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一天》杨哈妮

2、序幕拉开

　　“夏夏，你爸妈和弟弟的飞机下午四点左右到，晚饭定在悦心大酒楼，6点，记得早点到哦”奶奶边对着镜子开心的挑选着衣服边说到。夏夏穿着鞋，有一搭没一搭的答应“知道啦”。其实今日夏阳本就无事，只不过是借口去图书馆想晚一点见到他们，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们，应该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既不能太过疏离也不能刻意亲近。因为她知道这一切也怨不得父母。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早一些，六点左右就街道就已经被黑色笼罩，似乎是大雨快要来临了，人们的行色匆匆，大家都想趁雨落之前快些赶回家。夏阳站在心悦酒楼面前，一动不动，手机不时又响起了铃声，屏幕上显示着奶奶的未接电话，虽然她早就告知奶奶说自己有点事耽搁需要晚点到，可奶奶依旧是不停地催促着，看着手机屏幕显示时间为：6:30。夏阳知道自己即使再没有做好准备也该进去了，总归不能让亲人等太久。报了名字后，服务员引着夏阳穿过大堂走到一个包房。打开门，一个大圆桌上围坐着五个人，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品，有糯米鸭，糖醋藕、清蒸鱼和排骨汤....，但却没有一人动筷。听到门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盯向了夏阳，奶奶连忙起身，走向夏阳拉着她坐到了她父亲的旁边。边说到“夏夏，你可算来了，我们一直在等你呢”“我不是和你们说先吃着不等我吗”夏阳尴尬的说到。“这不是你父亲说时间还早，等等你”边说边给夏夏拿碗盛汤。“妈，你不要宠着夏夏，她都这么大了，还这般照顾她”夏夏母亲边说边接过碗，盛起汤来，一碗排骨汤放在了夏阳面前，夏阳不知所措，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说着谢谢。母亲微征，正准备说些什么片刻就听到了夏楠的声音，“妈妈，我也要和姐姐一样，我也要喝汤”母亲连忙回到位置上哄着夏楠说，“好，我马上给你盛”夏阳抬头看了看夏楠，印象中还是个学走路的小孩子如今长了个子，那个咿呀学语的孩子已经可以沟通对话了。时间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大家快点吃，菜都要凉了”爷爷的声音传来。杯子声、碗碟声、慢慢的打破了平静，聊天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爷爷询问着爸爸的工作状态，奶奶逗弄着夏楠的欢笑。夏阳很少说话，大部分都是附和着，父亲也给夏阳夹了点鱼肉说到“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鱼”是啊，这桌上大部分都是夏阳小时候喜欢的菜，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却变了口味，不是不喜欢了，只是感觉没有当初的滋味，没那么好吃了，自然也没有那么爱吃了。可能是因为以前都是一家人团聚吃这些菜，多了些开心的味道，后来，搬去和爷爷奶奶同住以后，爷爷奶奶素来吃的清淡，即使每次特意做了夏阳喜欢的菜，他们也只是浅尝几口，慢慢的不知道是菜少了些滋味或是不想奶奶特意为自己劳累，夏阳也不再喜欢吃这些食物了。“阿成，你们这次回来，我们实在是太开心了，隔这么些年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爷爷笑着说道。夏阳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父亲面漏难色，并未发出一言。这时母亲连忙说到“爸，是这样的，阿成那边的市场开拓的很好，公司总部这边打算升阿成做那边区域的经理，主要负责海外业务”。“所以，你们还要回去吗，还要去几年呢？”爷爷的笑容收敛起来问到。“爸，这个可能说不准，一时半会阿成回不来”母亲说到。爷爷突然表情严肃起来瞪着父亲，“阿成，你难道打算在国外不回来了吗，留着夏夏，和我们老两口在这边独自生活，我们已经快七十了，成为了你们的累赘，可夏夏，你的女儿，在她的成长路上你可有担负起什么责任。夏阳明显感觉到爷爷说话声音都有丝颤抖，估计被气得不行，可夏阳听到这个消息却并未有太多的怨气，反而觉得这样也挺不错，反正已经习惯了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如果和父母一起住倒是有些不太习惯。父亲看着爷爷赶忙解释道“爸，你听我说，消消气，我也是考虑过的，我想说我们全家可以一起过去，当初我才去那边没有站稳脚跟，可如今我已经有了一方天地，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去那边团聚。”还未说完就被爷爷的怒声打断“不可能，要去你们自己去吧，我和你妈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亲戚朋友全在这，你叫我们去那边怎么生活。”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奶奶赶忙走到爷爷旁边拉着他坐下说到“你这个老头，脾气怎么这么大，孩子这不是为了工作吗，为了家庭，你是怎么回事，非但不支持还拉孩子后腿。”爷爷一时不知是气到了还是觉得自己理亏不再说话。奶奶又转过身对着父亲说到，“阿成，我们老两口倒是没有太大关系，他爷爷主要是想着夏夏和你们分别多年，想你们一家团聚所以才说了气话，不要怪他”“妈，我们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为我们一家着想，怎么可能怪你们，我们想着夏夏马上也要高中毕业了刚好可以在那边留学，这样也对她有好处嘛，而且我也已经看好了几个不错的学校，到时候只需要提交手续就可以了。”母亲边安轻抚着夏楠的背似乎害怕他对当下的场面吓到，边对奶奶说道。奶奶也没再说话，似乎默认着这是个不错的决定。全程夏阳一直都未曾说过话，只专心的吃着菜，她只是觉得父母当初走的时候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如今依旧如此，夏阳只是不懂，她只是觉得父母应该和他商量而非安排，她也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我不会去那边留学的，我已经有自己的规划，我有自己想上的大学，你们也无需为我费心，我已经大了，你们也用不着为我再吵架，我吃饱了，我还要回去学习，你们慢慢吃”夏阳放下了筷子说到。似乎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几句话中“我”出现的频率有多高，可能她真的想迫切的证明自己是独立的个体，不想再由着他们推来推去。说罢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站住”父亲突然大声的喊到。夏阳转过身看向父亲。“夏夏，难道你不想和我们一起生活吗，一家团聚难道不好吗”母亲不知何时含着泪，轻声问到。“可能小时候需要吧，但现在真的不需要了”夏夏说罢便离开了。这一刻他只想快一点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