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对弈·不死鸟》臃庸

7、第 7 章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跟踪自己亲哥哥的行为很‘布莱克’，雷尔。”紧跟在小天狼星和波特身后十米远处走向霍格莫德村的时候，艾谱莉忍不住吐槽。
　　雷古勒斯瞟了她一眼：“你也可以不跟着我来。”
　　艾谱莉口嫌体正地跟在雷古勒斯旁边，小声嘀咕道：“你明知道我会尊重并支持你任何的行为的，况且，我也很好奇。”
　　雷古勒斯可能是没听见，没再回答。
　　眼见着小天狼星和波特走进了三把扫帚，雷古勒斯和艾谱莉也跟了进去。小天狼星环视一圈，直直地向吧台走去。吧台旁边的一张桌子前，已经坐了一位看起来极为英俊的男人，仔细看，他和小天狼星还有雷古勒斯长得都很相像。艾谱莉认得他，阿尔法德·布莱克，以前他偶尔给雷古勒斯寄糖果和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的时候，也会给艾谱莉带一份。只不过后来他寄的次数越来越少，干脆不再寄了。
　　雷古勒斯在门口找了一张离他们不近不远的餐桌坐下，艾谱莉十分有默契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以防她挡住他的视线。
　　“阿尔法德舅舅，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好吗？”小天狼星挂上布莱克家的传统假笑，和阿尔法德拥抱了一下，“这位是我的挚友詹姆斯·波特，我想你不会介意他参与我们的见面的，对吧？”
　　“不，当然不介意，我的孩子。”阿尔法德笑眯眯地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看起来你比上次见面时长高了很多，已经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了。”
　　小天狼星的肩膀很明显有一瞬的僵硬，傻子都能察觉到他和波特的警惕。
　　“距离你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这么久了吗？”艾谱莉小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事实上，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雷古勒斯回答了她的疑问，眼神却没有偏移，依旧直直地看着阿尔法德和小天狼星。
　　“我听说我亲爱的姐姐把你从家族除名了？”阿尔法德直入正题。
　　“是的，因为我执意要离家出走，”小天狼星收起了假笑，“如果你是来批判我的错误，或是劝说我乖乖回家完成那个我并不愿意的订婚的话，我想你可以请回了。”
　　艾谱莉正听到关键部分，三把扫帚的服务员突然走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为了将他遣走，艾谱莉急急忙忙地说：“两杯黄油啤酒，我的那杯不要放姜汁谢谢。”
　　“哦不，我并不是来批判你和劝说你的，我的孩子。”阿尔法德笑得很温柔，看起来像个有耐心的长辈，“相反，我对于你的行为非常赞赏，你做了我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小天狼星疑惑地看着阿尔法德，但是已经放松了警惕。
　　“我一直想反抗沃尔加布强势的安排，但你却先我一步做到了！你确实是一个足够勇敢的孩子。”阿尔法德从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口袋，很明显，那里边有不少的金加隆，“这是给你的，我的孩子。”
　　“哦不，阿尔法德舅舅。我的金库里也有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我不需要你的资助。”小天狼星连声拒绝。
　　“我当然知道你不需要，但是这代表了我的态度。”
　　小天狼星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一袋金加隆。
　　“虽然你的反抗值得赞赏，但是，”阿尔法德表情严肃了一瞬，“逃婚的做法并不是最优解。艾谱莉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先不说她会是非常适合你的结婚对象，但是你起码要在事先对她说明，起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而现在，她可能会因此伤透了心。”
　　“哦，我知道，我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向她道歉的。”小天狼星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艾谱莉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很显然，他们并不相信小天狼星会因此愧疚并道歉。
　　但是阿尔法得却对此非常满意，喜笑颜开：“很好，很好，你已经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我可以在此承诺，我去世之后，会将所有的财产留给你。以后，你起码衣食无忧。”
