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为欢几何》酉告

65、承诺 我们会一辈

　　君慕桑不动声色地看着面色不善，目带敌意的上官彻，唇角带着淡淡地笑意，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个字：“告辞。”
　　“嗖——”凌厉的剑气直逼君慕桑的面门，却在距离咫尺之远时停下。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这是上官彻对他的告诫。
　　君慕桑不为所动，抬手轻轻推开挡在眼前的利剑：“上官，你很清楚，我所认定的人和事，在没有得到手之前，是不会放弃的。”

　　“珞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上官彻利落的将剑收回，冷冷地看他，“出来这么久，你不怕君慕山庄易主吗？”
　　“自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君慕桑丝毫不担心他所说的问题，就是易了主那又如何？

　　上官彻冷哼一声，双目微眯：“君慕桑，我不希望与你为敌！”
　　“那你就退出！”君慕桑侧身从他旁边走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了句：“带我向伯父问好。”

　　上官彻双手紧握，“咯咯”作响，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目光阴沉不定地看着远方，君慕桑，我绝不会退出！
　　…………

　　明珞万分郁闷的回了房间，在关门之际，任如梦及时的闯了进来，随意的落座，斟茶，然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明珞，招招手。
　　“我们来谈谈心！”
　　“……”他可以拒绝吗？

　　“心情不好？”任如梦看着不发一言坐在她对面的明珞猜测，“是因为情？”
　　明珞看了她一眼，不给予回答。

　　“切，不说算了！”任如梦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不说我也知道，说吧！你和君慕桑到底怎么回事？”她可是忍了半个月之久才问出口的。
　　“……”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唉！”任如梦崩溃地叹了口气，“大哥，你说句话好吗？”
　　“说什么？”明珞问。

　　“你和君慕桑的关系啊？”任如梦很无语，但还是强忍着再次询问：“不要说，没有关系，你们可是同床共枕了半个月呢！”
　　“……你都自问自答了，还要我说什么？”明珞很是无奈。

　　“呃！”任如梦语塞，眼珠子一转，带着丝丝兴奋的光，开口：“也就是说你们真的有一腿了？”
　　“咳咳……”正在喝茶的明珞很不幸的被呛到了，任如梦还真是语出惊人啊！什么叫真的有一腿？他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吗？

　　“哎呀！你看你，真不小心，喝个茶也能呛到！”任如梦语气嫌弃。
　　“……你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明珞忍无可忍地下逐客令。

　　“诶，别啊！”任如梦拉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明珞的眼睛，“别那么小气嘛！透露透露，要知道君慕桑可是不可多得的金龟婿啊！”
　　“……”明珞额头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那你干脆嫁给他好了！”

　　“那可不行！”任如梦的神情还是无比的认真，“我已经有霜儿了，不可能见异思迁滴！”
　　明珞真是一个大写的服字，他知道任如梦的初衷是关心他，但话题未免越跑越远：“嗯，你的霜儿想你了，快点走吧！”

　　“说的对！”任如梦听话的点点头，刚要站起身离开，“呸！不对！你别想转移话题！”差点就被他绕进去了。
　　明珞扶额。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渣？”任如梦恨铁不成钢地看他。

　　“没有……”明珞有气无力地回答。
　　“真的吗？”任如梦质疑地审视着他。
　　“真的！”明珞认真的点头，“我发誓！”所以，你快点放过我吧！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别人？”任如梦开始步入主题，顺便又具体化了一点，“上官和君慕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对你的感情。”
　　明珞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幽冥的人都格外关心着他的感情，有些事情，在他们之间不必言说。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我，害怕我还在过去的阴影中走不出来。”明珞正色道。
　　任如梦也恢复一本正经听他说。

　　“其实，我真的不想再去触碰感情，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它已经消磨、损耗了我所有的爱恨，你们觉得矫情也罢！我真的累了……”明珞的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落寞。

　　任如梦单手撑着下巴，抿唇不语。
　　“彻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可我给不了他想要的，至于君慕桑，他只是处于一时的兴起，待时间冷却就好了。”明珞说着笑了笑。

　　长久积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真的轻松了许多。
　　“我可不这样认为！”任如梦并不认同明珞说的话，君慕桑眸中的认真溢于言表，绝不是抱着一时兴起的心理。
　　“嗯？”明珞示意她继续说。

　　“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你就发现自己爱上他了呢！”任如梦说的感性，不待明珞说什么，就很自觉的起身离开。

