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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秦颂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曾经乖巧懂事的形象一下子破裂。

      简舒弈眼睫颤动了一下,又很快不动声色的隐去。

      “放开。”

      声音冷漠,不带丝毫情绪。

      秦颂没有立刻放开,她回视着简舒弈,不到一拳的距离,她这才真正看清楚了这双久别重逢的眼睛,带着几分混血感,上扬的眼角看人时,深邃中带点勾人。

      只是如今压下了眉骨,瞳色很深,如同淬了冰霜。

      看来这就是简舒弈对她的‘处置’了。

      秦颂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半晌,看得简舒弈心起异样。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秦颂偏头看了一眼,正是刚刚走出去的那位秘书。

      像是特意来为简舒弈解围。

      她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嘴边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所私人俱乐部是秦盛的产业,秦颂本就是故意走错了门。她深深看了简舒弈一眼,拎起鞋袋往外走去。

      她走后,简舒弈接起电话。

      谈的是一个进口电子产品的项目。这项目自一开始就没过欧曙的初审,上周却被简舒弈重新提起,只好重新评估。

      挂了电话后,简舒弈走向卫生间。

      这间俱乐部地处郊区,用的皆是可以直接饮用的山泉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泉水冲刷下来,还透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足足好几分钟,凉水的刺痛感让她的脑子逐渐放空,她沉默的看着自己光洁的指节,刚刚秦颂拽住她时,手中的那枚尾戒又强势的挤进了脑子里。

      她并未想过还会再遇到秦颂。

      五年前的那段风月往事只是她旅途中的一次脱轨,她没有透知自己的姓名,甚至连秦颂故意用中文试探她时,她也装作迷茫不知。

      感情不过是她枯燥生活中的调剂品,十八岁的秦颂热情而又真挚,她在欧洲与秦颂一同放纵三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唯一的意外,便是没想到秦颂真实的家世会如此耀眼。

      早知如此,她定然不会招惹。

      并非是害怕,而是嫌麻烦。

      她只希望,秦颂在人前不要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简舒弈关了水,没有再做耽搁,转身下楼。

      三号球场中又多了几个新面孔,想必是听闻秦崇明在此,特地来打个招呼。

      秦颂正跟几个年纪相仿的二代打着球,嘴角摄着笑意,与旁边人有说有笑。

      看到简舒弈后,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高尔夫球杆随意在手中掂了掂 ,冲她示意:“简总要一起吗?”

      简舒弈更愿意跟秦崇明几个中年人打交道,秦崇明却在这时开了口:“舒弈啊,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就行,不用总陪着我们几个老东西。”

      商场上再雷厉风行的秦总,到了家庭中,也是为女儿操了不少心。

      简舒弈走过去秦颂身边,旁边的几人见状去了另一道球线。简舒弈接过球童递来的球杆,神色不动:“别看我,看前面。”

      秦颂看到了简舒弈走过来后笑意收敛的全过程,心里暗自轻‘啧’:“你穿成这样,真的能打球吗?”

      简舒弈看了眼自己量身剪裁的西装套裙,只是挽了半截袖子:“不碍事。”

      目光交汇了一瞬,秦颂很快收回视线,看着眼前那颗白球,学着她说话:“别看我,看前面。”

      十分刻意,好似在强调她们即将要开始的‘师生’关系。

      简舒弈突然挥杆,将高尔夫球击出。球身擦过秦颂侧身时扬起的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秦颂眯起眼,掌心虚握着球杆,盯着空中击出去的那颗白球,眼里一点一点浮起笑,颇有几分志在必得。

      简舒弈的球在经过她时收到过阻力,落球点要近了不少,恰好滚停在球洞外几寸的距离。

      简舒弈的表情淡淡,并不在意。她退去一旁,将击球点让给了秦颂。

      秦颂弯腰摆出的击球姿势很标准,双腿微微分开,后腿站得笔直,前腿微微弯曲,上身拉展出一条极为流畅的线条。

      她的姿态很是放松,球击出后双腿拉出新的弧度,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行云流水,无可挑剔,球也顺利的入了洞。

      因为挥球的动作,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内,T恤缩上去一截,露出里头隐约的腰线。秦颂的身材很好,瘦而不弱,曾经便有健身的习惯,几年过去更不遑多让。

