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104、打架

　　点着烛台的寝室内，齐老板和齐娘子俩人抱着齐敛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好听的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往外蹦，齐娘子高兴啊，向来不爱读书的儿子，今日竟能把千字文的一小段完完整整的给他背下来了，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齐娘子抱着齐敛不撒手:“快去置一桌席面来，多准备些敛儿爱吃的的菜式来，”话刚说一半，又觉得不妥“算了，去千味楼吧，敛儿爱吃那的菜。”

　　说完，摆摆手让丫鬟去了，小家伙齐敛坐在母亲怀里听的可是一清二楚。

　　“娘，是为了奖励我今日背书背的好嘛?”齐敛歪着脑袋，抱着齐娘子的腰，软声软语说。

　　“自然是啊，今日敛儿这么乖，是要好好奖励一番才是，都吩咐好了，你爱吃的锅包肉，糖醋鱼，橙黄糕，糖雪球，琥珀糖，都让人给你买回来。

　　只是一点儿，糖和糕点不能多吃，不然敛儿的牙齿要坏掉，不过明日母亲可以让你带去学院，和你的小伙伴分享。”

　　齐娘子不喜欢让孩子多吃甜食，尤其是糖和发腻的糕点，只因自己小时候多吃长了蛀牙，每每发作恨不得拿脑袋撞墙，自己小时候受过，做了母亲，自然不想让自家孩儿再受这罪，可小孩子，总是喜欢吃甜滋滋的东西，齐娘子没办法，只能控制着齐敛吃糖的数量。

　　这一来，齐敛便对糖有了更多的执念，所以这次听见齐娘子竟然愿意主动买糖给他吃，齐敛心里乐的要开花了都。

　　齐敛抱着齐娘子不撒手:“娘真好，敛儿最爱娘亲了。”

　　说完就抱着齐娘子亲了一口，旁边被晾了半天的齐掌柜也想要儿子的香吻。

　　“敛儿，你不喜欢爹嘛？爹刚刚还带你去买了那么多东西，难道敛儿只喜欢娘不喜欢爹?只愿意亲娘不愿意亲爹?”

　　齐掌柜可不似那严父，拉不了脸来求自家儿子亲近。

　　三下五除二，也哄得齐敛过来亲亲自家老爹。

　　月色笼罩屋檐，巷头巷尾的人这会子都熄了烛台躺在被窝里打算睡觉，兰芝家还亮着灯。

　　俩人正坐在厨房里准备明儿炸丸子用的糊糊。

　　兰母系这围裙，袖口挽着，一手抓糊糊，一手拿勺子把丸子蒯圆了往油锅里放。

　　圆滚滚的丸子，在油锅里飘着，兰母拨动筷子把上边没碰着油的另一面朝下，眯口水的功夫，丸子就炸好了。

　　金黄酥脆的丸子，一个个挤在盆里，满满一大堆。

　　兰母夹了一筷子给坐在那烧火的兰芝:“尝尝。”

　　兰芝嘴馋，可刚炸出来的丸子太烫，放嘴里是要燎出泡的，兰母夹的是最底下的，刚好温热。

　　兰芝继续塞柴火:“娘，好吃，再给我夹个。”

　　兰母“成，娘给你留一碗，你去吃吧，剩下的娘自己个儿弄。”

　　还要熬明日用的骨汤，兰母拿刀背剁了骨头扔进锅里，又扔了几大截葱姜蒜进去祛腥。

　　骨汤熬的时间久，兰母干脆扔了几大截粗柴火进去，火烧的旺旺的，锅开了，撇去浮沫，扔几粒红枣，撒上盐巴，让锅使劲熬去吧。

　　趁着空，兰母收拾了厨房，灭了烛火，也进屋睡觉去了。

　　……

　　鸡刚打鸣，兰母就穿好好衣裳起床了，得去买豆腐和肉，还得做肉丸子呢。

　　天气冷，丸子放一晚也坏不了，菜丸子提前炸了没事，可肉丸子兰母怕食客们吃出毛病，还是一早起来割肉现炸最好。

　　割了五斤肉，六斤豆腐，兰母还买了几张豆皮，想着待会炸了放进汤里，也算添个滋味。

　　兰母剁了肉，和好了肉糊糊，又切了豆腐，煮了粉条，葱姜什么的都准备好放上车，兰芝听见声音起床帮兰母装车。

　　俩人一块推到了摊位。

　　兰母炸丸子，兰芝把桌椅板凳搬下来擦。

　　还没到吃饭的点儿，这会子人少，都是卖早食的，兰母怕耽误兰芝去学院，催着兰芝回家再睡个囫囵觉。

　　兰芝也困，没推辞，抓了几个肉丸子就回家继续睡觉了。

　　到辰时才起床，兰芝洗了脸刷了牙，收拾收拾就去学院。

　　学院门口今儿也热闹，那三五文的丸子豆腐汤可是卖的不少，兰芝刚到学院门口，就听那常常路过这的几个婆婆说。

　　“诶，喝前边对面那豆腐汤没，真不错，一碗下肚，全身暖乎乎的，汗都冒出来呢，还有那劲道的饼丝，泡多久都泡不囊。”

