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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婚约 她不是水性 ...

  •   三月梅雨时节过去,天空不再整日阴沉,门前受雨打风吹的小院重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夜里,赵思清为了婚事和爹爹聊到了很晚。

      赵思清明白,爹爹虽有些舍不得,但并不反对她的婚事,她已经十八,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她随意翻着爹爹放在桌子上的瑞安适婚男子的画像,挑挑拣拣:“这个刘阳,学识不错,但样貌差了些。婚后让思清对着这张脸,会不适应。这个曹满欢样貌不错,但他爹娶了七房小妾,要是嫁过去,着实闹腾。这个蔡辰宇不是被自己相好的从青楼拎出来的,怎么他也在名单里。”

      赵成霖从赵思清手中接过她看的画像,皱着眉头:“蔡家平时风评不错的,我怎么没听过出过这档事。”

      哦,那是上一世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

      赵思清怕再说错话,只笑着将这些画像推回爹爹面前:“爹爹,你们选的这些人都是些京城的富家权贵,整日只知道喝酒风流,女儿不喜欢。”

      “那思清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赵思清想了想说:“女儿喜欢当官的,长得帅的,眼睛是丹凤眼,眼角这里要有颗痣。还要看起来不好惹,武功也要高强,谁欺负我能一拳揍回去。”

      赵成霖越听着眉头皱得越紧:“桃花眼,还要有颗痣,思清要爹爹上哪去找啊?”

      “没事爹爹,思清不急。”

      她走到爹爹面前抱起所有桌子上的画像:“那这些画像思清就让晴儿拿走了,等爹爹寻得思清的意中人再商量婚事。”

      说完,不等赵成霖阻止,她就抱着画像带着晴儿一溜烟跑了,留下赵成霖独自望女兴叹。

      相貌英俊,能文能武,还要当官,肯定要是个大官才能护得住思清,这样的人,可要他去哪儿找啊!

      他吩咐下人说:“叫画师来按照小姐要求画张像,贴出去,全城通缉悬赏,势必捉拿,不是,找到。”

      “遵命。”

      赵思清全然不知道她的意中人被全城通缉悬赏的事,一觉睡到了午时,过了饭点才起床洗漱。早已准备好的饭菜也凉了个彻底,只能重新准备新的。

      虽是这样,饭菜也都十分精致可口。

      晴儿站在一边帮她布菜,而她坐着端着绿釉碗吃得有滋有味。一碗见底,又命晴儿再盛了一碗,很快也吃了个干净。吃饱后,又命人倒了一杯绿茶,悠闲地喝着。新茶配着烧好的泉水,透着独特的甘甜,一口下去,香气四溢,心情都舒畅了些。

      身边晴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脸盈盈地打趣着:“近日小姐胃口极好,似是都胖了些。”

      茶水的雾气升腾,眼前模糊了一瞬,又动作轻柔地品了一口茶:“从前那是太瘦了,胖些才好。”

      一杯茶见底,赵思清才问起正事:“今日,圣上命人来催没有?”

      “催了。”晴儿皱起眉头,告状般地说道:“又是那个叫常德的,今日清晨,我们府一开门,就见着他了,他说要见公主。我们按公主的吩咐,没有让他进来,只在门口说了几句,让他明日再来,可他就是不走。”

      常德?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前世管过自己的吃穿用度,到处克扣就是了。

      “不走就让他站着,吩咐人继续拒着,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好的,小姐。”

      赵思清起身问道:“爹爹上朝回来没有。”

      “才回,今日右侍郎来府,在书房谈事。”

      右侍郎?

      “可是商量婚事相关?”

      赵思清心中警铃大作。晴儿口中的右侍郎名叫沈明,前世赵玉驰就是让她和沈明嫡长子沈卿识赐婚。此人平日里与爹爹并无交集,今日直接从朝中过来,除了商量婚事,赵思请也想不到其他。

      赵玉驰一代君主,竟总惦记着别人家的婚事,真是毫无帝王气概。

      赵思清快速从衣橱里翻出鹅黄色的长裙穿上,又将头发盘起,将防身的匕首放在手腕处,准备妥当后戴了个帷帽准备离府。

      来到大门处,见没有人追过来,便吩咐其他侍从:“今日爹爹有顾客来访,那我先不去打扰了。若爹爹问起,就说在家中闲得无事,去街上买些新的衣物。”

      说完,不顾周围侍从的目光,带着晴儿从外墙翻到了府外。虽是有些丢人,但她胜过前院惊动爹爹。

      街上人山人海,好生热闹。

      赵思清告诉晴儿只随便逛逛,却是寻着记忆向巷子深处走去。

      上次的伤栾亦行只随便包扎,不知有无大碍,今日有空,刚好来探望一下。

      她记着,栾亦行才入京城时,选的府址应就在这附近,可惜从前并未来过,看着面前的十几栋房屋,也是犯了愁。

      原来栾亦行处处让他节省,是之前穷过,这样破败的房屋和密集的人流,让她怎么找,

      正发愁时,赵思清忽然觉着背后一凉,似是有人在看着她。

      什么人?

