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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旁观 爱究竟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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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珞只觉得自己置身在天地之外,被温暖的水流环抱,温柔地亲吻他每一寸肌肤,他犹如回到娘胎之中,舒服的他不愿意醒来,就想在这之中沉溺,没有痛苦,没有烦恼。
君慕桑看着怀中之人逐渐恢复血色,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手指轻轻描摹他的容颜,轻柔的话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总是这样,不顾后果的任性妄为,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好似自己总能看到他身受重伤、虚弱的模样。
真正相识在千机阁,他奄奄一息的模样,让自己动了恻隐之心,虽然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但彼此并不了解。
也是那时,他彻底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然而,越是深入的了解,越是心疼和恼怒他的痴心不悔。向来事事都掌控在心中的他,却毫无预料的爱上了他。
至此,除了爱他,再无退路。
可他一味强加在明珞身上的爱意,却从未问过他想不想要?
向来自视甚高、胸有成竹的他,实则害怕问出口后的答案,只能以无赖、玩笑的方式纠缠着他。
“明珞,你快点醒来啊!”君慕桑呢喃,目光透着无尽的柔情,扫过水下他洁白无瑕的身体,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都随之消失了,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了般。
手指停在他的锁骨处,那个字也不见了。
君慕桑覆唇吻上去,轻轻允吸出一个吻痕,在他身上开始啃咬,在这无暇的身躯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唉!”君慕桑抬头,看着他沉睡的脸,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他可不喜欢这种毫无反应的感觉啊!
但手下却没有停止对明珞身体的抚摸,低声道:“小家伙,精力旺盛啊!”
再看明珞,微皱的眉宇间浮现一丝愉悦,睫毛微眨,似乎要醒过来。
明珞在似梦似醒间感到唇上柔软的触感,紧接着一个湿滑的东西,灵活的闯入自己的口中,翻搅、挑逗……
“唔……”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睫毛颤动,明珞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模糊的不清,适应片刻,入眼便是君慕桑俊雅的容颜,以及一双写满情欲的眸子,正危险的盯着自己。
君慕桑离开他的红肿唇,只见明珞腾地红了脸颊,对现在发生的事完全处于状况之外。
“醒了?”君慕桑喑哑的声音勾得明珞心痒痒的,“正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覆到他耳边暧昧地说,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垂。
“嗯……”齿间溢出一声呻吟,转而扭头,避开君慕桑的亲吻,现在是什么情况?
“乖!”君慕桑难得见他纯良无害、不知所措的模样,将他束缚在怀中,防止他因无力而滑入水中,亲了亲他的额头,眉目见溢满宠溺的温柔,似乎能滴出水来。
明珞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思绪开始回笼,他记得自己正在替彻受罚,但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身上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
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人,居然不是幻觉,但为什么会和他浑身赤裸的抱在一起?
明珞微皱眉,轻咬下唇,大脑飞速的运转,浑身虚弱无力,整个人柔弱无骨般趴在君慕桑身上,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这是哪儿?”
“眼下你要关心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君慕桑笑的狡黠地说。
“嗯?”明珞狐疑地看他,那盯着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不怀好意,让他整个人都不由警惕起来。
君慕桑对他这本能的反应感到很受伤,抚摸着他的脊背,让他不要那么紧张,自己又不会吃了他。
不过,这句话说出来,好像没什么信服力,喉结上下滚动,低沉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没听过!”明珞一阵无语后,直接装傻。
“那现在听过了。”君慕桑唇角微扬,看着明珞的眼睛,戏谑地说:“快叫声夫君听听!”
“你怎么这么无聊。”明珞只觉得气温骤然升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红的几欲泣血,平复了一下心情,一本正经地说:“你救我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然而,君慕桑对他的话却恍若未闻,一吻封唇,不想再听他那冠冕堂皇的话,狠狠地占有,势要将他融入骨血,再不分开。
热火朝天的两人,完全忘了外面的世界。
上官彻看到花非闲的那一瞬间微皱了下眉,他几乎忘了他的存在,而他身后跟着的妖孽男不认识,看神行举止,两人的关系应该很亲密。
花非闲看着倚靠在床上的他,目光落在被子下的双腿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应该没有残!”花叙甯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轻挑眉,瞟了一眼上官彻,这就是自家君上的情敌,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力啊!挑剔地在心中评价道:没我家君上身强力壮有威严,没我家君上长得好看!
但是,除此之外,他发现了一个更重大的信息,自家哥哥似乎很关心这个人!
上官彻并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看向花非闲询问:“你们有没有看见明珞?”他已经两天没看到他了,然而,每个人都是闭口不答,让他不得不担忧。
“没……”
“看见了!”花叙甯打断他的话,冲上官彻说,“他现在正和我家君上在一起,没空理会你!”他说的是实话,也算是无形中帮他家君上一把,打击这个情敌。
上官彻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垂下眼睑,看不清思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突然的安静,让花叙甯心里不由升起那么一丢丢负罪感,瞅着人家上官彻也挺可怜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他,可是还未出口就被自家哥哥的举动打消了念头。
“出去晒晒太阳吧。”花非闲将他落寞的神情尽收眼底,不待他有何反应,便将他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轮椅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花叙甯目瞪口呆地看着花非闲推着他离开的背影,这还是他那个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几乎没有感情的哥哥吗?
“嘶——好疼!”花叙甯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难道……
不可能吧!
花非闲莫不是……喜欢他?
“唔……”明珞再次醒来,全身酸软无力,腰窝处更甚,隐秘处更是火辣辣的疼,但应该上过药,想到之前的放纵,最后自己又昏了过去,面色有些难看。
君慕桑看到明珞睁开眼睛,赶紧谄媚地凑过去,关心地问:“饿了吗?”
