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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开幕 好戏即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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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已过去一年,而君慕桑也在幽冥待了一年,这期间,明珞几乎将他视为空气,将自己说过的话贯彻到底。
因为他是君慕卿的哥哥,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朋友都不是,况且,他根本摸不清君慕桑的态度。
他可不会忘记,他的妹妹曾经想要他的命。
春寒料峭,花期较晚的梅花开始逐渐凋零,而万物却在悄悄的萌芽了。
一则消息,打破了幽冥的静谧。
明珞看着桌上红得刺眼的喜帖,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实际上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一下午。
西斜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明珞的侧脸上,如同镀了一层金光,如梦似幻。
他的婚期如约而至,一个月后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明珞不知道自己在看到后,为什么还会有所触动?明明已经结束的那么彻底。
可是心……
“离渊,我们要一辈子不分开!你不许再把我丢在半路上!”十岁的明珞,稚嫩的容颜上写满了固执的认真,目光期待地看着面前已是十二岁的少年。
之前,明珞和他一起下山完成任务,却被他残忍的丢下,害他迷路,浪费了好几天才找到回天山的路。
“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带着隐忍的笑意,很明显想到了明珞当时的狼狈。
其实,他不过是想锻炼明珞独立,那几天里他一直在暗处跟着他。
“耶!太好了!”他不经意间的回答,却引来了明珞的欢呼,然后,生怕他反悔似的说:“我们拉钩!”
“幼稚!”少年虽这么说,但还是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指,唇角是一抹无奈、宠溺的浅笑。
回忆的画面在此定格。
这是明珞心里仅有的、最珍贵的东西。
随着他们渐渐长大,明珞也逐渐明白自己对他的那份依赖究竟是为何。
“渊,我喜欢你!”明珞鼓起勇气说出深埋在心底的话,目光中带着小心翼翼和期许地问:“你喜欢我吗?”
“……傻瓜。”他虽这样说,却以一个吻来回答明珞说的喜欢。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明珞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的他们是如此纯粹。
如果,没有后来……
该有多好?
君慕桑皱眉看着明珞唇角浮现的淡淡笑意,不明白他眼角眉梢间的柔和是为何?
自从看到那份喜帖,明珞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坐在那里,而自己就这样静静地陪了他一下午。
现在的他想到了什么?是他和江篱渊的过去吗?
君慕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过去要让明珞眷恋到现在,哪怕江篱渊这样对他,他都对他从未言过恨,这让他万分嫉妒,却无可奈何。
明珞……
近在咫尺,他却无法触碰。
君慕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他只是不愿放弃,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也好。
江篱渊你是何其有幸,能得到明珞如此的爱。
然而,你却从未想过要珍惜!
“难道你想要去参加他的婚礼吗?”君慕桑终是忍无可忍地开口,他不想看到明珞在江篱渊的事情上费一丝一毫的心神。
“反正你是一定会参加的。”明珞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喜帖——君慕卿这三个字上。
自己还在抱有什么期望吗?
不!他早就死心了,江篱渊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自己也没必要止步不前。
一切都结束了,只差一个完美的落幕。
君慕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开口带着轻佻的语气询问:“那你是家眷陪同喽?”
“呵呵!”明珞只是冷笑两声。
君慕桑抬手轻触他的脸庞,我该如何才能走入你伤痕累累、封闭的心?
明珞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君慕桑眸中的深情与隐忍他自然看得见,但他并不相信君慕桑的为人,他太危险了。
而且自己亦分不清他这其中包含了多少真情假意?
“君慕桑,已经一年了,你不累吗?”明珞真的看不懂他,自己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但他为什么还不放弃?
明珞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而且他是君慕山庄少庄主,想要什么没有。
“累。”君慕桑如实回答。
“……”明珞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但他也不想继续听君慕桑说,站起身离开,彻他们肯定都在担心自己。
明珞打开门,看着夕阳的余晖,感慨:自己这个老大当得真失败啊!总是让他们担心呢!