　　推开门，发现斜倚在一旁的君慕桑，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任如梦冲他挑了挑眉，不发一言的让路，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人。
　　想必，他们也需要好好聊聊。
　　任如梦十分善解人意地想着，都不必太感谢我啊！

　　“明珞，我是不是出于一时兴起你以后就会知道！”君慕桑的语气不容置疑，当听到明珞对他的评价时，他承认自己生气了。
　　他那么认真，到头来被他说成一时兴起，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一步步走进来，径直从明珞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明珞错愕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现在的自己真不知道生气为何物了！
　　君慕桑那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是让明珞深感佩服，他哪来那么大的自信？还以后就会知道？
　　去你妹的以后！

　　“君慕桑，你是不是该走了？”明珞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拽住。
　　“走？”君慕桑侧过身子，疑惑地低头看他，不明白明珞突然说的走是何意。
　　“你在幽冥也已经半个多月了，是不是该走了呢？”明珞皮笑肉不笑地说，目光散发着寒意，合着他真把这儿当成他自己的家了！

　　君慕桑故作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顺势坐在他的旁边，恍然大悟道：“原来才半个月啊！还早呢！不急、不急。”
　　“……幽冥不欢迎你！”明珞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欢迎吗？”君慕桑质疑地反问，他可是和幽冥的众人相处甚好，切磋切磋武功，研究研究药理。
　　“……”明珞真的是败给他了！他不仅不要脸，还会收买人心。
　　“说！幽冥里是不是有你的人？”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同一时间，欧阳执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如梦，你是不是和君慕桑早就相识？”
　　“受过他的一些恩惠罢了。”任如梦不甚在意地耸耸肩。
　　那么，事情就情有可原了！

　　“明珞，你还挺聪明的！”君慕桑没有否认明珞的问话，而是一脸赞赏的看他。
　　“……”明珞要被气死了，聪明？他要是聪明就不会到现在才察觉，喝口水，压压怒火，他已经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他现在只想让这无赖离自己远点！
　　君慕桑看着表情生动的他，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宠溺。
　　…………

　　“彻，我们相识也有五年之久了吧！”清冷的月光下、屋檐上，把酒言欢的两人，明珞开始步入正题。
　　上官彻点头，他知道明珞将要说什么，目睹了他和君慕桑亲吻的画面，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等着明珞的解释。
　　可是，他好像等不到了。

　　“但我们彼此并不是很了解，不是吗？”明珞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山间的灯火阑珊。
　　有些话，是时候说清楚了，他搞不定君慕桑，只好先从另一个下手了，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触碰感情。

　　“但我也从未对你有所隐瞒。”上官彻云淡风轻地为自己辩解。
　　“对，你只是选择了不说，而我选择了不问。”明珞语气随意、柔和，但不代表着不知道，只是选择了信任。

　　明珞知道上官彻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真的知道后，却还是让他震惊了。
　　“君慕桑都告诉你了？”疑问的话语带着肯定，上官彻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还真是卑鄙啊！
　　“嗯。”明珞点点头，看向他，“彻，你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上官彻打断他的话，“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
　　明珞皱眉：“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
　　“珞，你应该很清楚我要的不是愧疚！”上官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头，为了他，无论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你要的我给不了。”虽然残忍，但明珞还是要说，他不想自己欠他越来越多。
　　“我们之间注定只能是好朋友、兄弟、知己！”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上官彻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认输。

　　他等了五年、爱了五年、忍了五年，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何为放手……
　　“彻，对不起！”明珞垂下头，避开他带着期盼的目光，“我不想伤害你。”

　　上官彻惨淡一笑，仰头看向夜空，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你可知道，我亦不想看到你为难，不忍看到你眉间轻皱。
　　明珞双手紧握，他知道自己还是伤害了他。

　　就算没有君慕桑的挑唆，这些话，他迟早都要说清楚，他不想看他再越陷越深。
　　“那你会接受他吗？”这个他，自然是指君慕桑。
　　“不会。”肯定的回答，亦像是一个承诺。
　　他和君慕桑根本没有可能。

　　“彻，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这是明珞仅能为他做的事情。
　　上官彻听到后，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最终的结果，是他们俩个人都输了，但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上官彻看着他的容颜，迷茫了。
　　最后，两个人都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日子一天天流逝，众人也逐渐习惯君慕桑的存在和明珞日益加深的怨念。

　　上官彻对他们俩人的相处模式保持着无动于衷的态度，尽管明珞已经给了他最直接的答案，但他依旧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守候。
　　他们说好的，一辈子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