　　桌上的氛围渐渐缓和了，时不时传来清朗的的笑声。
　　眼见着那边的谈话即将结束，雷古勒斯一口喝完了自己的黄油啤酒：“我们得走了，艾谱莉。如果他们注意到咱们，双方都会很尴尬。”
　　艾谱莉认同地点点头，快速带好了围巾穿上了外套，准备撤离。
　　却还是晚了一步。他们站起身时，和准备离开的阿尔法德打了个照面。一瞬间，双方动作僵住。
　　是阿尔法德先打破了僵局：“呃，早上——中午好，雷古勒斯和艾谱莉。好——呃，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雷古勒斯和艾谱莉异口同声。
　　“我很抱歉关于你和小天——”
　　“哦，你不需要抱歉，我亲爱的舅舅。”雷古勒斯看起来面色如常，“我并不在乎。我想你一会儿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吧？那么，有缘再见了。”
　　艾谱莉脸上也没带笑，顺着雷古勒斯说：“有缘再会。”
　　被雷古勒斯从三把扫帚拉出去很远，艾谱莉才敢开口说话：“雷尔，你，还好吗？”
　　雷古勒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放开了拉住艾谱莉的手。
　　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艾谱莉保持缄默，等着雷古勒斯开口。
　　“我确实不甚在意——”
　　“你瞒得住别人也瞒不住我的，雷尔。”艾谱莉对于雷古勒斯显示出了足够的耐心。
　　“好吧，确实有点在意。阿尔法德是一个很酷的舅舅，在我所有的家人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小天狼星和他了。我希望得到长辈的认可，所以尽力做好一个乖宝宝。但是很显然，这让小天狼星远离了我，现在看来，阿尔法德也远离了我。他似乎还是更喜欢小天狼星这个外甥。我在乎的并不是他的遗产归属权，毕竟那和布莱克家族富可敌国的家业无法相比。我想要的，只是他们的认可。”
　　雷古勒斯吸了一下鼻子，艾谱莉无法确认这是因为他的悲伤还是天气寒冷，保险起见，她还是扔去了一个保暖咒，以防布莱克少爷因此生病。
　　“我最喜爱的两个亲人啊，都与我渐行渐远了。”
　　艾谱莉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让雷古勒斯开心起来，她想把他带去逛一逛霍格莫德村的商店：“嘿，我们去蜂蜜公爵怎么样？你还欠我一罐蜂蜜滋滋糖呢，记得吗？”
　　雷古勒斯终于笑了：“那么，走吧。”
　　艾谱莉站在蜂蜜公爵糖果店里的时候，兴奋得眼睛都放光了：“雷尔，奥不对，布莱克少爷，你确定你会为我所有的消费买单？”
　　雷古勒斯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艾谱莉在甜品店里东逛西逛，好像一个守护神：“顺带问一下，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甜品吗？”
　　艾谱莉回头，嘴角咧开的弧度极大：“拜托，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拒绝不了这种甜甜的东西好吗？有什么比一颗糖果更能唤起她们的开心情绪呢？”
　　艾谱莉在店里走走停停，每个商品架前面她都要停顿几秒，拿起商品看看再放回去。
　　“拜托，如果你想吃，就每种商品都来一点好了。不要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反正是我付钱。”雷古勒斯在跟着艾谱莉转第六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说到。
　　“真的吗，雷古勒斯少爷？”艾谱莉眼睛都要冒星星了，“雷古勒斯·布莱克，以后你将是我眼中唯一尊贵的布莱克少爷！”
　　“当然。只不过，我是有要求的。”
　　艾谱莉眼里的星星淡了一瞬，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替您满足的，尊敬的布莱克少爷。”
　　“我要求你，永远心向光明，拥有这世界最美的朝阳。”
　　那天正是大雪过后的冬日，冷得呼气成冰，艾谱莉却唯独记得那位面色苍白的布莱克少爷，笑着让她拥有这世界最美的朝阳。
　　山河撼动，唯有温暖可抵生命渺小。
　　艾谱莉的六年级生活平淡寻常，定时定点上课完成作业，参与魁地奇训练，如果有时间就泡在图书馆研究阿尼玛格斯——自从她一年级时见识过麦格教授在人形和阿尼玛格斯形态自由变换后就决心研究这种魔法，时而在黑湖边散步想偶遇那条黑狗（虽然从未成功过）——
　　“怀特！梅林，我找了你好久，终于逮到了。”卢平这一嗓子成功将艾谱莉从自己的小世界中拔了出来，“我今天有一些事情要忙，所以可能需要你自己巡夜了。我很抱歉，艾谱莉。”
　　奥对，还有频率不高的级长巡夜。
　　“哦，当然不需要，你忙你的，巡夜我替你做了就好。”
　　卢平感激一笑。
　　到了快晚上艾谱莉才发现这天是满月，她赶紧去取了一片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等到夜幕降临，月亮露出了它饱满的脸时，她将曼德拉草含在了嘴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将在一个月后将这片曼德拉草取出。
