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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宝贝 ...

  •   我不禁低声惊呼,而室友们惊叹的目光也从那女人身上收回来看向了我。

      我急忙解释道:“不不!她不是我姐,就是长得挺像的。”

      台下看着她的男人们没有不心动,但是她这般良家女子的装扮,实在是惹人怜,没人想糟蹋她。但也许,大家都只是为了更多地欣赏一下她台上的姿容。

      果然,很快地,就有人按了铃。

      “叮咚!”

      “让我们恭喜——”

      “草!”我一下子大骂出口,“砰”的一声拍桌而起。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向我聚焦而来,而台上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灵女子也向我远望过来,像是想看清我的模样,但是又看不真切。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在什么场合、在做什么事情……

      鬼使神差般,我把铃狠狠摁了好几下。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当我停止手上动作的时候,脸已经烧得滚烫了,我太紧张了,又听着有些人低声耳语,窃窃发笑。

      我尴尬地慢慢坐下,正对上那位公主的目光,她的嘴角延伸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发话了:“这位先生,这位女士。我们的公主少爷,身份太卑贱,不值得你们……”

      是的,既然是上流社会的“先生”“女士”才会来的风月场,大概没哪个上流人会为了一个卖笑的下层人而起斗争。我之前已经观察过周围,当不止一个人对台上人感兴趣时,只要有第一个人按了铃,后面的人就会收回兴趣了。

      反正半点朱唇已经万人尝,这次与下次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台上那些复制品多得数不胜数。

      而就在这时,那女人从台上走了下来,款款而来,如弱柳扶风。我从没见过谁走路走得这样柔绵绵的,好似下一秒就会跌进谁的怀里。

      但她并不走向我,只是走向了另一个按铃的人,双手轻轻牵了他的左手,温柔说道:“哥哥,我这几天感冒,好累呢,也陪不了你喝酒。我今天只陪那小妹妹过家家,好吗?下次你再来,还找我,我送你上好的白酒,我们一起举杯邀明月,好吗?”

      对影成双人。我心中不禁想起这诗的后半句。

      我和那男人的座位离得不太远,倒也能听清,她声音软软的,也确实带了几分沙哑和鼻音。

      聚光灯通过她白绢般的肌肤,反射了一些光亮到那男人身上,他大腹便便,一件衬衫配一件西装裤,再扎条皮带,头上中间一块的毛发都已经秃了,隐隐地也反射着点光亮。

      那男人也没为难她,只摸了摸她的手便放她走了。

      她朝他笑了笑,就转身向我走来。

      很快,聚光灯从她身上消失,又落在了舞台上。

      等她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面容。

      不得不说,她真的是惊为天人的好看!她的眼瞳很黑很大,睫毛也浓密卷翘,但不是那种俗气的大粗睫毛,皮肤很白很白,就好像她的皮肤本身就会发光似的,而且她脸上可以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甚至整体看起来也只是化了个淡妆罢了。如果说刚才远看是与姐姐有些身形与面部的大致相似,近看却胜过姐姐太多。

      胜过?

      其实姐姐长什么样,我已经忘记太多了,她去世的时候,我也才只是个小孩而已,十几年过去,家中的老旧的黑白照片泛黄又不清晰,而她在我记忆与梦中的模样也早已模糊不清了。

      不过我记得,她几乎不用化妆品,她只在拍结婚照和结婚的时候化过妆,但我也记不真切了。

      如果我记得她化妆之后的样子,大概也有这么漂亮吧。

      “你在想什么?”女人理了下裙子,坐在了我身侧。

      我对她笑了一下道:“你太好看了。”

      女人的瞳孔中没有什么眼波流转,只淡淡地笑着看我。

      听说这种夜场里的女人都很会说话讨人欢心,但她几乎不对我说什么,只用手帮我理了理头发和衣领,动作轻巧也不失分寸。而我也不知道该问她什么,就这样我们什么话也不说,即使她试探着牵我的手,我却也只尴尬地缩回来。而室友们也都静静欣赏着她的美貌。

      场上还那样嘈杂着,放着一首接一首的音乐。不时有着叮咚叮咚的声音响起,却再没人像我这样去争一位公主。

      很快,刚刚我问陈念雅点的那位少爷的话,此刻却如回旋镖一般割向了我的喉咙。

      “大美女,你出台多少钱啊?”

      一个室友这样问着,剩下两个也附和着。

      我看向身边的女人,我想起她甚至还没告诉我她的名字,而我也没有问。

      “原则上,我不出台的。而且……”她看着我,而我看不出她是什么神情,“你看起来年龄挺小的,应该也不太懂那些事。”

      “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大学都快毕业了!”

      “快毕业了?”她轻描淡写地反问,我不服气道:“是啊!而且我念的是五年制,要是四年制也已经毕业了!”

      室友皱了眉道:“你跟她这样的小姐说什么!她懂什么?你再暴露自己的信息就不好了!”

      女人也只浅浅一笑,不羞不恼道:“是呀,这位姐姐,看起来就是个高材生模样,不像我只是个便宜的小姐,能遇到你们这样的高知识分子真的是我的荣幸!”

      反倒是室友恼了:“你说话就说话!这么绵里藏针的干什么!?”

