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对弈·不死鸟》臃庸

6、第 6 章

　　雷古勒斯终于走到了队伍前端，一脸满足地带着大部队进了训练场。
　　将一个找球手选做魁地奇球队队长是一个很不负责的行为。骑着飞天扫帚在高空击打游走球的时候，艾谱莉这样想着。
　　找球手本身的工作就是游离在球场之外的。他们不需要关注球场的情况，只需要找到那个金光闪闪的小球。而队长却需要纵观全局，时刻调整战术，纠正动作。雷古勒斯显然无法做到二者兼顾。于是他的“队长”身份名存实亡，他的所有工作几乎都是艾谱莉做的。
　　艾谱莉一边时刻看着鬼飞球的传递，时刻做战术指导，一边反反复复击打着那难缠的游走球，一个不留神那游走球就会击碎某位成员的扫帚。
　　“奥格斯，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传球！”
　　“贾内，你要用力击球，否则它的方向会偏移。”
　　“你没看出来那个假动作吗，弗林特？”
　　“嘿，你的穿行影响到他们的传球了雷尔！”
　　……
　　训练结束的时候，艾谱莉已经筋疲力尽，一方面是生理上的，一方面是精神上的。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她换下了训练服后就坐在了公共休息室的长椅上不起来，甚至累到不想去吃晚饭，无论雷古勒斯和奥格斯怎么拉拽都没有用。
　　“真的辛苦你了啊，艾谱莉。”雷古勒斯欠欠地坐在了艾谱莉旁边。
　　艾谱莉抬眼看了看他就收回了目光，没错，她此时并不想开口说话。
　　“什么东西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呢？”雷古勒斯做深思模样，开口道，“我想，一罐蜂蜜滋滋糖足够吗？”
　　艾谱莉眼睛一亮：“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感谢吧。”
　　蜂蜜滋滋糖的诱惑使艾谱莉至少有活力去礼堂吃晚饭，至少在她双脚踏进礼堂的时候，他是兴致冲冲的。他正想着喝一口热乎乎的南瓜汁解去一天的疲惫，却在走向斯莱特林餐桌的时候，听到了格兰芬多餐桌传来的一阵爆笑声。
　　艾谱莉的听力很好，至少他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那声音是小天狼星发出来的。他周围围着一群一脸崇拜的女生。毫无疑问，他们几乎都是他的追求者。
　　格兰芬多的女生似乎都是这样，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他们的追求永远热烈而张扬，那是艾谱莉永远做不到的事情。
　　她缓慢地走进了两步，鬼使神差地，她想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
　　“她和雷古勒斯一样，都是听话的好孩子，难听点说，他们都不懂得反抗，胆小又懦弱。我很厌烦这种包办婚姻的制度，但她本人似乎对这很麻木，好像不喜欢也不排斥，一切都听从父母的安排。我只能说我本人至少很庆幸在婚礼当天逃出来，否则那将是永远舒服住我的枷锁。我一生热爱自由，不屑于被婚姻困住，尤其是她似乎是一个伏地魔的追随者，哦不对。现在说她是追随者，似乎早了点，说是追求者似乎更恰当，但我想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食死徒中的一员。”
　　“所以你很讨厌她吗？”人群中的一个女生询问。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她本人骄傲，自大，拥有斯莱特林的几乎所有缺点，即使她——。”
　　小天狼星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在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前艾谱莉已经动作麻利的给他施了一个禁言咒。艾谱莉怒气冲冲地走到小天狼星面前，用魔杖抵住他的下巴。
　　“我记得我早上说过，布莱克。如果你在我面前露出一副骄傲自大的模样，一边又看不起我这个趾高气扬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你施一个恶咒。”
　　艾谱莉怒气冲冲的看着小天狼星的眼睛，她能看出来他似乎急切地想说什么，但是她并不打算把他的禁言咒解开。他们对视良久，可能是她的错觉，她居然在小天狼星的眼睛里看出了愧疚，悔恨和委屈？不得不说，他的眼睛确实很漂亮，任何一个同龄的小女生和他对视时都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艾谱莉也不例外。
　　最终还是艾谱莉先败下阵来，她放开了揪住小天狼星领子的手：“你真的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人，布莱克。你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和给他人带来的麻烦。你自私自利，永远只为自己考虑你以为只有你热爱自由，可以为你的梦想奋不顾身？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自由比我的名誉更加重要？你在订婚前一天没有任何音讯的逃婚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我一个人去解决，我又做错了什么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璀璨夺目的生命中一个默默无闻的配角吗？你把怀特家族的颜面放在哪里？你又把布莱克家族的颜面放在哪里？如今你居然还能一脸骄傲的说出这种话来，你的责任心被狗吃了吗？”
