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见从烊》属元

4、第四章 纪唐

　　纪唐睡觉非常不老实，腿伸出来甚至可以横跨两个人，付文千吧唧吧唧嘴，把他肚子上的腿推下去，纪唐又伸上来，等待付文千最后一次把他的腿一下去，纪唐像是睡梦中厌烦了，丝毫没在意腿下是个人，抬起退重重的落在付文千肚子上。
　　“唔……靠……”付文千闷声叫，然后仰卧起坐式的坐起来。
　　“天怎么黑了？”他揉搓着眼睛，右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他将其闭上，伸手摸索到手机。
　　“五点……”
　　？五点！
　　他们三个挤在床边剩下的那块毯子上，头底下枕了几个枕头。
　　他轻手轻脚开门去洗手间，拨通了付母的电话：“妈？”
　　“怎么了？”付母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回去了？”
　　“对啊，你们昨天睡得那么熟，我就没叫你，你俩要上班的话，别麻烦人家做饭啊，早点走。”
　　电话挂断。
　　“亲妈啊。”
　　付文千轻轻转动门把手，拍拍付文言又拍拍纪唐。
　　两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付文言轱辘一下坐起来：“咱俩昨天没撤啊！”
　　“啊呗。”
　　纪唐被吵到向旁边蹭蹭，叽里咕噜的哼了几声，又睡着了。
　　“啧。”付文千又拍拍他：“起来啊，我管你顿饭。”说着把纪唐拽了起来，看他做坐起来了，付文言起身打开门出去找自己的外套。
　　“轻点，阿姨没醒呢。”付文千说着话，刚松手纪唐又倒下去了。
　　付文千：“……”
　　“喂喂！”付文千单手捏他的脸，让他嘴巴撅起来，纪唐嘟囔着坐起身：“干嘛啊？”
　　“起来穿衣服带你吃饭。”付文千重复说.
　　付文言拿着他们两个的外套回来坐在床上揉眼睛。
　　纪唐下面随便套了一条牛仔裤，上面找了件黑半袖和他们出去了。楼下早餐店已经蒸出第二笼大包子了。
　　“有什么忌口吗？”付文言贴心的问纪唐。
　　纪唐已经落座板凳了，手支着头以防自己一头磕在桌子上。
　　“都行。”
　　“那就三碗鸡蛋汤，肉馅包子来一屉。”
　　“好咧。”
　　汤包子都上齐了，纪唐拿着勺子的手一下一下的舀汤，慢慢的送到嘴，一边送，一边斜着流出，到最后一口也没喝到。
　　汤晾一边的付文言手里拿着包子，以为自己的汤在右手边，一点一点撕碎包子皮，扔到纪唐舀不上来的汤里。
　　付文千：“你俩主打的就是一个谁也吃不着是吧？”
　　等到他们终于通过刷会手机清醒过来并吃完饭，早上七点半。
　　“我问问今天能不能去调查。”付文千给梁巧的姑姑发了信息，询问今天梁巧的付母是不是在。
　　很快得到了消息：“咱们现在走吧。”并看向纪唐：“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和纪唐告别后付文千和付文言去往梁巧居住的小区。经过上次的拜访，他们很快敲响了梁巧家的门。
　　“你好。”门打开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向他们打招呼：“是警察吗？”付文千出示证件：“你好，关于您女儿的自杀，我们今天是了解一下您家的具体情况”
　　“这样啊，请进。”
　　付文言手举相机，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这是？”对方由于强光照射，闪躲了一下。
　　“我们收集一下有用资料，你们到时候开庭没准会用到。”
　　“哦哦，请进吧。”
　　进门后这次并没有人要求换鞋，付文言走动着拍摄，付文千与梁巧父亲相面而坐。
　　“我们主要了解一下梁巧在家的情况。”
　　“梁巧近期在家时有没有什么情绪过激的行为？”
　　梁父拿下叼在嘴里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叹了口气：“没有。”
　　“梁巧平时在家会出去吗？”
　　“不出去。”
　　“您或您的妻子对她要求很高吗？快高考有没有施压？”
　　“没有。”
