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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重要 他对我而言 ...

  •   而此时的江阁却乱成一团,新郎丢下新娘,从婚礼堂上跑了。
      “嘭——”门被人用内力震开,江篱渊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神情阴沉,来到内室,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淫靡气息,神情愈发的阴鸷。

      拳头紧握咯咯作响,青筋暴起,周身翻涌着强大的内力,周身的桌椅都受到波及,只见,房中一片狼藉。
      属下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外,看着江篱渊走出来,还是硬着头皮禀报:“阁、阁主,左护法不见了。”

      “你说什么?”江篱渊的目光冷冷地扫向他。
      “咚”属下直直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冷汗直冒,勉强镇定地详细说明:“左护法的房中有打斗过的痕迹,密室的门开着,却空无一人。”

      “我知道了。”江篱渊沉默片刻,迈步离开,有人救走了上官彻,而且能打败闲,并将人不动声色的救走,到底会是谁?
      此时的明珞正驾着轻功离开,转瞬已出江南地界,他要去找上官彻。
      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他曾听师父说起过。

      上官一族,与世隔绝,外界几乎听不到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他们世代守护着一件珍宝。
      族规苛刻而古板,他不知道彻私自脱离家族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两天一夜的风餐露宿,明珞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而这两天内,江湖重新洗了牌,江阁重回巅峰,再次创立传奇,一家独大。
      而他在新婚当天悔婚后,君慕卿不知所踪,君慕山庄被血洗,事先埋好的炸药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死亡不计其数,令人扼腕叹息。

      其后,武林盟主暴毙在房中,江湖中有头有脸的门派都被波及,这才是江篱渊真正的复仇。
      然而,站在顶端上的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没有人和他一起分享这成功。

      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刻骨铭心的体会着,小珞,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为什么要离开?明明只差几个时辰,只差几个时辰的……
      然而,他永远不懂,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一切,明珞都不知道,亦不关心,玄武山,明珞站在山脚下,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气,山顶上还有未曾融化的积雪。
      “彻,我来救你了。”明珞看着几不可攀的高度,语气轻缓却坚定。

      明珞不知道自己已从山上掉落了多少次,因着内功护体,也未受什么重伤,看了眼西斜的太阳,却仍不放弃的攀爬着。
      每当他爬到半山腰处时,就会被不知名的外力阻挡、震开,再难前进一步。

      这样下去,他就是累死也爬不上去,在一块凸起的崖壁上站定,眯着眼睛看向头顶的峭壁,顶上的皑皑白雪,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铮”拔出佩剑,飞身出去,停在半空,拼劲全力挥剑斩向崖壁。

      “碰——”两者相撞,引发强烈的波动,明珞被反射出的光波击中,整个人如折翼的蝴蝶般跌落。
      而居住在山内的上官一族也察觉到了,有人触动了结界。

      “扑通”一声,明珞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体内气血乱串,喉头一阵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忍下了,额前的发被冷汗浸湿。
      “你是什么人?”缥缈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白色身影,飘飘欲仙般立在他的面前,审视、戒备地看着受伤的明珞。

      明珞抬头看他,竟丝毫未察觉到有人靠近,意识模糊,只勉强看清一个轮廓,强撑着说了一句话:“我找彻,上官彻……”身形一歪,再也坚持不住地倒在地上。

      来人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再看那人已经晕了过去。
      “嗯……”明珞费力地睁开眼睛,胸口还在顿痛,脑袋有些发涨,加上光线昏暗,明珞有一瞬间的恍惚,大脑空白,不知身在何处。
      “你醒了?”不冷不淡地询问。

      明珞坐起身,寻找声源处,皱眉:“闲?”只见不远处泰然自若的人,正是江阁的左护法,“你怎么会在这儿?”
      闲盘腿而坐,闭目不答。

      明珞自讨无趣的不再言语,打量起他所处的地方,是一间潮湿、阴暗的地牢,心思一转,大概猜出了前因后果。
      “别白费力气了,这里出不去。”闲看着试图出去的明珞,好心的提醒。

      明珞锤了一下石壁,似不甘心,看向他:“你知道彻的情况吗?”
      “你觉得呢?”闲不动声色地反问。
      “我觉得,你比我早来几天,应该会比我知道的事情多一些吧?”明珞平淡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如你所见。”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和明珞的关系向来不冷不淡、不好不坏。
      明珞看了他一眼,不再开口,学他闭目养神。

      这一刻,他有些彷徨,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义无反顾冲过来的举动究竟是对还是错?没有丝毫准备,来到陌生的环境,反而身陷囹圄。
      除了师父的三言两语,有关上官一族的信息都是从君慕桑的口中得来。

      这次是他太冲动了?
      还是……
      他在逃避……
      明珞迷茫的心中得不到回答,自欺欺人地问:他是在逃避江篱渊还是君慕桑?

