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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是你 我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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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彻等人赶到天山时,只见到了身受重伤,已经昏过去的君慕桑,并没有看到明珞的身影。
而此时的他在回幽冥的路上,一颗心很乱,又仿佛很平静,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今的情况。
是的,他都想起来了。
他不敢想,也不想知道江篱渊与君慕桑现在的情况,他逼着自己变得无情,仰头看向广阔的天空,眸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流露。
他们的感情都太过极端,也包含太多算计。
他承受不起。
回了幽冥,偌大的殿中空无一人,只有在这居住的一众幽冥成员,明珞感到庆幸,也乐得清闲,那九人为了他的事情都出动了,这样也省的被他们念叨了。
他一个人在幽冥悠闲自得,可苦了上官彻他们,满世界的找他。
“你已经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花非闲倚在门框上,伸手拦住他的路,目光扫过他眼下的暗青及眉宇间的倦色。
上官彻看向他,没什么表情:“和你无关,请让开。”
“这样下去,你没有找到明珞,自己的身体就先垮了。”花非闲微皱眉。
“你管太多了。”上官彻挥开他的胳膊,此时的江阁也因江篱渊的忽然失踪而乱成一团,花非闲作为左护法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操心别的事情。
“得罪!”花非闲伸手点了他的穴道,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横将他抱起放到床上。
“好好睡一觉吧!”帮他盖好被子,便关上门,出去了。
“花非闲,你是不是喜欢上官啊?”花叙甯一把拽住花非闲的胳膊,刚才那一幕他可是看见了,决定问出个结果,自己从小到大何时见过他会关心别人,简直算是多管闲事了!
所以,他非常的震惊,到现在还是有点不相信。
花非闲自然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在意,只是反问:“为什么说是喜欢?”
“难不成……是爱?”花叙甯瞪大了漂亮的眸子。
果然,他们的想法从来不在一条频率上。
“……”花非闲想打开他的脑子,看他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朋友、知己间的心心相惜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定义为喜欢?”
“额!”花叙甯摸着下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自身的修养,让他没有理会花叙甯这个傻子,拂袖离开。
“诶,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花叙甯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摆明了,不说清楚不让走。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上官这个类型的!不过,这样也好,我家君上就少了一个情敌了!”
“……”花非闲真想打死他!冷笑看他:“你还真是事事都为你家君上着想。”
“那是!”神情万分的骄傲与自豪,“谁像你啊!江篱渊生死不明,你这个做属下的一点都不关心!”
“生死由命。”花非闲回他四个字,再则,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真冷酷!”花叙甯撇撇嘴,随后一本正经的教育,“你这样是追不到媳妇的,上官绝不会喜欢你这一脸面瘫的样子,你应该向我学学!”说着给了他一个灿若桃花的微笑。
“小花。”花非闲语重心长地叫他的名字,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随后打量着面前的紫衣美人,“养了这么大,也是时候找个人家嫁了。”说完闪身离去。
“花非闲,你给我去死!”花叙甯冲着他的背影大吼一声,真是气死他了,诅咒你永远找不到媳妇!
…………
窗外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风,看起来会有一场不小的暴风雨,君慕桑坐在窗前与一人安静的下棋,心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一时间,房中仅剩“哒”棋子落下的声音。
“你输了。”清泠的话,伴随着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心思不定,再下几盘都是同样结果。”
“呵!”君慕桑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涩,“有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说与我?”
“你需要吗?”少年垂下眸子,苍白病弱的脸上是漠不关心,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归棋盒之中,“有没有发现世间的一切麻烦、痛苦,都是自找的。”
君慕桑点点头,认同他的话,但他小小年纪就将一切看的如此透彻究竟是好是坏?
“唯攸,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他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真的让君慕桑十分好奇,这么小的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权利。”唯攸抬头看他,眸子中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悸,“至高无上的权利,君上可愿帮我?”
君慕桑心中闪过诧异:“我不插手西夏的事。”
“你以为我要的是西夏皇位?”唯攸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极美,孱弱中却透着无尽的力量。
难道?
唯攸看他微动的神情便知道他猜到了:“我要这天下。”惊为天人的容颜背后隐藏着极大的野心。
君慕桑听他亲口承认还是有那么丝不相信,他何来那么大的信心,简直就像小孩说大话,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这样一个孱弱的少年,更何况他的身体……
“你愿意帮我吗?”唯攸再次追问。
君慕桑原本准备对他的话一笑置之,但还是回道:“我对天下之争无趣,而且现在百姓安居乐业,没必要再起战火,弄得民不聊生。”
唯攸对他的话只是处于不置可否的态度。
君慕桑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回答,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本事,我倒是可以考虑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谢谢。”唯攸知道他不会拒绝,仅凭直觉。
“但,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收买一下人心。”君慕桑轻轻拨弄着棋盒中的棋子。
“感情的事我无能为力。”唯攸自然知道他是何意,“或许你可以让师兄帮你制一种忘情的药,然后忘了他,不是很好吗?”
“……”可以看得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唯攸和君沐兮是师兄弟,也是毒戮仅收的两个徒弟。
“他心中有你。”唯攸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珠从天上砸下来,“但显然他过不了心里那关,等他自己想清楚就好了。”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君慕桑看着他,突然感慨自己是不是老了,还是现在的小孩都如此早熟。
“承你吉言!”就算不是他的,他亦不会放手!
上官他们几人知道明珞的消息时,已是几月之后,想到自己为了找他所受的苦,而当事人却在幽冥悠哉悠哉、逍遥自在,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嘭”任如梦霸气的一拍桌子,瞪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明珞,开始质问:“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们有多担心你?你居然还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喝茶?”
