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103、好学

　　今儿是炖肉，甜口的红烧肉，里边配了粉粉的板栗，浓稠的酱汁里边甜味咸味都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好吃。

　　瘦肉不柴，肥肉不腻，四四方方的一小块，让人舍不得一口吃掉，夹一小块配上蒸的香甜的米饭一块送进嘴里，肉香带着米饭的香味，就连黏腻的肥肉，也变得格外香。

　　孩子们都习惯把这肉浇在饭里，其他两样，炸土豆条和白菜萝卜粉丝倒也算欢迎，只是大都不爱吃萝卜，可不知怎么，似乎学院的萝卜总是比家里的要好吃些。

　　孩子们大都在学院不怎么挑食。

　　兰芝哪儿能不知道。

　　萝卜是切了厚块与肉一起炖的，整整一个多时辰，属于萝卜的那股子辛辣劲儿早就被肉味覆盖的严严实实。

　　女工给每人都舀了一块，不偏不倚，让人想逃都没地方逃。

　　云山云乐无所谓，俩人就算在挑食，这么久只要是兰芝端来的食物，一律都能进口，这儿嘛，算是兰芝姐姐开的学院，说来也是兰芝姐姐让人做的饭。

　　所以俩人只要是女工打的饭，全都满满倒进了肚子里。

　　胡建任也是不挑，端起碗筷就开始风卷残云般吃起来，刚开始娃娃们还嫌弃这粗鲁的做法，谁知过了几天，都开始学起来。

　　毕竟这吃慢了可就舀不上第二次了。

　　为了这，孩子们可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吃饭时没什么必要，一句话都不说。

　　都是等吃好了，送了餐盘擦了嘴，才开始说的。

　　夫子乐的高兴，她们还真以为是因为平日里的谆谆教导管用了，殊不知，是怕没打不上饭才这般乖。

　　不过不论为着什么，目的达到就好。

　　兰芝和女工乐的高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能吃说明身体倍儿棒，兰芝可巴不得这些挑食的孩子在学院吃的胖胖些呢。

　　孩子们打完饭，之后是夫子，最后再是女工。

　　越临近年假，天气越冷，兰芝怕桶里的饭凉了，早早就去买了四个大炉子，快到午饭时，女工们就把炉子升起，等饭打完一圈了，就把桶抬到炉子上保温。

　　还有饭厅里，也是前前后后有两盆炭火的。

　　兰芝看着吃的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事儿交给了夫子，自己则打算出去看看兰母摆摊摆的怎么样。

　　离得不远，兰芝走了半盏茶功夫就到了。

　　“娘，卖的怎么样?”这会子刚好有食客走，兰芝走过去收碗。

　　兰母笑了笑回:“正打算收拾东西回呢。”

　　今儿准备的东西不多，兰母怕卖不了浪费，只准备了五斤素丸子，四斤肉丸子，外加四斤粉条，猪血，四斤豆腐，还有炸丸子需要的一些面粉。

　　兰芝“行，那我来收拾桌子，刚巧陪你回家。”

　　母女俩说着话，手上不停，不是擦就是洗，

　　旁边还剩的那位食客看了过来，开口问:“这莫不是前头书院的兰夫子?”

　　经常在这条街走动，自然认得。

　　“大叔眼力劲儿真好，就是我。”兰芝边收碗边回。

　　大叔喜了:“这是你娘开的摊子呀，真不错，这会子喝着正好。”

　　兰芝听这话高兴:“好喝就成，明儿我娘还来，让她送您份饼。”

　　饼不值什么钱，可免费送就让人想着明儿再来。

　　“成，明儿我来，兰夫子可要记得。”

　　说完，桌上搁了五文钱就走了。

　　没人了，兰芝把桌子折起来放在推车上，兰母把炸丸子的东西也收拾好一块绑在车上，俩人一起推着回家。

　　兰芝知道兰母忙一早上肯定没顾上吃饭，到巷子口的时候，脚快跑到对面小摊那买了一份烤饼和一份馎饦回来。

　　到家时，兰母把东西收拾好，正在窗户嘴巴里边念叨边数着钱呢。

　　“三斤萝卜花了三文，三斤白菜三文，四斤粉条二十文，四斤猪血二十文，四斤豆腐十文，还有四斤五花肉四十八文，猪骨是送的，没要钱…”

　　见着兰芝回来，忙把她拉过来，笑嘻嘻的问:“芝芝啊，猜娘今天赚了多少?”

　　兰芝想也不想就开口:“一定赚的不少，看娘这么高兴，我也来数数。”

　　说完，就把手中买的吃的拿了个碗来装进去，让兰母做在桌子上吃，自己扒拉着钱匣子数数。

　　片刻，兰芝抱着钱匣子到兰母跟前:“娘，我记得你买的东西不多呀，咋还这么多钱，里边足足有四百文，就算抛去成本，你这一早上可是赚了有三百文了。”

　　是了，若只一早上就能赚这么多，那兰母一个月怎么着都能得九两银子了，照自家以前的日子，一年都能攒下百两了，乖乖，可不敢算啊。

　　兰芝是真没想到，这豆腐丸子汤这么赚钱?