　　书上是这么说的，将一片曼德拉草从满月含到满月。
　　午夜之前艾谱莉将两个因为旋转楼梯而迷路的一年级赫奇帕奇送回了寝室；又抓住了几个夜游的三年级格兰芬多，给他们学院扣了二十分；中间实在饿得不行，发现自己校袍兜里有一个巧克力蛙，开心地把它吃了，成功收集到了一张邓布利多卡片。
　　午夜过后的巡夜就很无聊了，艾谱莉开始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行走，一边舔着嘴里的曼德拉草，一边想着自己这一个月会不会不能刷牙。这个时间段城堡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所有学生都抵不住瞌睡，正在自己的寝室里甜甜的睡觉呢。
　　似乎只有黑夜吞噬着一切。级长巡夜本身就需要面对恐怖的黑暗，独自一人的时候这种恐怖达到了顶峰，尤其是在她附近的若有似无的不属于她的呼吸声，让她感觉这里不只有她一个人——
　　等等，呼吸声？艾谱莉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怎么回事，是错觉吗？
　　紧接着，她听到了石子击打墙壁的声音，一下，两下——可是周围明明没有人啊！
　　她机械地转身，她能感觉到，声源在她身后。正当她心提到嗓子眼时，皮皮鬼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啊——”艾谱莉恐惧的喊声几乎响彻整栋楼，万幸这是午夜 ，没有让她在别人面前失态，“皮皮鬼！你吓到我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要去天文塔楼向血人巴罗告状了！”
　　皮皮鬼对她吐了吐舌头，识趣地离开了。
　　被这么惊吓一次，艾谱莉的瞌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后，在其他楼层度过了剩下的两个小时后，慢悠悠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寝室，却依旧没有任何困意。
　　她尝试含着曼德拉草刷牙，发现并没有影响后便躺回了床上。她看着寝室窗外，黑湖巨星章鱼左右摇摆的触角，睁眼到了天亮。
　　“梅林，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礼堂里，雷古勒斯看见她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我知道你昨天巡夜，但也不至于让你疲惫成这样吧？你的身体素质不差啊。”
　　“午夜的时候被皮皮鬼吓到，就再也睡不着了。”艾谱莉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并对着雷古勒斯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要自己巡夜了。”
　　她隔着几乎整个礼堂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时，发现掠夺者中少了一个人——莱姆斯·卢平。后来他过了好几天才露面。他看起来不仅一夜未眠，而且像是打了一晚上魁地奇一样异常憔悴。见鬼！他明明没有巡夜，是什么样的活动让他变成这样了呢？
　　艾谱莉尝试了几次，发现曼德拉草只需要被贴着口腔壁含着就可以了，不会影响她念咒语，也不用怕剧烈运动，尤其是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咽下去。
　　后来两人一起巡夜时，艾谱莉向卢平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他震惊了一瞬，为了防止艾谱莉出现心理阴影，他主动在巡夜时和艾谱莉找话题聊天，甚至会给她讲笑话，不得不说，这的确成功减少了艾谱莉的恐惧，也使艾谱莉和卢平相处的很融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朋友。
　　聊天聊到高潮时，艾谱莉总会状似不经意地穿插进“那天晚上你去干什么了”的问题，却总被卢平搪塞过去。她隐约猜到他并不想谈及此事，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人，她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该追问，便暂且把它抛在了脑后。
　　平淡无奇的生活过得很快，艾谱莉期盼的日子在日益到来。
　　又一个满月，艾谱莉今天显得很兴奋，只有她和雷古勒斯知道，因为她马上就可以将曼德拉草取出来了！这样，阿尼玛格斯的第一步就要完成了。
　　万幸，这天晚上天空万里无云（如果乌云密布的话，她就得再含一个月的曼德拉草了）。艾谱莉将曼德拉草取出放进装有自己唾液的小药瓶内后，并加入了自己的黑棕色头发。
　　为了寻找一个足够安静且黑暗的地方，艾谱莉决定把它埋在打人柳旁边的石头下面。她暂且确定不会有人在打人柳附近晃荡。
　　莱姆斯应该会原谅她迟到一会儿的，艾谱莉想。
　　她小跑到约定见面的地方时，却发现等在那儿的不是莱姆斯。那黑色的头发，不耐烦的背影，等着她的赫然是小天狼星·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