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见从烊》属元

3、第三章 从梁

　　从梁巧家出来已经中午，两人热情的邀请他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推辞行不通，拉拉扯扯过一番才出了屋门。打车回了队里整理了一下谈话内容，付文千从来没见过一半话都是客套话，挑不出几句有用的，所得到的回答都是极其笼统的，都在以一个不在乎的旁观者轻蔑的阐述。他点开相册，其实他也预料到这几张照片的有用信息可能还不及上面的几行对话内容，他扩大照片，屋内陈设被挡住，看到的只有潦草的星星点点家具，但这不重要，这次走访是失败的，李成本人，或派别人，会再次访问一次，这次的拜访权当以后整体证据的补充。
　　他起身走向李成的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张开的门。
　　“李哥。”李成屋内陈设的很简单，重要的也就是桌子和柜子，他向后仰坐在那，勾手示意让付文千进来。
　　“这是今天走访梁巧家的内容，但是只调查了梁巧的姑姑，父母双方不在。”付文千把笔记本向前推。
　　李成挺起身，将屏幕转过来，向下划动：“我以为你会一根筋的在那等直系亲属回来。”说罢将笔记本合上：“你这小子看着可不机灵，同情心还强，又不知道变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李成伸出手呼噜了几下付文千向前冒的头。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但是等到直系亲属时间配合你还要去现场走动一下。”李成将笔记本递给他。
　　“好的，谢谢李哥。”他顺手接过。
　　刚回到工位上，付文言打来了电话。
　　“喂？”手机被夹在肩膀和耳下，付文千手里忙着按动鼠标上传文件。
　　“你下班就来吧，妈我们在这包饺子，等你来了我们也快包好了。”
　　“我干吃不好吧～”付文千贱兮兮的调侃着。
　　“那你别吃。”
　　“哥你真的，我哭死……”
　　“好了，我这边先不跟你说了，那边等我调馅呢。”付文言，一个神一般的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谓从小到大别人家的孩子。
　　五点一刻钟，付文千挎上收拾好的包起身要冲刺回家。
　　李成从拐角办公室边大步流星的走边拉外套的拉锁。
　　“文千，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啊，你嫂子今天说要和我算账，我得回去赶紧看看。”
　　没等付文千应声，李成已经哐当把门带上，跑下楼去寻找他的小轿车。
　　付文千再次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东西后，紧接着下了楼。
　　去蹭饭的阿姨是付父战友的妻子，没多长时间付母就会让他带点东西探望一下纪叔叔的遗孀，纪叔叔早年间和付父是战友，因为身体原因付父就调到了其他领域，至于啥领域，他不知道，在付父退役一年半后，部队上传来消息纪叔叔意外去世。纪叔叔的儿子当时9岁，纪母因为纪叔叔的去世郁郁寡欢，不久纪家的小儿子就被送到外地读书了。
　　等他爬下楼，李成靠在车边对着手机发愣。“
　　“李哥？”李成抬头：“你要回家啊，我顺你一道。”
　　“可是我走三旬路。”这路走南，李成家走北。
　　“没事，那我也顺。”
　　李成把付文千绑在副驾驶上，开车眼睛是不是乱瞟着手机。
　　“吵架了？”付文千吓得一动不敢动。
　　“今天我和你嫂子结婚纪念日，我给忘了，回去她要把扒我的皮。”
　　“那你一会怎么办？”
　　“顺路买花。”
　　“……”
　　李成送到大岔路口把他放下了：“自己走几步道，在往过走没花店了。”然后潇洒的开车走了。
