则心安理得的以主人自居起来,端坐于椅子中。

      “……”明珞觉得这人很恶劣、很可恶,开口回击:“我不觉得自己会交你这种人做朋友。”
      “我这种人?”君慕桑觉得有趣,“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哪种人?

      “呵呵!”明珞先是冷笑两声,静静地审视着他,看不透,总结一下措辞,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你是哪种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明珞,你还真是语出惊人啊!亏我还期待了一下。”君慕桑满眼受伤地看他。

      “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明珞丝毫不买账,“我不和你计较,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江篱渊来了,他想走也走不了。
      “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样把我打发了啊?”君慕桑不可置信地看他。

      明珞无视他的话:“我又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而且我们还关系匪浅,有兴趣听吗?”君慕桑强忍着想把他劫走的心。
      “没兴趣。”一口回绝,不留余地。

      “那我有兴趣说给你听。”君慕桑无赖状,看的明珞想打他。
      “那你自己在这说个够吧!”明珞挑眉,站起身去找江篱渊,不理会这个傻子。
      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正好挡住了路,垂下眼睑,暗叹一声:功夫不错啊!

      “明珞,你应该好好学学待客之道。”君慕桑斜倚在门框上,侧头看他,语气调侃。
      明珞懒得瞅他:“你算什么客?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那也是客啊!”君慕桑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瓣,抬头看了一眼,院中那盛放的紫樱,几人粗的树干,向外四散、伸展的枝丫,几乎要将院落覆盖。
      这棵樱树得有千年了吧!

      明珞看着他的侧颜有一瞬间的愣神,快到来不及捕捉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你……”
      “有人来了。”君慕桑出声,仅凭来人的气息,便能感觉到是位高手,而他更是掠过自己,以鬼魅的身形,直取身后明珞的性命,短暂的震惊。

      明珞身手也不差,但躲过来人突然的攻击,也是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皱眉看向那黑衣人,是他?但自己也仅见过他一面,又没有得罪过他。

      而反应过来的君慕桑,通过他的背影准确认出了那个人。
      “毒戮!”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杀明珞,但这下麻烦了,自己对上他能够自保,却打不赢他,另外,他是君沐兮的师傅。

      明珞听到君慕桑对他的称呼又是一皱眉,冷声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我杀人全凭喜好,无原因。”空灵的话配上他阴恻恻的气质,确实让人感到悚然。

      “你这么做,江篱渊知道吗?”君慕桑挡在两人之间,看着他心里有很多疑惑,以他的性格,为什么会帮助江篱渊制作情宿?而现在又要杀了明珞?
      毒戮看了他一眼,扬起一抹笑,只要杀死他们其中一个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不好!君慕桑暗叫一声,自然感觉到毒戮对他的杀意,快速闪躲,退至院内,心思百转,结合现在的情况,他大概明白了。
      江篱渊的蛊毒发作了。

      明珞看着院中交手的两人,不解,但现下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江篱渊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没必要不出现啊?

      迈出的脚步停驻在空中,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去寻找江篱渊还是留下来帮助这个莫名出现的怪人,行动快于思维。
      毒戮看着插手的明珞,琉璃色的眸子一暗,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利剑,闪现着明灭不定的光晕。

      君慕桑看到明珞则是心中一喜,但看到毒戮唤出的佩剑时,一颗心却沉到了谷底,不知道自己拼尽全力能不能保明珞平安离开……
      而明珞在想的却是,怎样才能让君慕桑离开?
      可惜,毒戮丝毫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你快走!”明珞持剑,迎面而上,缠住毒戮,为君慕桑争取离开的时间,“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君慕桑才不相信他说的话,毒戮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要走一起走!”

      毒戮听着他们的话,唇角至始至终扬着一抹冷笑,没想到这两人身手不错,显然这两人去过上官家守护的禁地,有趣!
      “小心!”君慕桑一把将明珞推开,替他挡住正中心口的那一剑。
      “住手——”
      明珞的瞳孔猛然放大,被那溅出来的红色,深深刺痛了眼眸,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君慕桑!”

      “呵……”君慕桑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还好,有一寸的偏差,强撑着笑了笑,“明珞,你还记得我!”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一旁皱眉站着的江篱渊。
      他的话,让明珞感到迷茫,他并不记得他,却道出了他的名字。

      “明珞!”君慕桑替他挡了一剑,却再无力气奋起身跑过去替他挡第二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发呆的他被毒戮偷袭……
      “毒戮!”江篱渊及时握住他持剑的手,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冷意与杀意。
      “谁允许你杀他了!”

      只见毒戮手中握着的剑消失不见,冷冷瞟过他苍白虚弱的脸,语气轻飘:“是我多此一举,等你死了,我便杀了他给你陪葬。”
      “你……”江篱渊心痛到窒息,强撑着看向明珞。

      明珞此时全部心神都放在拼尽余力扑到他面前的君慕桑身上,抱着他无法支撑的身体,两个人一起跪倒在地上,身上都沾染了鲜艳的血。
      “乖,不哭!”君慕桑伸手拭去他滑至脸庞的泪,唇角浮现淡淡的笑意,这场以命交换的情,他似乎赢了呢!

      明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好难受,有什么被他遗忘的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一场风过,满树的樱花被吹动,花瓣飘落,犹如下了一场花雨。

      “小珞……”江篱渊无声地叫他,他似乎感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幸福的日子,总是这么的短,这种希望后的绝望,让他质疑自己一年前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趁现在,杀了他,情宿破,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江阁阁主。”毒戮在他耳边蛊惑,自己的血根本压制不了那蛊虫多长时间。

      江阁阁主,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那份孤独、寂寞他已经不想再体会,使用情宿时,最坏的结果他已经想过了。
      就是没想到会结束的这样快。
      他的人生是这样的匆匆忙忙。

      儿时,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夜之间覆灭,那血腥、杀戮的场面,出现在他每个午夜梦回。
      少时,一个天真无邪的人儿闯入他的心,依赖他、爱慕他,却是杀父仇人之子,痛苦、纠结后,终是选择伤了他。

      而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挽回那份他心中已逝去的爱。
      唯一的不甘,便是——他狠,君慕桑更狠!他害怕明珞会受伤害,君慕桑不是他的良人!

      “毒戮,你不准动明珞,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还是承担得起!”依旧的邪魅张扬。
      他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恣意、潇洒,话落,喷出一口血,喷在毒戮的衣服上,有几滴更是溅在他苍白的脸上。

      毒戮看着昏倒在怀中的人,思考着是杀了明珞,还是赶紧救治他,就感到山下正赶来大批的人,一个转身,带着江篱渊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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