      昏暗的环境中没有时间的观念,明珞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待了两天,和闲这种无趣的,一开口就能噎死人的家伙待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但逗他也成了明珞这无聊的时光中最大的乐趣了。

      闲对他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着,他似乎可以理解明珞此举。
      他不停地说话,不过是想要转移注意力力,害怕安静下来后自己胡思乱想的迷茫,如飘浮的浮萍找不到依靠。

      地牢的门缓缓打开,他们才得以看到丝丝光亮,逆光而来的人不由分说地将明珞拽起来。
      闲神情微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和做,眼睁睁看着明珞被仆从压着走出去。

      外面刺眼的阳光让明珞不适的微眯眼睛,非常识趣地没有问他们带自己去哪儿,反正等下总会有答案,蜿蜒曲折的石子路,繁花簇簇,亭台楼阁,与幽冥的格局很是相似。

      明珞被带去沐浴更衣后,才得以见到这里的主人。
      “这里的人倒是十分享受。”明珞泡在温泉中,洗去一身的污垢,看了眼他们准备的衣服,纤尘不染的白衣,伸手轻抚了一下衣面,真是让人不忍玷污的颜色。

      明珞没敢浪费时间,穿戴整齐一新的他,被下人引领着去往正殿。
      偌大的客厅,丫鬟上过茶后便退下了,一时间只剩下明珞和坐在主位上的人,气氛有些紧张的肃穆。

      明珞悄悄打量着他,冷峻的容颜和上官彻有着七分的相似,但他身上清冷的气质给人以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他就是明珞昏迷前见到的人,上官彻的哥哥——上官祈。

      “彻,他现在怎么样?”明珞询问,打破沉默,心中是漫延的愧疚。
      上官祈看了他一眼,这就是让他自小就听话的弟弟变得叛逆的人,甚至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抿了一口茶,冷淡道:“不好。”

      “我可以见他吗?”明珞听到他的话,呼吸一窒,袖中的手不由紧握,语气略显急切。
      “他在受罚反省。”上官祈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的提议,只是说了上官彻的现况,神情依旧冷冷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请让我见他!”诚恳、不卑不亢的话自他口中说出,明珞看着他的目光不容置疑。
      “理由?”上官祈不动声色地接收他的目光,“给我一个你非见他不可的理由。”

      明珞皱眉,垂下眼睑,抿唇,良久,才看向他说了句:“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家人,我不能丢下他!”
      “只是家人?”上官祈反问,平静如水的淡漠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涌动。
      “是!”明珞的回答坚定不移。

      上官祈听到他的回答,站起身。
      明珞也紧跟着起身,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抬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压迫,道:“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给他任何的希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明珞能清楚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和压力,不得不运起内力与他对抗,额头上冒出丝丝的冷汗,从苍白的脸上滑落。
      在他承受不了,差点跪倒在地时,上官祈悠然收了手,对门外侯着的人道:“带明公子去祠堂。”

      上官彻自从被家族的人救回来之后,就被关在祠堂内,跪在历代祖辈面前反省。
      他十分清楚拜谁所赐!
      “吱吖——”门被打开,上官彻直接无视了,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彻……”带着哽咽与颤抖,令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震惊过后,上官彻急忙扭头看向身后之人,腰以下的部位完全僵硬、麻木,没有半点知觉了。
      明珞冲到他面前,单膝跪下,看着他憔悴、苍白的脸,愧疚、心疼之感弥漫在心头,言语不由带着哭腔地埋怨:“你是不是傻?打算一直跪到死吗?”

      明珞无法控制的发了火,当听到仆人说,他已经跪了五天时,他想要杀人!他已经欠了他太多,他究竟何德何能让他如此付出?

      上官彻安静听着他的指责,看着他愤怒的容颜中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担忧,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伸手将他抱住,紧紧的,几乎要将他融入骨血之中,才能心安。

      自打和他分散后,他无一刻不担心、慌乱,被家人救回后,他深知两人这辈子可能再不会相见,他已做好了以死反抗的决心。
      却没有想到,明珞会来找他。

      明珞感受到脖颈间滴落的滚烫,那是眼泪,明珞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起,被他的眼泪烫的抽痛,上官彻的心意,他无法忽视,却做不到回应。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想要努力做到不伤害,却发现自己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伤害,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但,不爱就是不爱,他无法做到欺骗,那也是对上官彻的侮辱。

      他明珞其实就是个懦弱的失败者!
      被感情伤害之后,就不愿再触碰,看似坚强,其实脆弱不堪。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平复激荡的心情。

      明珞缓缓松开抱着他的手,将他轻轻推离,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思忖着如何开口。
      “珞,你不必劝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也不必心怀愧疚。”上官彻开口堵上他想要说的话,他很清楚自家哥哥肯定和他说了什么,那些话语是他绝不想听到的。

      “彻……”
      “我送你下山。”上官彻打断他的话,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明珞眸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扶住身形不稳的上官彻,手覆上他僵硬地无知觉的腿,眉头紧皱,如果不救治,这双腿恐怕会废了。

      “没事。”上官彻却像没事人一样的安慰他,如果一双腿能换的他自由,从此相伴在明珞身边,那也算值了。
      明珞狠狠地瞪他一眼,站起身,冲到门口对仆人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快去找大夫!”说完返回,将上官彻打横抱起,去往祠堂左侧的房间。

      上官彻神情染上一抹不自然,但也没有说什么,竟贪恋起被他抱在怀中的这片刻温暖时光,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头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慌乱的心跳声。

      明珞将他放在床上并给他僵硬的双腿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头低垂,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上官彻看着他的身影,唇角轻扬起一抹笑,紧绷着的心得到放松,意识开始模糊,沉沉地睡去。

      明珞抬眸看了一眼他熟睡的模样,眼下的乌青,无声地诉说着上官彻这几天来的情况。
      “彻,你待我如此,让我如何偿还?”明珞抬手轻抚他苍白的容颜。

      若有可能,他多希望自己爱的人是他,但他更衷心希望,上官彻能遇到更好的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上官祈带着大夫走进来,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人,未发一言,明珞站起身,给大夫让位置,看向他:“我有话和你说!”
      上官祈对此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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