　　最后是雷古勒斯将艾谱莉安抚下来，他缓慢地握住她的手，将其从小天狼星的领口拿下来。万幸，艾谱莉还有一些理智在，并没有生气到直接扔给小天狼星一个“钻心剜骨”之类的。在事件还没有恶劣到惊动教授们之前，雷古勒斯将艾谱莉带离了礼堂。
　　经过这么一折腾，艾谱莉的食欲早已不翼而飞了。彼时正当暮色四合，她佯装平静地对雷古勒斯说了不下十遍“我没事”和“我想静静之后”，终于将他遣回了礼堂去吃晚餐。
　　艾谱莉独自走出了城堡，这时她在想起来今天是万圣节，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礼堂，好好享受他们的万圣节晚宴。这倒是让黑湖边异常的清静。
　　她找了一棵大树，背靠着大树坐一下。这时，湖边便归于寂静，唯一的声音来源可能就是湖里的那只大章鱼翻腾时掀起的水花。她看着略微有些涟漪的湖水，感受到了生命的平静，孤独的仿佛世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肩膀依旧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生气确实会伤身，艾谱莉这样想着。
　　一个人的时候，她一直不住的胡思乱想，她想着斯莱特林鲜少会有交心的朋友，但毫无疑问的雷古勒斯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朋友，他会帮助她稳定情绪，在任何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有此挚友，是她此生荣幸。
　　她想了好多，都不足以让她的心跳平复，仿佛此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心安。突如其来的犬吠毫无疑问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一节。她看见一条大得惊人的黑狗向她跑来，在她身前站定。
　　梅林，这狗确实大得离谱，站起身来或许比艾谱莉自己都矮不了多少。正当她以为这条狗可能会张开大嘴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它却突然趴在艾谱莉腿边，一脸温顺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如果她细心一点的话，就会发现，这只狗和他的守护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守护神的颜色是银白色的，而且天下的大狗基本长得都差不多。她不能确认，这条狗就是他的守护神。
　　艾谱莉温柔地揉了揉黑狗的脑袋：“你是从禁林中跑出来的吗？”
　　黑狗点点头。
　　它的毛发保养得真好，摸起来极其顺滑。艾谱莉缓慢的捋顺了它的毛发，也捋顺了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当天色完全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艾谱莉缓慢起身，掸了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准备走回城堡。
　　走之前，她揉了揉黑狗的脑袋，表达对她的陪伴的感激。
　　城堡的灯火通明逐渐与艾谱莉的身影融为一幅美丽的画卷，尽显孤独之景。那只黑狗目光深沉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然后，缓慢地变回了人形。
　　一夜的大雪过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
　　艾谱莉刚咬了一口苹果派，成群的，花花绿绿的猫头鹰就飞进了礼堂。她抬手接住了雅各布丢下的信封，上面写了发件人是她的妈妈，不用想，是妈妈来询问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是否安全顺利。
　　居然是昨天晚上刚写的信，说实话，雅各布的送信速度确实是普通猫头鹰无法比拟的。
　　雅各布在艾谱莉肩膀上停靠了一会儿，等到她喂给自己一块肉后才满足地离开。
　　同时到来的还有当天的预言家日报。艾谱莉展开了卷着的报纸，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你看，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就是和黑魔王有关的。他又带领手下潜入了魔法部制造了一场不小的混乱！”艾谱莉指着报纸上最上方的模块对雷古勒斯说。
　　“我早说过，他将会是一个伟大的领袖。”雷古勒斯正专心致志地将那一模块从报纸上裁剪下来。
　　艾谱莉放下手中的苹果派，刚准备拆信封，左手边的雷古勒斯突然戳了戳她的手臂：“你看，小天狼星收到了一封信。”
　　很显然，作为一个刚被家族除名的布莱克，小天狼星不应该收到任何一个人的信。
　　她望向礼堂另一侧的格兰芬多长桌。
　　说实话，雅各布作为一只鹰，本身在一众猫头鹰中就显得非常显眼。然而现在，她却看到了一只比雅各布还显眼的——一只浑身雪白的雕鸮。它一脸高傲地扔下一封信，就顺着大部队飞走了。显然小天狼星本人也没想到自己会收到信件，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他似乎是看了一眼发件人，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吃鸡腿吃得正香的波特，两人对视一眼。艾谱莉在这场对视中看出了两人的惊讶。
　　显然旁边的雷古勒斯也震惊得不轻：“艾谱莉，我想，那是我阿尔法德舅舅的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