　　一个提着菜篮子，刚从摊位上过来的婶子，抹着嘴对另一个相熟的婶子说。

　　“那我可要试试，是不是我想着的那股味道。”

　　兰芝瞧着门口几个人都在说，想来娘生意不错，放了心，招呼学生去室内继续背书去了。

　　今儿接着昨日的继续复习，只是兰芝先让每人收了书本，先默写了昨日背诵的内容。

　　俗话说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孩子们小，兰芝不想让他们抄写太多厌了学习，就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等默写的情况一出来，相互之间对比，有了差距就知道努力，私下为了兰芝那积分自然也会加把劲儿。

　　兰芝不想整日盯着他们抄抄抄，只要每日的任务完成，不管是玩还是做别的什么，都好。

　　一炷香功夫过去，有人写下来，也有人没写，兰芝没说他们，只让没写下来的几人明日早来半刻钟默写就成。

　　这话若是放在以往，那定然是没人听的，可如今有了积分这东西，一个个都乖乖答应着明日定好好来写。

　　这昨日的内容复习完，不等兰芝说话，就一个个识趣的拿出《千字文》继续背后边的内容。

　　兰芝乐的省心，只带着他们过了三四遍，就让他们自由背诵了。

　　许是被昨日李铮还有贺云乐背的速度激着了，胡建任今儿实在是不安分，背个书这读一句，那读一句，声音一句比一句大，还专挑李铮合上书的时候读。

　　李铮刚开始不当回事儿，只捂了耳朵自己在那悄悄背，可越来越大的声音让兰芝都听见不对劲儿了。

　　只斜眼瞪了胡建任，示意他安分一点。

　　胡建任自然怕兰芝，收到这眼神杀就在有动作了，只恶狠狠看了李铮一眼就好好背书了。

　　可下了课，胡建任趁着兰芝走出教室，一把过去就推倒了李铮。

　　“你嚣张什么?不就仗着自己学习好吗?”

　　说着，胡建任双手推向李铮。

　　四五岁的娃娃力气不大，可架不住李铮不敢还手。

　　“我告诉你，你以后只要在学院一天，你就不能背书背在我前边，听见没?”胡建任双手钳着李铮，对着他说。

　　李铮虽不敢还手，可嘴实在是硬。

　　“凭什么，我背的好就是要在前头，你自己背不下还想让别人给你垫底，没门儿。”

　　说完，也不管胡建任做什么，两手抓着胡建任的手，把他一把拽下来，就要往座位上走。

　　可胡建任怎么能容忍李铮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自己的面子呢。

　　胡建任双手捏着李铮的衣服，逼着李铮往教室后边退，眼看马上就要脚踩炉子了，兰芝大跨步跑了过来，

　　两手抓着两人后脖颈的衣服提溜到旁边。

　　“干什么干什么呢你俩?

　　一天不挨顿收拾就要上房揭瓦。”

　　胡建任不服气，眼睛死死瞪着李铮，像是恨不得生生干上一架才解气。

　　兰芝来的时候已经听云山说了，故而也就没急着问原因，只让俩人手贴着大腿两边，站在教室后。

　　其他还在玩笑的娃娃见着这场景也不敢玩了，都乖乖坐在了自己位置上，只是还不到上课时间，一个个虽不敢玩，可一直扭头看后边俩人。

　　兰芝哪儿能不知道他们的脾性，只时不时回头看教室一圈，让他们都安安分分坐着。

　　火炉子里时不时迸发出的火星子声音，成了这教室里缓解气氛的景儿，约摸过了一刻钟，兰芝让其它孩子继续去背书，自己则站在俩人面前听他们“辩解”。

　　胡建任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李铮也不是个喜欢告状的人。

　　兰芝看着两个锯嘴了的葫芦，可不打算轻饶，刚刚那架势，若她晚来一步，两人说不定躺炉火堆上了，如今正抬起医馆呢。

　　许是李铮瞧着好开口些，兰芝先问了他。

　　“说说吧，刚刚怎么回事，夫子知道你的，平日里最是乖顺，怎么刚刚和建仁起冲突了呢?”

　　兰芝蹲下身子询问李铮。

　　大概知道兰芝爱护他，李铮撇了一眼胡建任，抹了抹因委屈而不自觉流的眼泪开口:“他说让我以后都不能比他背的快，只有他上去背了，我才能背，我不同意，他就开始推我。”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更别说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

　　“夫子，我没有动手，一直都是建仁在推我。”

　　豆丁般大的孩子，且李铮心思又敏感，乍一下有人做主，眼圈立马就泛了红，眼泪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转。

　　兰芝拍拍他肩膀没吭声，只转头对着胡建任:“你也老说说，刚刚怎么回事。”

　　胡建任害怕呀，平日里虽然惹祸闯事，可还没被兰芝用这般眼神盯着，看的他心里发慌。

　　“我…我…

　　我错了，我不欺负李铮，夫子，我错了，你别这样看我…呜呜呜…”

　　胡建任边抽噎着边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架势让旁边的李铮发愣，连眼泪都憋了回去。

　　“我就是想得积分，我…我错了

　　呜呜呜…”

　　胡建任真没想打李铮，他就是想吓唬吓唬李铮，让李铮听听他的话，真没想让李铮怎么样。

　　兰芝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