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102、提问

　　兰芝如今走不开，孩子们复习需要她，学院年假事儿也多，今儿就兰母一人去。

　　不过，兰芝还是早起帮兰母把摊子推到了地方，摆了四张桌子和十几条板凳。

　　因着做的并不是早食，而是全天，所以兰母并没有起的太早，只比往日早起了一个时辰。

　　第一天，食材准备的不多，怕浪费。

　　兰母赶到地方，摆摆手让兰芝回。

　　自己则开始做丸子。

　　肉丸子少，都是今早去肉摊买的新鲜猪肉，六瘦四肥，做丸子最好，加上剁碎的姜沫儿，葱碎，加入调料搅拌，等搅上劲儿，洗了手，热了油锅开始炸。

　　金黄的大豆油本就浓厚，肉丸子还没出锅，已经引来了食客，汤是熬了一晚上的骨头汤，饼丝也在出摊前准备好了，葱花，豆腐，粉条都是提前泡好的。

　　食客们没见过这吃食，张嘴问:“这是什么，闻着怪香。”

　　“丸子豆腐汤，配饼丝，肉的五文一碗，素的三文一碗。”

　　昨晚兰母和兰芝合计该怎么定价，生怕少了没赚头，高了没人买。

　　兰芝想着学院附近常走动的富人多，让兰母用料扎实些，就算贵点也无妨，兰母想着也是，最后订做肉的五文，素的三文，都配一份饼丝，若不够续加一份一文。

　　饼丝也是用了面和各种调料混了拿平锅煎的，一文一份不算贵。

　　食客没见过这玩意儿，闻着香，三人一人来了一份肉的。

　　桌上有兰芝提前给兰母做的油泼辣子，免费，几人都不忌辣，一人先挖了一勺进碗。

　　兰母一个人忙，没空看食客们到底吃的怎么样，只素丸子炸了一半，那三个食客吃完一人给了十三文。

　　“真不错啊老板娘，够味，吃的都一身汗，身上凉气儿都走了。”

　　“对了，在给我来一碗肉的一碗素的，我要打包带走。”

　　“我也是，多多放辣子，我家婆娘喜欢吃辣，你这辣子真香，还没吃过这么香的呢。”

　　刚开张就有人夸，兰母乐的眯了眼:“成，多给你们放辣子，这饼丝分开装，若是回去汤凉了，就在热热。”

　　“只是打包要多加一文钱。”

　　竹筒是兰母专门去买来用作打包的，一文十个，外加配套的塞子。

　　六份汤，六份饼，被分开装起，兰母递给三个食客且说道:“走好，好吃下次常来。”

　　有了人气儿，摊子就慢慢热起来了，兰母挑的地方不错，周边儿都是一群卖小吃的，有胡饼，面片儿汤，豆浆油条，还有各式各样的包子，让食客们都挑花了眼。

　　临近学院的这条街早晨起来人是最多的，上工的，送孩子上学的，还有开门做生意的，人来人往。

　　乍一看有了新摊位，不管好不好吃，都想来凑个热闹。

　　“豆腐丸子汤，好喝吗?”

　　“好喝，肯定好喝，不好喝不收您钱。”兰母边炸丸子边笑着给面前的婶子说。

　　“行，给我来一碗素的吧。”

　　兰母放下手中的筷子，洗了手给舀好端了过去，“婶子，桌上有辣子，您爱吃可以舀点它加进去，免费的。”

　　说完，也不等那婶子吭声，就又开始炸菜丸子了。

　　得快点儿了，瞧着人越来越多了。

　　索性就一点儿了，那婶子吃完兰母刚好炸完。

　　婶子“真不错，喝完全身的舒坦。给，三文钱。”

　　兰母手上还沾着面糊，没碰钱，只示意让食客放钱匣子里就好。

　　全部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兰母这会闲下来，她看着小商贩吆喝，自己也壮着胆子吆喝起来。

　　“好喝的豆腐丸子汤，都快来喝啊，不好喝不要钱。”

　　兰母连声喊起来，怪到呢，这喊起来人就是多。

　　只这会子的功夫，兰母搬来的四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一个桌上四人，足足坐了十六人。

　　兰母手速快，把荤素丸子分好，在依次打入汤，撒上葱花，给食客们一一端过去。

　　好些食客觉得够味，辛辣的姜味能在早上驱驱身体里的寒气，汤免费续，食量大的续了三碗汤，两份饼。

　　兰母自然乐意，汤是大骨棒熬的，不费什么钱，且喝这么多，一定是好喝才续的，兰母每次舀都舀的满满当当，一点儿都不小气。

　　食量大的食客看见兰母的这实诚心儿，本还觉得一碗汤三文有些贵，可看见这，也不觉得贵了，心底里还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有了这满满当当的人，兰母摊子是越发红火，一个时辰，丸子和汤就下去了一半，这原本是兰母打算卖一天的量，照这样子下来，估计不到午时就能卖光。