“……”明珞冷冷地扫他一眼,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我不想看见你。”原本应该冷酷无情的话在此刻却是绵软无力,倒像是撒娇。
可想而知明珞的心情了。
君慕桑看着他此时的模样,更加不舍得放手,强忍着笑意,看向别处,他知道自己昨晚做的过了点,明珞刚醒来不适合剧烈运动,但他一个没忍住,加上心中的怒火。
然后,现在悲催了!
明珞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心想着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玄武山上,也不知道彻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现在这样不适合见他,想到这对君慕桑的怨念又加重了一分。
同时,他开始猜测君慕桑与上官一族的关系,刚才他试着运了一下气,内力充沛、源源不断,让他惊讶不已,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而他醒来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上官家世代守护的禁地。
但为什么君慕桑可以轻易进出和使用?
太多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幸好明珞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就不想。
睁开眼,屋内已经没有了君慕桑的身影,算他识相!
只见床头放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粥……
花园中,“君上!”花叙甯看着走来的君慕桑冲他挥挥手,“我们什么时候走啊?”他在这里快无聊死了,每天看着花非闲陪着上官彻晒太阳,两人都是不言不语。
花叙甯一直在想:难道他们之间都是神交吗?
“无意外,三天后。”君慕桑拍了拍他的脑袋,明珞现在需要修养,不适合赶路。
“嗯,千机阁传来消息一切顺利。”花叙甯很高兴,再忍三天就解脱了,终于不用面对那两哑巴了,现在的江湖一定很好玩!
“……”花非闲看着自家弟弟神情很复杂,真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狗,他似乎看到君慕桑抚摸他时,那甩来甩去的尾巴。
真不想承认他和这家伙有关系!
上官彻才不关心那对性格迥异的兄弟,看向君慕桑直接问:“明珞呢?”
“他很好,关心你自己吧!”君慕桑回答的没有什么感情,对情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虽然他现在已经够不上情敌的位置,但明珞对他的感情很微妙。
上官彻亦为明珞做了太多,牺牲了太多,连他自己都为之感动。
但他们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得到明珞。
“君慕桑,我要见他。”上官彻的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一旁安静坐着的花非闲,端着茶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轻抿一口,涩涩的苦后是弥漫在唇齿间的清香。
在他们这段错综复杂的感情中,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过,似乎带上了什么感情。
江篱渊被仇恨蒙蔽,丢了明珞,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了那伤痕,花非闲只是冷眼看着,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两人都有着不可逃脱的责任。
君慕桑,他不是很了解,但看自己弟弟对他崇敬的态度,应该是个厉害的人物,可以看出他足够的狠,对明珞势在必得。
而上官彻,他似乎看懂了他,又似乎看不懂,他的守护,让他有些心疼,这上官家主的位置原本是他的,却被他轻易弃之。
如今为了他,更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脱离家族,这里可是他的家。
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出不要家人,他不知上官彻究竟承受着怎样的痛?
花非闲迷茫,爱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人义无反顾到如此的地步?明珞也为江篱渊做了很多,他当时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只是觉得可叹。
而上官彻却让他感到心疼,爱的隐忍,默默守护,又是几人能做到?
他不明白明珞究竟有什么好的,可以让三个如此出色的男子都倾心?
神经大条的花叙甯居然感觉到了自己哥哥情绪的涌动,觉得惊奇。
“他并不想见你!”君慕桑想也没想的拒绝他的提议,因为这真的是明珞的想法。
“你没资格替他做决定。”上官彻神情泛冷,他才不相信明珞会不见他,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想到这神情更加的冷冽。
君慕桑看着他,决定有必要让他死心:“资格?他现在是我的人,你说有没有资格?而且,你觉得他要是想见你,我拦得住吗?”
“那你觉得我相信你说的话吗?”上官彻亦用同样的语气反问,心却跌至谷底,但明珞答应过他,所以他不相信。
君慕桑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信不信随你,他纵欲过度在休息,你想去就尽管去吧!”说着看了一眼花叙甯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上官彻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苍白无血色,双手死死紧握,纵欲过度?
花非闲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劝他,当然他也不会劝人,只是感慨君慕桑真是一针见血的狠,城府极深,这种人千万不要拿来当敌人。
他开始有点担心江篱渊了,他灭了君慕山庄,君慕桑不可能没有什么反应。
“天阴了,回去吧!”花非闲抬头扫了一眼被乌云遮住的太阳,看样子会有一场不小的风雨,再看上官彻的情绪已经平复,只是脸色依旧不好。
上官彻看着走来的他,没有言语,任凭他推着自己回到屋中。
“我自己来!”上官彻拒绝他抱着自己回到床上,腿已经恢复了知觉,酥酥麻麻的刺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膝盖处酸痛、酸痛的,看来以后阴天下雨他的腿都不会太好过了。
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却被他强撑着站住了,花非闲在身后看的一阵心惊。
上官彻皱着眉头走了几步,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被紧随在身后,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花非闲及时接住了,才免了摔倒的痛。
“不要逞强,慢慢来!”花非闲的声音清清冷冷,低头轻声说,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上。
上官彻的身体一僵,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由他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暗自想:如果自己真的残了,这样生活,还不如不活着。
花非闲将他安置好,屋外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啪嗒、啪嗒”打在屋檐上、地面上,炸开四溅的水花。
“有什么话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会轻松些!”花非闲看着望着窗外雨幕发呆的上官彻,开口:“我愿做那个倾听者。”
他的位置也只有倾听和旁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