　　兰母笑笑摸着兰芝的头说:“傻孩子，咱还得算上煤炭柴火钱，还有面粉，各种调料，葱姜蒜什么的，大大小小都算上，今儿赚了差不多有二百七十文吧。”

　　兰母觉得还能赚更多:“明儿我打算在多买炸几斤丸子，瞧着生意不错，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兰母就想着兰芝出嫁的时候能多给她置办点嫁妆，她虽然知道兰芝不缺钱，可自己给孩子的终归不一样。

　　且她还年轻，趁着这会多忙活些也是行的。

　　兰母“行了，你快去学院吧，娘吃完饭歇会儿也该准备明天的东西了。”

　　兰芝把屋外的车擦了一遍，把兰母没收拾好的重新摆了摆就去学院了。

　　还没到门口的兰芝以为该是看见孩子们在院子里耍呢，谁承想，里边一个人都没。

　　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兰芝疑惑的想。

　　兰芝大跨步准备去室内坐会儿，那有炉子，暖和。

　　可刚走进，就听见里边传出一阵阵的读书声。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不是中午的炖肉太好吃了，娃娃们脑子还没歇过来吧。

　　兰芝爬在窗户上，看见室内一个个认真背书的模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我没眼花吧?”

　　兰芝不自觉的出声。

　　“没，瞧，背的多认真。”

　　冷不丁一声吓得兰芝一激灵。

　　秋娘站在背后，和兰芝一样笑眯眯爬在窗口，一齐看着里边的娃娃。

　　兰芝生怕打扰他们这来之不易的认真，拉着秋娘跑到边上，眼神往室内努努问道:“怎么回事儿?”

　　秋娘“自然是您早上说要给他们积分的事情啊，您刚走，他们就扎堆在室内背书，都想着年假时拿礼物呢!”

　　果然还是有效果的啊，兰芝内心窃喜，紧接着问“大班也是一样嘛？”

　　秋娘“自然，都在乖乖背书呢，背完书的，就在写算术题，不会的就去喊夫子，呵呵，兰院长，我这还第一次所有娃娃这么好学呢。”

　　秋娘来学院这么久，早就知道学院里有一大部分娃娃来这根本不是学东西的，可那个不关她什么事儿，只要她的铮儿好好学就是了，可今儿，怎么个个都放下了爱玩儿的性子，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钻书窝里了？难不成，那礼物就真这么让人想要?

　　秋娘不懂。

　　兰芝笑了一下回“礼物是次要的，娃娃虽然小，可都到了明事理的年纪，都不想丢人，若得不了积分在年假前换礼物，怕是比考试垫底还要难过。”

　　兰芝还能不懂他们了，一群小机灵鬼。

　　外边站久了头吹的疼，兰芝和秋娘说了会儿也就近了教室，她只当和平时一样，眼皮子也不抬，坐在讲台前看着早上没得积分的几个独苗苗。

　　罢了罢了，今儿怎么着都得让他们得了，不然心是安不了了。

　　于是下午，兰芝挑了剩下的玉昭和王朗两人背诵。

　　只见全班都目瞪口呆，两个平日里拖拖拉拉，半天背不了一句的人，能流畅背完兰芝要求的片段，且吐字清晰，不卡壳。

　　这着实惊呆了所有人。

　　兰芝毫无疑问，给二人都加了一分。

　　高兴的两人回了家都还在向父母炫耀这件事儿。

　　玉昭“爹，我今儿背书被兰夫子夸了?”

　　玉掌柜知道儿子的脾性，向来是能躲懒就躲懒，这话他可不信，可他也不能当面说出来，只顺着儿子问:“背的什么呀，让爹也听听。”

　　玉昭仰着脑袋，在玉掌柜怀里背起了《千字经》。

　　一字一句，让玉掌柜是激动不已，都想立即掉头拉着兰芝鞠上三躬，聊表谢意了。

　　可到底理智战胜了迈出去的步子。

　　玉掌柜没回家，只抱着玉昭把以往不让他吃的玩的通通买了个遍再回家。

　　刚到家门口，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抱着东西的玉掌柜被自家媳妇拧着耳朵骂:“怪道回来这么晚，原来是背着我给你儿子又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被我逮到了了吧。”

　　玉娘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的鼻子，气势汹汹的站在父子俩面前，“说，今儿不给我辩出个子丑寅卯出来，你俩休想进门。”

　　玉娘子倒不是心疼银钱，只是玉昭还小，玉娘子怕玉掌柜给孩子惯坏了，若是以后想要天上得月亮，难不成也要上天摘嘛。

　　这不可能的呀。

　　玉娘子就等着他们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谁承想，还真吐出来了。

　　只见玉掌柜拍了拍儿子，一声声稚嫩的背书声从儿子口中传出。

　　这还是上学这么久，儿子第一次背的这么流利呢，虽然素日里也会背上几句，可终归不一样，那都是他们逼着小玉昭开的口，如今，可是玉昭自己乐意背的。

　　这不明摆摆的意思——我要努力学习嘛!

　　玉娘子这下也不凶了，拉着父子俩笑嘻嘻进门，还让人温了酒给玉掌柜喝。

　　另一旁的齐老板家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