　　兰母一个人，懒得吆喝，来人了就站起来给人舀，不来人，就默默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兰母专门准备了一个桶，用来倒食客们剩的，巷子里有几条流浪狗，收了摊可以拿回去给它们吃。

　　“一碗肉的，多舀些汤。”一个年轻小生丢了三文钱说。

　　兰母听完，看了一眼后边的桌子，看见那刚好空了一个座位，就把小生引到了那。

　　后边又来几个，只是实在没地方了。

　　兰母不好意思的说:“今儿第一天出摊，没想到人这么多，您瞧，实在没座位了，您看您是打包带走还是在等上一会儿。”

　　兰母是真没想到人能这么多。

　　“打包多加几文?”

　　兰母“一文。”

　　“那给我打包两碗，一碗素的，一碗肉的，再多加一份饼丝。”

　　左右她家就在前边不远处，几步路的地方，家里吃还能宽敞些。

　　兰母拿出竹筒，把汤舀了个满当当，饼丝也取了三份，全都打包好递给婶子。

　　看着身后桌子上陆陆续续的人，兰母是真高兴。

　　在看兰芝这边，也正热闹呢。

　　满屋子的小娃娃都正襟危坐，两手在桌子上放好，腰板挺得直直的，双脚板板正正放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衙门公堂上呢。

　　兰芝在讲台前走来走去，丝毫没有错过台下人的神情。

　　这真不怪孩子们紧张，临近考试，夫子们日日想招让孩子们上心，可天天不是背书练字就是做算术，总会有够的时候。

　　兰芝妙招多，每次背诵课完，兰芝提议有一个课堂提问，速问速答环节。

　　时间不多，就一炷香，把当堂的背诵内容以提问的形式让孩子们回答，谁第一个答出来，可积一分，谁是前三名最先背流利的，也可得积分，最后放年假时，凭积分可以兑换相应的礼物。

　　这一妙招出来，不管那礼物是什么，一个两个都相争着回答，还有背诵的效率，也大大提高不少，往往需要记上半个时辰的，现如缩短了足足半柱香时间。

　　这可让那些素日里惯会偷懒的人歇了心思，毕竟夫子可说了，没有积分或者积分少的人不能参与年假前兑换礼物的环节。

　　兰芝就是要让他们有紧迫感，有了这紧迫感，学习才会有冲劲儿，才不会日日想着怎么偷奸耍还混过去。

　　且这积分可是实打实的，不掺一点儿水份。

　　兰芝见着所有人都紧皱眉头，握紧双拳，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她缓缓开口。

　　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的意思。

　　话落，贺云乐第一个举手，兰芝让他站起来回答。

　　“寒暑循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秋天收割庄稼，冬天储存粮食。”

　　云乐说的一字不漏，得了一个积分后，高兴的坐下。

　　其余人到时不气馁，毕竟每堂课夫子都会出至少十个题，现下才出了四题，还有六题呢，还有机会。

　　兰芝②“请回答出金生丽水，玉出昆冈上一句。”

　　兰芝最喜欢在提问时给他们挖坑，不是让他们上上下下颠倒不清，就是让他们踩着惯例跳进去。

　　这不，马上就有人上钩了，只见贺云山站起来，昂首挺胸的大声答:“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答完，还一副等着兰芝夸奖的模样，那骄傲的样子，真真想让兰芝拿上小鞭子，在身后抽上两鞭才解气。

　　可贺云山左等右等没等来积分，反倒等来一记狠狠地“杀气”。

　　贺云山不懂，怎么自己第一个答反倒挨了一记眼光?

　　弟弟云乐倒是好心，偷偷侧过脑袋给贺云山说“是上一句，不是下一句。”

　　贺云山这才反应过来，脑袋微微低着，一双小眼睛撇着上边的兰芝，又答了一遍。

　　兰芝没说计分的事儿，只摆摆手让他坐下。

　　痛失一分的贺云山没闷闷不乐，反倒更来了劲儿。

　　可已经熟知规律的李铮和云乐俩人，在接下来的回答中，没让其他人有回答的机会，只要兰芝话头刚落，俩人手就立马举手回答。

　　自然，也没出现像贺云山刚刚的事儿。

　　午时一到，兰芝就让他们收拾东西出去打饭。

　　个个跑的跟冬日里的兔子一样快。

　　也是，学院那次吃饭不跑得快，俗话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学院的娃娃们，那脑瓜子，可是一等一的。

　　都不挤不争，按着顺序拿了碗筷去领饭。

　　①出自《千字文》。

　　②出自《千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