　　全都是否定词，加上漫不经心的回答，付文千关闭文字提取：“隐瞒警察对您对案件绝不会有好处，如果因为您谎瞒的话，这是在加长时间，无论开庭还是赔偿都会推后。”
　　“我们就打断给他料理后事，你给开个死亡证明，我们就打算过去了不行吗！”
　　付文千回答道:“公民非正常死亡，我们要确定她拍不排除他杀，不然无法办理后续的死亡证明！梁巧经鉴定，脑部有一处致命损伤，身上超过两处轻伤。”
　　见对方不说话，他继续问。
　　“梁巧是否有兄弟姐妹？”
　　“有一个哥哥。”
　　“现在多大？”
　　“二十好几了，在外省。”
　　“上面的回答您是否确保无误？”
　　厨房里传来一声不锈钢盆掉在地上的巨响，付文千回头张望。
　　“死婆娘！我娶你回来这点事都干不好。”他敲打着桌子：“活该你受罪！”
　　付文言闻声过去帮忙捡起盆。
　　“谢谢。”
　　“没事。”
　　重心回到梁父和付文千身上。
　　“您与夫人是否经常接送孩子放学。”
　　“学校离这就五站公交车，我们从不费这心。”
　　“您与夫人感情和睦吗？”
　　“没啥大事，有啥能影响到娃娃身上？我初中文凭，娶了个婆娘小学文凭，就大儿子争点气，去外地打工了。”
　　“您大儿子什么文凭？”
　　“高中没得考上，技校毕业现在在京西那边电子厂，打算娶老婆了。”
　　“……”
　　“您家经济条件怎么样。”
　　“就那样，打算再生个孩，拉扯拉扯我们。”
　　付文千低头确认是否录入最后一句后合上了笔记本。付文言站在沙发后面查看照片。
　　“夫人呢？夫人有没有异议？”付文千望向厨房，女人慌忙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没什么说的，按他说的来吧。”
　　“那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付文千伸手掏出手机：“您二老留个号码。”
　　留下的是梁先生的号码。
　　女人将他们送出门外，她的丈夫则坐在沙发上点了第二支烟。
　　付文言率先下去拍摄街口，付文千刚想抬脚下楼梯，被女人拉住手臂。
　　“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的长袖挽起来，头发随意的被绑住，站直身只到付文千胸口。
　　“孩子，我们留个短信吧？”她拿着手机颤抖着手。
　　“好。”
　　“我这个不太会弄……”
　　“没关系，我来。”
　　付文千拿过手机添加好好友。
　　“您有事可以联系我，或者报警。”
　　客套一阵付文千离开了，女人回到屋里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烟头。
　　队里招呼他们回去开组会，其他闲散在小区里询问邻居的也零零散散回到会议室。
　　李成坐在方桌尽头，后面是投影仪。
　　“我的线索已经绝大部分上传到共有文件里了，最后一次在刚刚来的路上也上传了，还没有看的可以看一下。”
　　付文千说。
　　“我的图像资料也传了。”
　　付文言接着说。
　　“我和王浩负责的是街道和邻居的一些比较散的线索，所以到达不了字数，现在我们两个口述一下。”张淑年和王浩是侦查辅助人员，刚工作不久。
　　张淑年先开口：“我负责的是邻居，采访了一道的街边小摊摊主和邻居，他们对受害者的评价都不错，没什么异常，就是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受害者的父亲脾气非常不好，对妻儿经常打骂。”
　　目前出现一处信息对不上。
　　王浩开口：“我负责物业，受害者的房子从楼盘刚开始，也就是大概在10多年前租住，每次的物业费都需要催促，近两个月的物业费到了没有钱可催的情况。”
　　“吴倩的陈词没有问题，而且据同班同学说受害者性格冷淡，吴倩在学校帮助他不少。”付文言说。
　　“付文千，班内监控和街道监控看完了吗？”李成问。
　　“看完了，都没问题。”
　　李成站起身，转头对着调出的梁桥父母和同学的审问内容。
　　“梁先生一家的经济条件，梁先生的性格，结合学校同学的陈述，监控，并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