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一场闹剧 咬死他 ...
-
酒过半巡,赵玉驰醉了个彻底,当众和身边的妃子嬉闹调情,身侧的越皇后被气得退场,赵玉驰更是左拥右抱,无所顾忌,玩闹得有些忘乎所以。
醉眼朦胧间瞥见身侧的赵成霖,想到他常年独自一人,应是许久没有尝过女人香甜滋味,便举起酒杯朝向他:“皇叔,我看你独自一人如此多年,也是可怜。朕就下个旨意,在座的王室贵女,舞姬乐姬,只要皇叔你喜欢,随便挑,朕替你做主。”
赵成霖连忙拒绝:“圣上,臣已独身多年,早成习惯。再者说,臣身边有一儿一女两人,已心满意足,不再有其他奢求。”
赵玉驰摇摇手中酒杯。脸上满是对赵成霖的话不屑一顾。
“皇叔,你要明白,儿女是儿女,女人是女人,两者是不同的。而且这女人的好处嘛,皇叔应是懂的。”说完,还伸手捏了身边的妃子,引得妃子轻颤。
赵成霖一位武将,没有文官那么多弯弯肠子。他见赵玉驰在宴会上行为如此放荡,十分不喜,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些怒气:“圣人注意言行。”
“皇叔这是在教育朕?”赵玉驰笑着眯起双眸,却在一瞬,双眸便附上寒意,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一秒还是笑着,这一秒却突然暴怒,将手中的银制酒杯砸向桌面,吓得身边的妃子惊慌失措的跑开。
他站起身,拔起身后佩剑指向赵成霖:“皇叔,你知道吗?朕长这么大,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批评?”
赵成霖也是一惊,他不想惹事,连忙跪下:“微臣不敢。”
“不敢?”赵玉驰怒视着赵成霖吼道:“那你让朕注意言行是何用意?是觉得朕的话不对,还是觉得朕就是个废物,打心底看不起朕?”
赵成霖被污蔑的莫名,却也只跪在地上,等着赵玉驰的降罪。
席下的大臣们被赵玉驰的暴怒声吸引,向上席看去,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赵成霖时皆是吓得呆愣在原地。交头接耳,试图弄清事情缘由。
席间坐着的赵思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有些焦急,又看向门口,等的人还没有来。将视线收回,一转头,对上身边栾亦行探究的目光:“郡主不害怕?”
虽是带着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赵思清没有丝毫被看穿的窘迫,她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栾亦行嫣然一笑:“怕,本宫怎么会不怕,本宫怕得要死呢。”
她顺势将手掌张开,伴着“诶呀”一声,银质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来到桌前拿起酒杯,一步步缓缓地走到赵成霖的面前,直视着面前这个她将她逼死的堂兄。
哦,这就是他们誓死效忠的君主,当真可笑。
恨意涌上心头,只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赵思清重又斟满了酒:“堂兄,今日是你的生辰,思清来这敬你一杯。”
跪在地上的赵成霖将她如此举动,当真吓坏了:“思清,下去,此时不是胡闹的时候”
赵思清没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她举起手在赵玉驰面前晃了晃:“堂兄?”
赵玉驰被赵思清的动作惊得猛地回过神来,像一只猛兽,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他拿起身侧佩剑,向前一划,打落了赵思清手中的杯子,银杯被劈成两半。又一剑,刺向赵思清。
疯子。
赵思清眼中杀意闪过。她顺着剑的动势,挥臂去挡。
好在她准备周全,在宴会开始前,就在小臂处戴上了铁甲,还塞入了血浆。若是赵玉驰将她砍伤,够他这个做堂兄的圣上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电光石火间,鲜血在赵思清眼前飞溅,一滴血落在赵思清的脸颊,温热却带着刺骨的寒。
颜色不对,这不是血浆中的血。
“栾亦行,你做什么?”赵思清惊呼出声,不知何时,栾亦行已出现在她的面前,用右臂生生挨了这一剑。
赵思清不顾自己的失态,立刻撕下裙子绑住栾亦行的伤口。
底下的大臣见状元郎受了伤,纷纷跪下请命。
暴怒的赵玉驰哪会管他们,他拿着剑指向栾亦行:“朕教育自己的妹妹,你算什么东西,敢阻拦朕。”说罢,又要一剑砍下。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声音:“太皇太后到。”
来的真是及时,众人送了口气。
赵玉驰听到太皇太后几个字后瞬间愣住,赵思清趁机冲上前,狠狠咬住赵玉驰的右手。
赵玉驰吃痛,剑落到地上。
“都住手。”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自殿门处走了进来。
赵思清放下了心,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见赵玉驰痛得蜷缩在地上,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一口,她没给赵玉驰咬下一块肉来,都算是她仁慈。