      只一瞥,就能轻易叫人联想出藏在T恤下的,腰腹出极具美感的马甲线。

      起伏的收缩还是与曾经一样,动一动就会泛上红。

      简舒弈的视线掠过去,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球童在发球点放上新的球。

      简舒弈挥杆,精准入洞。

      二人你来我往几回,皆是不服输的性子。再度轮到秦颂,她找了找角度,动作愈发放松:“我在欧洲时学过这个,但去得不多,幸好手没生。”

      高尔夫深受上了年纪的富人圈的欢迎,可秦颂身处那样的圈子,这些自然也成了基本课。

      “年轻人喜欢高尔夫的确实不多。”简舒弈说得很中肯。

      “倒无关喜不喜欢,只是每次去都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秦颂推出杆,撞击到球后两秒,球应声落洞。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我也怕别人把酒倒我衣服上。”

      简舒弈淡淡道:“是吗?”

      秦颂收杆,耸了下肩,没有解释。

      晚上,秦崇明留了简舒弈一起用餐。

      简舒弈似是很忙,打完球后就又跟秘书打上了电话。秦颂在旁边听了几耳,就很自觉的先离开了。

      路上正好撞上叶屿稚那几个无需操心家里的二代,里面有不少是被送去欧洲镀过金的,秦颂这个流连夜店的人也理所当然被他们划进了纨绔圈。

      秦颂并不介意,事情她既然做了,自然没什么好否认的。她顺口问了句简舒弈,这帮狐朋狗友立刻来了劲。

      从简舒弈那个私生子弟弟,再到如今那群扒着她吸血的那些亲戚,统统当作笑谈似的说了一通。

      “如今简氏又步入正轨,明面上还是简舒弈她爸主事,可那些项目过半都跟欧曙捆绑在一起,其实养几个亲戚也没什么,可奈何那些亲戚不知足,总有几个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想插手她的婚事。”

      秦颂脚步一顿:“她结婚了?”

      “那哪能啊。”那公子哥嘻嘻哈哈的说着别人的风流韵事。

      “这圈子里,家境顶级的能力没她强,不敢娶。想攀附她的,每回被带到简舒弈面前,简舒弈就光明正大的带情人。好歹出身不差,总不能真上简舒弈后院玩宅斗去吧哈哈哈。”

      他们全当个乐子说,秦颂却听进了耳朵里。

      简舒弈当着那些亲戚的面变本加厉带情人这种行为,倒也能理解。别人要恶心她,她就变本加厉的恶心回去,反正到了她那个身份地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只会被标榜为风流韵事。

      若简舒弈不是秦颂五年前就遇上的那个人,秦颂大概也会跟着一起看戏,没准还能学习效仿一番。可现在简舒弈成了她找了五年的那个人,所以理所当然的,秦颂的兴致也淡了下去。

      秦颂心事重重,直到在餐厅包间,安静得就连秦崇明也发现了端倪:“怎么,没胃口?”

      秦颂闲闲的抬了眼皮,将目光从菜单中抽离出来,赖赖道:“清汤寡水的,哪个年轻人会喜欢?”

      秦崇明指着她笑骂了一句,门就被敲响了。

      简舒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人,带着金丝框的眼镜,清秀儒雅,提着一幅画。

      秦崇明本没什么艺术细胞,却被秦颂她妈耳濡目染了几十年,到了这个年纪爱屋及乌,也生出几分风雅。

      看到那副画主动迎了上去:“这画我记得去年刚拿了个什么国际大奖吧?我爱人还特意跟我提过,舒弈真是费心了。”

      每年拿奖的人众多,能让秦崇明上心,是因为那名画手曾是秦夫人的恩师。简舒弈废了不少心思,才从一拍卖行中辗转到这幅画。

      做生意嘛,人情关系网总是不嫌多的。八百万一幅画讨了秦夫人开心,简舒弈自有办法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一起来的年轻男人似有话说,刚要上前,却见秦崇明从手机中抬起头,对简舒弈招手:“瞧我,同夫人多聊了几句,都没让你们入座,别拘着了赶紧坐吧。”

      于是,简舒弈就看到了那个助理模样的人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边,对着她友好一笑,正好将简舒弈隔了开来。

      秦颂连装都不愿装,直接沉了脸,就听简舒弈这个罪魁祸首从容应答:“恰巧遇到就带着来了,秦总要是喜欢,以后我再寻些来。”

      秦崇明高兴笑纳:“吃顿饭而已,这么客气做什么?真是女大十八变,前两年我见你还不太爱说话,就怕你吃了亏,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之后的话题便围绕在了简舒弈当初创业的事上,简舒弈陪着秦崇明闲聊,旁边那个年轻男人竟也能见缝插针的添一两句话,气氛尚也融洽。

      他们说的皆是曾经的项目,并没有多少涉及到简舒弈个人。秦颂这个局外人,将目光放在简舒弈和年轻男人来回梭巡,以打发时间。

      许是她的目光存在感过强,酒过三巡,简舒弈去了趟洗手间。

      她一走,秦崇明也没顾忌那个年轻男人,直接问秦颂:“你对舒弈有意见?”

