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对弈·不死鸟》臃庸

10、第 10 章

　　艾谱莉对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始终喜欢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她脾气有些怪异而且不喜欢小孩子。更主要的是，她对于黑魔王近乎疯狂的喜爱和崇拜让艾谱莉感觉很不适。雷古勒斯对于黑魔王的事业能够成功坚信不疑很可能就是她的手笔。听说，她曾经疯狂地向自己的妹妹纳西莎安利黑魔王，这才致使纳西莎和伏地魔的崇拜者卢修斯·马尔福结婚。
　　她大概也向小天狼星安利过，但是很显然，这使得小天狼星更厌烦，或者说他至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分院帽在他头上喊出的那声“格兰芬多”就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怀特家族曾天真地想在这场博弈中保持中立态度，毕竟怀特并不像布莱克或是马尔福，他们可以被比作是黑白两道都想要收入囊中的大块肥肉，而怀特家族只要不主动倒牌，没有人会浪费时间来搭理他们。
　　但是现在，贝拉特里克斯找上了她。根据艾谱莉这些天在预言家日报等各个媒体中拼凑出的信息，贝拉特里克斯绝对是黑魔王的心腹，可以暂且认为，她的意思就代表了黑魔王的意思。暂且不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目前不得不做出选择——只要她明天去见了贝拉，她的立场就已经明显了，或者说，怀特家族的立场就已经明显了。毕竟，作为怀特家族继承人，她的态度将代表家族的态度。
　　这让她第一次正式分析站队的优势。她考虑了方方面面，最后挑出最主要的几点，发现她的天时地利人和都指向了黑魔王一边。
　　当天晚上，她怀揣着自己的分析结果敲响了书房的门，怀特先生告诉她“请进。”
　　“父亲。”艾谱莉一脸严肃地走进去，怀特先生正带着金丝眼镜看书。
　　“请坐，孩子。”怀特先生悠悠合上书，摘下了眼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我说吗？”
　　艾谱莉点了点头。在说之前，为防止隔墙有耳，她甚至警惕地在周围施了“闭耳塞听”。毕竟，她现在已经被黑魔王盯上了，万一他真的派人监视怀特家的房子呢？
　　“用得着这么警惕吗？”怀特先生并不很严肃，“让我猜猜，是有关黑魔王的吗？”
　　“您怎么知道？”
　　“今天雷古勒斯来找了你，我想这一定是一件急事，否则他不会用飞路网。并且，他有一个食死徒表姐，一个食死徒姐夫，几乎算得上已经站到黑魔王一边了。”
　　“没错，父亲。他告诉我，他的表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约我在明天见面。”
　　“那么，你想不想去呢？”怀特先生微微笑着，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我考虑了很久，我想是利大于弊的。”艾谱莉将自己一晚上的分析结果一口气说了出来，“首先，怀特家族世代都是斯莱特林，就算向魔法部表达忠心，由于学院歧视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我；第二，我们的交往圈子里有太多的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都和我们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如果我选择魔法部，那么这些人可能马上会把我们撕个粉碎；再者，黑魔王目前已经显示出了足够强大的法力，能与三百年来最强白巫师邓布利多抗衡，甚至略胜于他，况且他的势力日渐壮大，有很大概率会取得胜利；最后，也是最主要的，选择魔法部，怀特家族最多止步于此，没有资本变得繁荣，但是，黑魔王，将会带给我们无尽的利益。”
　　“我很惊讶于你考虑得如此周密，并且是为了怀特家族考虑。”怀特先生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我一直以为你还是那个会撒娇求我买糖吃的小女孩，却从未注意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野心勃勃，你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我相信你会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甚至一个优秀的家主。”
　　“您的意思是？”艾谱莉突然感觉父亲和之前表现出来的无欲无求不太一样。
　　“你或许注意到了，我送给你的戒指与奥格斯和贾内的并不相同。”怀特先生摩挲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这是怀特家族祖传的戒指，只有家族的人能够将其戴上。奥格斯和贾内的代表怀特家族子嗣，而你的，代表怀特家族继承人。”
　　艾谱莉修长的手慢悠悠地抚摸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精美绝伦的戒指，在她戴上它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自动调节成了合适的尺寸她感受到它带给她的权利和责任。家族的财富和资源将任她支配，同时，家族的重任也都将压在她身上。她明白，自自己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真正的，在记录家谱上的继承人了。
