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一天》杨哈妮

3、恍然一梦

　　走出酒店，夏阳并不想这么快回家，因为她知道爷爷奶奶一定会不停地劝解安慰她。可是自己却真的只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再去改变，因为改变总让她觉得不安，没有安全感。就这样夏阳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突然雷声大作，雨没有征兆的下了起来，因为没带伞，便在雨中奔跑着，想躲到附近的便利店避雨，顺带买把伞回家。因为想逃避爷爷奶奶的电话轰炸，索性在出酒店的路上就设置了静音，随手拿了一把伞后走到结账台付钱的时候却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父亲、母亲、奶奶、爷爷的几十个未接电话，夏阳，心里一紧，突然感到一阵害怕。来不及多想，连忙回拨给奶奶。接通了电话那头却是父亲急切地声音，你在哪，你立刻到红光医院来。夏阳连钱都都未付就赶忙跑到公路中间去拦计程车，雨天的计程车几乎都没有落空的时候，她只有不停地往医院方向奔跑一边注意着计程车，想要随时截停一辆。平时半个小时的距离可今天夏阳却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夏阳顾不得自己满身的雨水便往急救室跑去，进去后却只看到夏楠睡走廊的凳子上，稚嫩的脸旁上挂着泪痕，而母亲坐在一旁小声的抽泣着，似乎害怕吵醒了这个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看到夏阳的来到，母亲赶紧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哀伤的眼神看着夏阳，夏阳实在受不了未知的恐惧，询问着母亲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情。母亲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她说到，阐述的的过程中母亲虽然断断续续可夏阳依旧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在自己离开以后父亲和爷爷吵了一架，爷爷觉得父亲不称职，对夏夏有亏欠，后来就带着奶奶离开了，到门口发现在下雨想着夏阳没带伞便一时心急说要给夏夏送伞去，奶奶还来不及劝说，爷爷就消失在风雨中了，再后来奶奶追上去的时候就看着爷爷难受的蜷缩在路旁，送往医院后医生诊断为高血压性心脏病，因为是急性的，已经死亡。奶奶因为听到消息后晕了过去，父亲正在病房照顾奶奶，因为害怕夏阳再次引发奶奶的悲伤情绪，所以母亲才在这等着他，想让夏阳提前知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夏阳满脸的不可置信，未说一句话便转身跑开，那一刻她脑袋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她想要去见爷爷，去见从小疼她爱他呵护她长大的爷爷。来到病房，只见爷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似乎只是睡着了，除了脸色苍白了些与往日无异。夏阳跪在床边握着爷爷的手，却发现出奇的冰凉。在爷爷耳旁轻轻地呼喊道“爷爷我是夏夏，爷爷你起来我们回家去睡，爷爷你不要再装睡了。对了，爷爷，我们马上要开家长会了，你快起来，记得去给我开家长会，今年我还要代表学生致辞，你一定要在下面看着我呀，爷爷...爷爷...。”明明是充满暖气的病房，夏阳却觉得冷的刺骨，病房里没有大哭大闹的声音，却传来陆续的哽咽声和说话声。当母亲带着父亲赶来的时候，只见到夏阳半迷糊的跪坐在病床旁倚靠着爷爷手臂喃喃自语，泪水也沾湿了床单一侧。
　　因为淋了雨外加上伤心过度，夏阳晕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夏阳回到了小时候，有一年因为意外摔伤了脚，那段日子里爷爷每天都会背着夏阳上学放学，夏阳曾以为爷爷总是不苟言笑，一副军人的严肃模样，可在这段独属于爷孙俩的时光中，爷爷却是那么慈祥有趣，经常和他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夏阳时不时也被逗得哈哈大笑。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一阵狂风袭来，卷走了爷爷，夏阳边伸手想要去抓住爷爷边叫哭喊道，“不要走，爷爷，你们不要带走我的爷爷”，突然天空乌云传来一阵声音“夏阳，放手，这是你爷爷的宿命，改变不了，你也无力去改变”。“我不要，你即使是天又有何了不起，你们不过是安排了这人间事，我如果早点知晓一样能改变一切，改变所有的结局”夏阳怒吼道。“既然你不信这世间命运，我给你一个机会吧”说罢，乌云里迸发出一道光芒，一道闪电向夏阳处劈来。梦是人们逃离现实的最好途径，类似于桃花源一般美好，却又实在短暂，可无论如何总会有醒来的时候。不知昏睡了多久，夏阳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母亲正趴在自己身边，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液瓶，滴答、滴答。夏阳一时分不清那段经历是梦境还是现实，因为即使醒来心理的悲伤疼痛依旧那么清晰深刻。“夏夏，你好些了吗”母亲的声音传到了夏阳耳中，看着母亲的黑眼圈，夏阳十分心疼，微微的点了头。“夏夏，你因为淋雨发烧了，昏睡了一天，你奶奶那边我们也是瞒着说你回学校请假办理手续，你知道的，你奶奶已经再受不得惊吓了。”“我知道了”或许是太虚弱夏阳微微发出了蚊子般的声音。是啊，还有奶奶，奶奶还需要自己的照顾。后来面对着爷爷的身后事宜，夏阳也再未崩溃大哭过，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奶奶身旁，从容地接待着来往宾客，面对着宾客的节哀问候，也只是平静的说着谢谢，脸上也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