时隔一年,再次融入人群之中,看着为生活而忙碌、奔波的人们,因看到喜帖后而躁动的心感到一丝奇异的平静。
“我想回去看看。”明珞骑在马上,目光看着缥缈的远方,对并驾齐驱的上官彻说。
上官彻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他们由半月前不告而别离开幽冥,走走停停,欣赏着东离的山山水水。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明珞因何离开。
他终是放不下……
步入江南境地,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灰蒙蒙的天空,压抑、沉寂,亦如明珞此时的心情,这是他的故乡,熟悉的风土人情,熟悉的街道。
一把油纸伞下的两个人,明珞看着被大火侵蚀后的残破院落,大的房梁构架还摇摇晃晃的保存着,院中干枯的杂草下是新生的嫩绿。
泪,朦胧了双眼。
眼前仿佛又被大火弥漫,而他只能无助的看着它燃烧,什么也做不了。
“扑通”明珞直直的跪下,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却连眉毛都未皱,而在一旁的上官彻看着他心狠狠地揪痛,陪着他,单膝跪下。
“彻,我无颜面对他们的在天之灵……”明珞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他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儿子。
五年了,他才敢来祭拜死去的父母。
“他们不会怪你的。”上官彻看着此时脆弱易逝的他,浓浓的担忧与心疼在心头蔓延。
他知道,明珞有多坚强就有多脆弱。
明珞轻轻摇了摇头,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从未滴落,牙齿咬破了唇瓣,口腔内充满了血腥味,双手死死的紧握,气血在胸腔内翻涌。
一切都错了。
他根本不应该活在世上,早在五年前,就应该死了。
“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们,有幽冥这个大家庭!”上官彻轻轻抱住明珞,以自己的方式给予轻轻的安慰,“不要再坚强的伪装,想哭就哭吧!”
幽冥——是上官彻给予明珞活下去的动力。
他知道,明珞和江篱渊终会分开,而那时一无所有的明珞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自己给他一个家,让他依靠、重生的地方。
“谢谢你,彻。”明珞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潸然而下,为我所做的一切……
“阁主,明珞已经到了江南。”闲突然出现在江篱渊身侧,向他禀报,明珞自从出了幽冥,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嗯。”江篱渊双目微闭,坐在主位上,轻轻应道,听不出喜怒。
“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按阁主的计划进行着。”闲不卑不亢,神情淡漠。
“嗒、嗒”江篱渊食指弯曲轻扣椅背,缓缓地睁开眼睛,眸中是锐利的精光:“明珞身边那人的身份背景查清楚了吗?”
“属下无能!”闲微低头,淡淡地说,“他似乎和君慕山庄有关系。”
江篱渊微皱眉:“查不到就算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是。”闲消失。
江篱渊单手撑着额头,目露沉思,和君慕山庄有关,可他并未听君慕卿提起过。
倒是君慕桑,竟然敢打明珞的主意,呵!真是太不自量力了!江篱渊眸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光,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明珞,你终于出现了。
江湖也平静的够久了,是时候再掀起一阵波澜,打破这时局了。
明珞,好戏即将上演了。
…………
君慕桑回到君慕山庄自然是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选择了不动声色和随机应变。
而且,现在的他还有客人要招待。
唉!看着向他跑来的人,无奈地叹气扶额,今天的他们不知道又闯了什么祸?
“小叔,怎么了?”君慕桑拦住一脸气愤的俊秀少年,同时又看向身后不知悔改的凌羽和低着头乖乖认错的苏抒。
“他!”少年一手指向凌羽,白皙粉嫩的脸颊被气的红扑扑的,“他又毁了我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一味药!”
“……”又?
君慕桑无奈地安抚:“小叔,你再重新做一遍就好了,不要和一个小孩计较。”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俊美的有些秀气的少年会是天下间人人传颂的医圣——沐兮呢?而且他已近三十的年岁,看上去仅有十七八左右,真是逆天生长的容颜。
“你知道,这味药耗费了我多少精力吗?”君沐兮不肯罢休,事不过三!
“而且里面有好多珍贵的药材,是我一点一点辛苦采集的!”
“那它已经毁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杀了我为你的药赔命啊!”凌羽一脸倨傲,他不过就是好奇的看看。
结果,就那么一不小心给毁了,这也不能怪自己,如果不是君沐兮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他也不会把药给洒了的。
“你!”君沐兮真是要被气死了!
“我?”凌羽做了个鬼脸。
君慕桑无奈,为他倒了一杯水:“小叔,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你的损失我来赔偿好吗?你消消气!”
“是啊!生气容易变老的!”凌羽气死人不偿命的接话。
“我要杀了你!”君沐兮要疯了,他还从未如此失态过,说着就扑向躲在君慕桑背后的凌羽,不过,被人及时的拦住了。
“君公子,我家小九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欧阳执伸手拦住君沐兮,只不过,姿势暧昧了些。
欧阳执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入怀中,两个人的身体紧贴,欧阳执更是附耳说道:“我在这里代他向你道歉。”
“不用了!”君沐兮咬牙切齿地说,脸色更红了,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放开我!”
“哦!失礼了!”欧阳执应声松开了手,并向他拱手表示道歉。
君沐兮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哇塞!五哥,你刚才调戏人家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帅了!”凌羽满眼崇拜地说。
“咳!”欧阳执轻咳了一声,纠正,“刚才我是为了救你,拦住他,实属无奈。至于调戏?小孩子不要乱用词语。”
“切!”凌羽满脸的不相信,鄙夷的听他一本正经的解释。
“……”一旁的君慕桑默默喝茶,他家小叔就这样被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