　　“所以，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艾谱莉，”怀特先生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是父亲对女儿的，而是一位老家主对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的，“我相信这枚戒指能让你明白我对你的认可。从今往后，你可以为你自己做决定，为怀特家族做决定。我和妈妈，甚至奥格斯和贾内，都会毫无怨言地支持你。”
　　艾谱莉起身对他掬了一躬，离开书房的时候轻轻地带上了房门。她长舒一口气，父亲的态度无疑卸下了家人带给她的枷锁，让她可以真正无拘无束地依照自己的内心做事。
　　她思索再三，提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显然让贝拉特里克斯等她会是一个愚蠢的行为。她进入大门之后甚至向给她开门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问了好：“早上好，克利切。希望我的拜访没有打扰到你。”
　　“尊贵的怀特小姐，她对克利切很友善，克利切很喜欢和她聊天。”克利切得声音很小，艾谱莉无法分清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她说话。
　　艾谱莉不希望今天的会面出现任何的差错，无论如何，至少要在贝拉特里克斯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么，克利切，雷古勒斯起床了吗？”艾谱莉笑眯眯地询问。
　　“哦，雷古勒斯少爷很早就吃过早饭了，他交代克利切，如果怀特小姐来拜访，可以直接上楼去他的房间。”克利切得语调拉得有些长，声音沙哑，听起来并不是很舒服。
　　“谢谢，克利切。”
　　“天呐！尊贵的怀特小姐竟然对克利切说‘谢谢’！怀特小姐真是一位善良的巫师！”
　　艾谱莉赶忙在克利切激动到开始撞墙之前出言阻止：“不必这么激动，克利切。希望布莱克夫人和布莱克先生起床后你能代我向他们问个好。”
　　雷古勒斯的房门时紧闭的，这使得艾谱莉又一次注意到了门上的牌子：
　　未经本人明示允许
　　禁止入内
　　雷古勒斯·阿克图卢斯·布莱克
　　斯莱特林往往很注意社交距离，鉴于布莱克家和雷古勒斯的交友圈子几乎所有人都是斯莱特林，就算他不贴这块牌子也不会有人随意进入他的房间，这样，这块牌子是给谁看的就显而易见了。但是在小天狼星已经被家族除名并且搬出去之后，这块牌子并没有撤下来。艾谱莉想，这或许是因为雷古勒斯有一个自己的小世界，父母都是被隔绝在外的。
　　但是——艾谱莉很庆幸雷古勒斯在挂上牌子的同时就告诉了艾谱莉，她任何时间都被允许进入他的房间。尽管雷古勒斯有一个小世界，但是，艾谱莉是他毫不犹豫就划分在小世界里的人。
　　她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毫不犹疑的“请进”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雷古勒斯的房间是阴面的，可能是因为随处可见的银绿配色的装饰，也可能是窗外的阴霾，或者是艾谱莉沉重的心情，这都让谈话的氛围显得很凝重。
　　贝拉特里克斯进入房间时就是趾高气扬的，脑袋几乎要昂到天上去，以便于她用俯视的目光看着艾谱莉和雷古勒斯。她乱糟糟的黑发让整个人看起来强势且可怕，活像一个受了抛弃的王后，想利用权力攻击所有人。
　　“雷尔，我亲爱的弟弟，哦，还有怀特小姐，近些天过的好吗？”她对两人露出了一个大概是自认为得体又不是高傲的微笑。
　　“叫我艾谱莉就好。”艾谱莉不得已挂上了一种近似于谄媚的表情，来体现她对对方的尊敬。
　　贝拉却好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慢悠悠地说着，一边还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指，仿佛那是什么微瑕的艺术品：“我也就不和你们绕弯子了。主人在大概一周之前，决定要扩大追随者的范围。”
　　不出所料，和艾谱莉推测的别无二致。
　　她也能感觉到身侧的雷古勒斯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瞬间紧绷。
　　“主人很乐意赏赐给优秀的年轻人一些机会，其中也包括那些，家族势力不那么强大的，”说这话的时候她轻蔑地看了一眼艾谱莉，让她感觉百蚁噬心一样难受，“所以——”
　　“我很乐意，贝拉表姐！”雷古勒斯激动的似乎有些失态，“我是说，我几乎等不及去为伟大的黑魔王效力了，希望您，能愿意做我的介绍人。”
　　贝拉听了雷古勒斯的话，毫无征兆地笑得很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雷尔，我没有看错你，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如此积极地拥护主人，我也就可以放心了。那么——”
　　她的眼睛聚焦在了艾谱莉的浅蓝色眼睛上。
　　“我也乐意至极，莱斯特兰奇夫人。”艾谱莉慌忙说道，“我很荣幸您能给我追随黑魔王的荣耀，我也相信，在以后的日子，您一定不会后悔今天将这个机会赐给我。”
　　艾谱莉的一番话让她笑得更加癫狂了：“很好，很好，艾谱莉，我果然也没有看错你，我很欣赏你的野心。那么，年轻人们，祝你们好运。”
　　于是她就离开了，正如她来时那样强势。
　　没有理会雷尔激动到发狂的神情，艾谱莉也匆匆告辞，通过壁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瘫软一般倒在自己的床上，她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