面对这样的局面,饶是见多识广的太后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先走到赵成霖身边将他扶起,接着对下面跪着的大臣说道:“众爱卿辛苦,想必都累了,今日生辰宴散了,大家都回去吧。”
安排好了这些,才看向赵思清和赵玉驰。
“你们……”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太皇太后也没见过如此荒唐场面,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看着面前的这两兄妹,平时相处得挺好的,怎么今日如此的剑拔弩张,想想两人的举动就头疼。
她吩咐侍从:“圣上喝多了酒,有些不清醒,你们将圣上带下去休息。”
“是。”几位小太监快速上前,将赵玉驰扶了下去。
接着,她走到赵思清身边,凌厉的眸子划过她的眼睛,又收回视线,“圣上是一向如此,你今日怎么也如此胡闹,真是……成霖,你来一下,哀家有事问你。”
太皇太后不知如何和赵思清说下去,只叹了口气就带着人走了,她怕再留在这里会被气死,赵成霖在后面跟着,走前吩咐赵思清快点回府。
如此,殿内只剩下栾亦行和赵思清、晴儿,还有烂醉如泥的赵扬兴。
“好牙口。”
什么?赵思清没有听清。
赵思清看向身边的栾亦行,不待她询问说了什么。手腕却突然被栾亦行抓住,她本能挣扎,栾亦行却示意她别动。接着又将她的袖子往上撩起,看到她手臂上的护甲,又拿出里面藏着的血包,手一捏,血浆洒了满手。
“郡主今日胆子这么大是因为这个,倒是栾某多事。但义父对栾某有恩,栾某并不希望郡主出事,因此想要提醒郡主小心行事,比如这样的护甲可挨不住圣上的宝剑。”说着放下了赵思清的手腕。
赵思清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问道:“那本宫受伤会让义兄心疼吗?”
“义父心疼。”
栾亦行说完便转身走了,留给赵思清一个背影。
晴儿在边上拿起外套披在赵思清身上。
“郡主,我今日见栾修编处处躲着公主,原以为是个讲究男女大防的君子,他却在刚刚不询问就触碰郡主手腕,还不打招呼就走,倒像是个登徒子了。”
“那是你不了解他。”赵思清看着面前离去的背影,笑着说“他避着我,是嫌我麻烦。至于男女大防,他从不在意这些。而且比起她,我不更像是那个浪荡的登徒子。”
“小姐,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晴儿生气地鼓起小脸,引得赵思清笑出了声,她自从发现晴儿一生气就鼓起腮帮子后就很喜欢逗趣晴儿,很是有趣。
“走吧,带兄长回府,”嘴里还嘀咕着,“兄长重死了,还要找几个人给他抬回去。”
第二日的瑞安好生热闹。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
“你们听说了吗?新任的状元郎和郡主有一腿,在宴会上为了郡主挡了圣上的剑。”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止如此呢,因为圣上砍伤了栾状元,郡主啊,将圣上给咬了。”
“真的吗?不是之前都说郡主是个清冷性子嘛,这次是怎么了,众目睽睽下做出如此出格举动。”
“诶呀,你还不懂吗?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说话的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哦~爱的力量。”
几日后,宫中传来太皇太后离宫回寺的消息。
此时,赵思清独自待在房中,端一杯清茶,手中握着毛笔记载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
爹爹没有受伤,好。
栾亦行受伤,虽有些心疼,但活该。
赵玉驰被咬,甚好。
正要继续写着,屋外院子的门被敲响,晴儿走了进来:“郡主,圣上派了人来请您接旨。”
“就来。”
赵思清将毛笔放到笔架上,随意穿了双鞋便走了出去。
待赵思清到时,淮北侯府的众人已跪在地上等着接旨,赵思清跪在了赵扬兴的身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赵思清深得朕的喜爱,因此朕特赐赵思清为淑雅公主,落户瑞安城,赐公主宅一栋,也望赵思清择日选招驸马成婚,自立公主府,钦此。”
“谢主隆恩。”
赵思清走上前接旨,上一世公主封号是赵玉驰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特意赏赐的。而这一世,依旧赐下公主府,是否是因为对他们一家有所忌惮,想逼她快些离府,特意赐下的名号,但名号一次不差,是她没有想到的。
那位传旨的太监将圣旨递到她手上,在她耳边轻声说:“圣上还让奴才嘱咐淑雅公主,堂妹的这一口,他记住了。”
“什么这一口。”赵思清装作不解:“劳烦公公通报一声,本宫喝多了酒,醉了,记不清了。”
“晴儿,送客。”
“是。”
现在是吃饭的点了,她可听不得这些吓唬人的话。
“爹爹,盐水鸭好没好,思清快饿死了。”
“好了,怎么之前没见你这么馋,吃饭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