      赵思清向背后看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她不由地握紧了藏有匕首的手腕。好在这时,面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赵思清悬着的心放下了。

      栾亦行今日应是休沐,他身着一件黑色长袍,倒是有几分如前世的样子,看来上次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赵思清也就放心了。

      她带着晴儿走过去,上前喊道:“义兄好巧!”

      面前的栾亦行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装的,依旧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赵思清连忙跟上,但无奈输在腿短,最终气急败坏地说道:“栾亦行,你给我站住。”

      栾亦行听到她这样说,脚步才停住,转身看她。

      赵思清却是没刹得住,一头撞到栾亦行的胸膛上,像是撞向了一堵墙。

      真疼。

      她揉着脑袋,清冷的声音自她头上传来,将她推远了些:“公主找微臣所谓何事。”

      赵思清缓了会儿,待气息平稳后,脸上又重新挂起笑容:“义兄,这是要去哪呀,走这么急。”

      栾亦行上下打量着赵思清,看得出眼神中满是敷衍:“微臣是去买书,再去得迟些,书店就关门了。”

      “原是这样。”赵思清带着晴儿飞快地冲到栾亦行身边,“刚好我也要去买书,一起吗?”

      身边的栾亦行见赵思清跑过来有些疑惑,突然像是察觉什么,侧头向后看去,又很快收回目光,“走吧。”

      栾亦行没有拒绝,赵思清连忙跟上。

      俩人走着,赵思清不自觉向栾亦行靠近,被发现后栾亦行向边上跨了一步说道:“公主,我们虽是义兄妹,却也只见过两面,还是君臣的关系,还请公主以后多注意些。”

      “也是。”赵思清点点头,帷帽的遮面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露出小巧的下巴。

      栾亦行轻轻扫了一眼。

      “栾编修说的是,本宫确实应该多注意些你我之间的君臣关系。”

      说着,她靠近栾亦行,用右手挽住他的臂膀,食指还向内扣了下:“即使这样,本宫作为公主,想和栾编修促进君臣感情,挽着栾编修可好?”

      熟了不就亲近了,让她离他远些,绝无可能。

      哪知被挽住的栾亦行不动声色地转了转肩膀,松了她手指的力,“若是这样,不知义父知道公主这样促进君臣关系,他会如何?”

      “栾编修,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你在我义父那儿也是讨不得好。”

      “那又如何,臣从不在意这些。”

      “是,栾编修不在意这些,那本宫又为何在意?”赵思清放开了栾亦行的臂膀,却将栾亦行的手放在没有藏着匕首的手腕处,挑衅地看向栾亦行。

      “刚刚本宫想过,栾编修说的极是,我们确实是应该多注意关系。既然挽着不行,那兄长担心妹妹走失,拉个手腕不为过吧。”

      身边的栾亦行没有再说些反抗的话,而是将手放在了她宽大的衣袖上,离开了纤细的手腕。

      又走了几步,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栾亦行转头看她:“其实,公主有事可以直说,为何每次都要逗趣臣?”

      赵思清撩起眼皮,扫过栾亦行的脸,话语中带着漫不经心:“这哪是逗趣,本宫是真的想和栾编修发展发展感情,只是栾编修不信罢了。”

      而且,上一世的事,要她从何说起。

      栾亦行极平淡地回复:“这怕不是公主的心里话。公主给微臣的感觉是带着谎言来的,而今日,微臣在这浪费的时间够多了。”

      栾亦行说完放开了她的衣袖,站定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目光凌厉,打量了一圈。

      这时,身后那人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向栾亦行挥去。

      栾亦行轻松躲过,握住那人的手向内一弯,另一只手又抓住那人的肩膀,向那人的背后一扣。趁着空隙,膝盖向那人的腿处一顶,那人便跪到地上。

      赵思清虽是受了惊,却很快反应过来在一旁拍手叫好。不愧是在军营中长大的,身手就是漂亮。

      栾亦行压制着男人问道:“说,你是谁,为何跟着?”

      男人却是满眼倔强,双目中含着泪水看着他,一副赵思清负了他的模样。

      赵思清觉着他的脑子应该是不太好。

      赵思清吩咐晴儿去衙门报官,却被巷子口一位老人拦住。

      “稍等。”他走到栾亦行面前,连连叩首鞠躬,“都是误会,还请大人先放开公子。”

      哪知被栾亦行控制住的男人拼命挣扎:“你让她去报官,到时候等官来了,我看看到底要怎么判断这个案子。”

      “不行,公子。你这样败坏两家名声,被老爷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顿修理,而且淑雅公主看上去就不是那样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听到两人这样的对话,赵思清和栾亦行对视一眼,也明白其中有问题。

      栾亦行将男人放开。

      男人理了理衣服,走到赵思清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公主,你好狠的心,明明我们还有婚约在身,你却光天化日和野男人在街道上搂搂抱抱,若不是我今日看见,还不知你们要做出什么事来。”

      赵思清一脸莫名,听着他的话,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说道:“我们有婚约?何时的事?”

      男人更加生气:“今早圣上下的旨,我父亲中午就去了府上,公主应该知道才是。”

      抱歉,她一觉睡到中午,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赵思清一脸尴尬,又看向身边的栾亦行。

      请这位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真的不是一个见色起意、水性杨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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