“……那我不喝茶。”明珞十分无辜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而拿了一块点心来吃。
“明珞!老娘要杀了你……”
冷霜及时拉住将要暴走的任如梦,安抚:“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明珞附和,感慨女人发起怒来太可怕了,以及现在这严刑逼供的场面。
“那你就给我老实交代!”任如梦拿眼横他。
“交代什么?”明珞表示迷茫。
“你说呢?”咬牙切齿,冷冷的反问。
“……”明珞扶额,随后灵光一闪,看向对面不知为何而来的某人。
“千机阁不是号称拥有天下最全的信息网吗?你们整日待在那里,居然会不知道我的所在?”表示很怀疑。
一句话将所有问题扔给君慕桑。
君慕桑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接受众人质疑的目光,感慨自己好心没好报,模棱两可地说了句:“他需要时间冷静。”
“……”明珞撇开头,真是让人讨厌的自以为是的了解。
“哦~”任如梦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个人,随后眼睛一眯,露出犀利的光:“看来你们是狼狈为奸喽!耍我们很好玩是吧?”
君慕桑和明珞对视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任如梦自然没有错过他们眼神的交流,问出了众人都关心的一件事:“你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君慕桑不答,只是看着明珞。
明珞亦看向他,想起他说过的话,人们常说,直到失去了,你才会知道拥有过什么。事实上,你一直知道,你拥有什么,只是你以为你永远不会失去它。
“喂!你俩这含情脉脉的想干嘛?”任如梦扭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咳!”明珞低咳一声,转移视线后,如实回答:“我喜欢他,但他已经放弃我了。所以,目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君慕桑听到他的话愣了愣,只是喜欢吗?
但眸子中已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喜悦,却还是有着冷静:“你说,你喜欢我?这算是你对我的回应吗?”
“可惜,你已经放弃这段感情了。”明珞无奈地看他。
“我当时只是想逼你看清自己的心,说放弃,只是想给你空间和时间来考虑……”君慕桑看着明珞脸上愈发灿烂的笑,噤了声,自己居然就这样被他算计着套了话。
不知为何,众人想拍死他们。
“所以,你们这是皆大欢喜的在一起了?”任如梦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看两人。
只见两人十分默契的摇摇头。
“靠!”任如梦跳脚,差点掀桌,“你俩摇头是啥意思啊?”
“三姐,淡定!”凌羽一脸不屑地开口,“他们之间连情宿都无可奈何,你还管他们干嘛?爱咋折腾就咋折腾!”说着翻了个白眼。
“……”真相啊!
任如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圈的人,怀疑他们简直有病!
“算了,明珞你就使劲作吧!那欧阳呢?你们就不会像我和霜儿一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吗?”
“……”明珞郁闷,他怎么就作了?
情宿对他并不是没有影响,他和江篱渊的过往总是在不经意间浮现在脑海和睡梦之中,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江篱渊因他,现在生死不明。
君慕桑看着明珞逐渐黯淡的神情,抿了抿唇,江篱渊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无法泯灭的印记。
“我?我怎么了?”欧阳执表示无辜躺枪,不是在谈明珞吗?为什么扯到他身上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再拉一人下水。
“那还有上官呢!”
“你们应该关心轻风和小十。”上官彻自然不会引火烧身,所以,理所应当的将问题丢给他人。
“……”众人。
“六哥?”苏抒窝在易轻风怀中,仰起头不解地看他,“我们怎么了?”
“乖,他们嫉妒我们。”易轻风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你、你!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任如梦表示很震惊,这么重大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同震惊的还有一人——张衡目瞪口呆地看着众人,问:“为什么你们喜欢的都是男人啊?”原谅他才反应过来。
“好问题!但不包括我!”凌羽给了他一个赞。
“我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冷寒也撇清关系。
“小九,我对你的话表示怀疑!”任如梦质疑地看向他。
“我……”
“你有亲事?”花叙甯溜达过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稀奇,拍了拍人如其名的冷寒,一脸惋惜:“我对那女子深表同情!”
“哈哈哈……”被打断话的凌羽转移了注意力,没忍住的笑了出来,觉得花叙甯说的很对。
但接受到冷寒的目光后,马上收了声:“咳!四哥,我帮你教训他!”
“……”众人无语地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凌羽。
凌羽一点都不在乎,反而义正言辞的指着花叙甯开口:“怎么说话呢你!世间的女子能够嫁给我四哥是她们的福气。”
“看我四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更重要的是还会做饭!绝对的温柔体贴好男人!”
“……”花叙甯无语地听着他的夸赞,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搭着肩膀的人,除了颜,没觉得有哪好的,而且这么冷的人,肯定性冷淡。
所以,“我发现,应该同情你,可能一不小心就绿了!”
“啊咧?”凌羽迷茫,他有些被绕晕了,不太明白。
“叙甯,别闹了。”君慕桑出声,免得他说出更过分的话。
花叙甯无所谓地耸耸肩,走至君慕桑身边时,冲凌羽暧昧不明的笑了笑,那妖艳的笑,差点闪瞎他的眼。
最终,众人也没得到个所以然来,看着窗外西斜的太阳,山中景物染上落日的余晖,纷纷站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君慕桑与明珞,相对无言地继续喝着茶。
另外,继续纠缠的还有——“大哥!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还不行吗?”花叙甯哭丧着脸,看着面前挡着路软硬不吃的冷寒。
“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啊?”
“……你喊吧。”冰冷的语调。
花叙甯怒了,这气氛整个杀人灭口的现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