      秦颂夹着菜头也不回,“我哪敢啊。”

      “没有你刚刚还那样盯着人看?我好不容易为你请来的老师,你再这样,小心我收拾你。”秦崇明道。

      旁边的男人帮着打圆场:“秦小姐年纪小,秦总,不碍事的。”

      “碍不碍事关你什么事?”秦颂半点也不想接男人的话,看向她爸,“您是要继续卡我护照还是断我卡啊。得了,我也去趟洗手间,给您宝贝似的简总道个歉总行了吧?”

      秦崇明瞪着她:“你可别乱来啊。”

      秦颂嗤笑一声:“我能乱来什么?公共场合。”

      简舒弈刚从隔间出来,不出意外的,被一道阴影覆盖住,重新推回了隔间中,‘咔哒’一声落了锁。

      简舒弈顺着她的力,面无表情:“你要是让我碰到墙壁,我弄死你。”

      还是跟过去一样喜欢控制人。

      秦颂下意识收了力,却没继续顺着她。她将简舒弈往怀里一拽,搂住人自己靠到了墙上。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头顶,鸦羽般的阴影投射在秦颂的睫毛下方,她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Esther.”

      简舒弈推人的动作一顿。

      ‘Esther’是她的英文名,在欧洲求学时,她用的就是这个名字,只是自从五年前回国,这个名字就再也没被使用过。

      在简舒弈迟疑的瞬间,秦颂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到了身上。二人姿态亲密,面对面拥抱着动作缱绻若恋人,气氛却紧张的对峙着。

      “松开,滚出去。”简舒弈同秦颂的力度对抗,脸色愠怒。

      秦颂用力按住简舒弈的后背,丝毫没介意简舒弈摆到明面上的排斥。她们姿态亲密,气氛却紧张的对峙着。

      简舒弈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掌心揉出一个个月牙印。

      曾经亲密无间的人知晓她所有的敏.感点,彼此熟悉而又契合的身体只需随意撩拨,就能挑起内心深处的欲.望。

      旁边隔间传来别人的脚步声,简舒弈的眼神越发沉冷,无声警告:“放开。”

      秦颂低低的笑了声,靠到墙板上,手还在秦颂后背若即若离的摩挲着,挑逗意十足:“推开我。”

      隔间并不大,二人又都换回了高跟鞋,只要一点点的动静就能被外人察觉,简舒弈更多没出声的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随着秦颂的忽然收紧,简舒弈被彻底按入了她的怀里。

      禁锢着的力道大得骨头都泛着疼。头顶暖黄的灯光为气氛笼出几分暧昧,令人愈发焦灼不堪。

      简舒弈睁着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灼热的呼吸漫上耳畔,引得气息愈发焦灼。简舒弈用力偏开头,趁机踢过去一脚。

      膝盖在半路被截住,温热的掌心包裹过来,不轻不重的摩挲了两下。

      曾经,只要她生气,秦颂就会变得很听话。

      如今,秦颂非但不收手,抬眼时,甚至勾着简舒弈的腿,变本加厉的锢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的着力点都倒在自己身上,放肆的端详着她的反应。

      即使都这样受制于人了,简舒弈的目光依旧很平静。

      她平静的与秦颂对视着,眼底浓重的情绪藏得很深,让人猜不透。

      半晌,她忽然笑了声。

      双目微掀,好似含情脉脉。

      像是从希腊神话中的走出来的阿佛洛狄忒女神,轻而易举惑人心魂。

      令秦颂短暂的失了神。

      就是这一刻。

      简舒弈直接将秦颂掀到了对面的墙上,压着秦颂肩膀的手肘渐渐收紧,“还玩吗?”

      秦颂妥协着举起了双手,她又怎会忘了,简舒弈从来都不是能受人摆布的人。

      “不玩了。”秦颂手伸过去,将指腹压在简舒弈的鬓角,碾了碾,带起一缕发勾缠至耳后,“但——”

      简舒弈眼皮微掀,示意她往下说。

      秦颂笑了笑,压低声音问:“Esther,你真打算装作不认识我了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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