      周围有几个人转过头来看好戏似的看向我们这桌,我难堪地握了下室友的手腕子,用央求的目光看着她道:“她没那个意思,你也说了她这样的人懂什么,别跟她计较吧。”

      “妹妹,从来没有人为我这样说话。”女人又牵起了我的手,这次我没有避着她,只因为她叫我妹妹的语调跟姐姐几近完全一致。她好像有点高兴,继续说道,“我这样便宜的人还能更便宜一些,妹妹对我太好了,我可以破例出一次台,只要……”

      她轻轻俯在我肩头,用胸部碰着我的胳膊,用手捂着我的左耳,又用嘴贴着我的左耳:“……一千块。”

      甚至,她说完之后还亲吻了一下我的左耳朵。

      我是双性恋,我承认。只是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连小熊也一直以为我只喜欢男生。

      而她这一番撩拨下来,我要说不心动那真是太虚假了。

      “不贵吧?这是我的初夜呢。”

      这个时候的一千,还是挺贵的,我觉得如果换成与二十多年以后的现在比,大约算八千?还是一万?

      我比不明白了。

      但是不论一千有多贵,对于她这种顶级夜场里的顶级女人的初夜来说,肯定不算贵。

      室友们没听到她所说的价格,却也都对她露出了鄙夷的目光:“你说没出过台,是初夜,谁信啊?”

      “就是啊!而且人家还是女生,你也是个女的,怎么会跟你……”

      “然后呢,你是不是要说你家里没钱,情况困难才来做的这个?”

      女人挑了下眉毛,笑得很大方:“是啊!三位姐姐真是太聪明啦!”

      “对我来说还是太贵了,而且……你还是留给你喜欢的人比较好,对吧?”我恋恋不舍地推开她的手,继续道,“我点瓶酒给你吧,这个……三百的,好吗?”

      我咬了咬牙,观察着她的面色,其实一晚上花三百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多了。

      可惜,她真是一点喜怒都不显露于面上。其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种大美人肯定不出台都有很多很多酒水提成,哪差我这点?

      “我不喜欢喝酒。”她一点点地靠近我,把我逼得坐到角落里无处可退,又紧紧贴着我,在我耳边温言软语,“但我很喜欢你。赊账也可以啊,分期也行呢。等你工作了很快就能还完。是不是?”

      这个时候,室友们已经看不下去了,都劝着我回旅馆吧,现在太晚了。

      可我还想与这女人说会话,最好是单独地说。脑子一抽,说:“你们先走吧,我劝劝她,马上就回去……你们放心,我丢不了,北京治安好着呢!”

      她们纷纷叹了口气,而我上铺已然看破一切,道:“行吧,记得明天早上八点来火车站。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瞒着你男朋友的。”

      这个时候,我才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惊讶与落寞。

      “唉,原来你有男朋友,难怪不要我……这初夜……我还是给刚刚那位大叔吧?就是不知道,那人面兽心的样子……该怎么侮辱我。我听其它的小姐妹说,越斯文的模样,玩得越花,折磨得……越厉害。唉,我来这儿久了,还没出台,带我们的老妈子说我今晚还不出台,就要打我……”

      一滴泪水从她面颊上划落,好似把她的脸分成两半似的,我抬手把它擦掉,带走了她脸上的一点点粉底。

      “你别说了。走吧。”

      “去哪儿?”

      “开房。”

      ……

      “啊!——啊啊呜呜……”

      我后悔自己同情心泛滥,我痛斥自己色欲上头,我只希望我从来没来过这个KTV!

      就在刚进房间的功夫,她就把门反锁上!捂着我的嘴把我拖到床上,摁到床上!任我怎样呜呜啊啊地反抗,她都无动于衷!

      她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像要把它掰断似的。明明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与温和,力气却大得惊人,像只凶恶极了的狮子!

      “你有了男朋友还来招惹我!?真觉得我很下贱?还是你太开放?”

      我拼命地摇头,泪水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被她这样禁锢着,我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割断喉咙!害怕得要命!

      腕上的疼痛发痒发麻,像电线一样刺入我血液流通的每一处……

      她好像觉得我的眼泪很脏,一流到她的手上她就放开了手。我抓住机会大哭着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我想帮你。”

      “我需要你来可怜吗?你要真是什么好东西,会来这种地方?!”

      她的手越过我头顶,不知从哪掏出来根绳子,把我的双手都捆绑在床头。

      很多底层的人,过得不如意,于是一点点不顺就会激发他们的暴戾,老师说,很多杀人犯就是这样的,甚至他们还以虐杀为乐。

      我像疯了似的哇哇大叫,急得只能用脚疯狂地踢她,我觉得我明明狠狠地踢了她好几下,可她却好像只是被棉花轻轻地弹了两下,再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

      “隔音很好。随便叫。”

      她转身去了洗手间,透过洗手间的雾化玻璃墙,我模糊地看见她仔细地卸掉口红,刷洗牙齿,又用洗手液非常认真地洗手。

      当她再回来的时候,她的唇已经变回原生的淡粉色。

      “不要杀我,求你了……我不会报警的,我就当今天没发生过,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一激动,我又开始哭起来。

      “这是对你的惩罚。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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