　　十来分钟走到了小区门口，门卫都和他混眼熟了，乐呵呵的放他进去。
　　二单元一栋3层，他敲门。
　　没等一会随着一阵脚步声门开了，纪母踩着拖鞋笑容满面的迎他进来：“文千回来了！快快快，进去随便做，今天刚下班吧？”边说边附身从玄关鞋架上拿了双拖鞋。
　　“对，刚下班。”纪母系着围裙，忙糟糟的去倒了杯水，给他。
　　付母和付文言站在厨房案板边揉面团，付父出去买酒水了。
　　“姨您快别忙了，都常客，这家我和您一样熟悉。”
　　“行行行，那你要喝啥要吃啥自己找啊。”
　　纪母还是感觉招待不周，在茶几的摆盘里拿了个句子递给付文千：“这橘子我早上刚买的，可甜了你吃。”
　　随后纪母加入包饺子的行列：“对了，纪唐回来了，在屋里睡觉呢，睡一个下午了，你去给他叫醒，人到齐了还睡，不像话。”
　　“纪唐谁啊？”付文千尝了瓣句子随口问。
　　“哎呦，你不记得了乖乖，你纪叔叔的儿子啊。”付母解释道。
　　付文千并不想去干这缺德事，醒了万一有起床气，再把他骂出来。
　　“去啊，一会开饭了。”付母在桌上倒了杯水喝。
　　付文千撇嘴，放下手里的橘子：“哪个屋啊？”
　　“厕所旁边的那个。”
　　符文亲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后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响声，完全没要醒的趋势啊，一拧门把手，开了。
　　屋子不大，过了门就看到床，床旁边是一张杂乱不堪的书桌，整个屋子很充实。床上躺的人背对着他，他推开门转到面对着他的方向：“诶，起床……”
　　他站在床头望着床上的人，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他歪头迅速再看了一眼。
　　“？？？”
　　酒吧怼人哥？那人鼻子山根很高，嘴微微长着，呼吸声很浅，两腿间夹着被子，没有任何要醒的意思。
　　付文千拔腿退回门外，大力要把门带上，当门快要撞到门框时单手变双手，缓慢碰撞。
　　纪唐：？？谁懂啊，睡觉感觉屁股后面一股凉风。
　　虽然他不应该感到尴尬，但是尴尬这种东西就是毫无征兆不走心，随时随地的涌上心头。
　　等他出来，第一波饺子已经煮出锅了，纪母把盘子放在桌上：“是不是没叫起来？”还没等回答，冲向刚才的房间，咣当一声把门打开，拉开窗帘，踢了踢床：“差不多了啊。”然后再咣当一声把门关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等招呼到几个人都做好动起筷子，那头房间的纪唐穿着大黑裤衩，趿拉着人字拖出来了。
　　扫了一眼空位做付文言旁边了，另一边是付文千。
　　“小唐工作了吧？”付母问。
　　“今年该大学毕业了。”
　　“学的是新闻吧？出来干记者？”
　　“这不实习记者干着呢，要不然为什么这么累。”
　　付母给纪唐递了双筷子。
　　“那和我这俩儿子是不是能有点联系啊？”
　　“这哪能知道嘛反正以后相互帮衬帮衬总归是好的。”
　　纪唐转头看见付文千：？？？？？？
　　“好久不见，哥。”纪唐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时候你哥带着你玩你还记得呢？”纪母以为纪唐记得是二三年纪时的事。
　　“嗯。”纪唐回答。
　　他俩心知肚明在哪见过。
　　“小唐，你哥现在当警察啊，以后多找他帮帮忙，俩哥都行的。”付母说。
　　“行阿姨，那我以后不客气了。”纪唐的声音出口自动显现掺杂童音，像小孩撒娇。
　　“什么话，阿姨让你麻烦就别驹着，该找找。”
　　纪唐笑笑没说话，转头看付文千，眼神里透露：就你？警察？
　　付文千也不甘示弱：怎着？
　　天黑下来付父坐在沙发一边，其他两位大人聊的热火朝天，他们三个被打发去纪唐房间待着。
　　气氛尴尬。
　　“小唐，你现在干记者呢？”付文言最先忍受不了局面，开口。
　　“对啊。”对方也开口回答。
　　“要不咱玩点啥？”付文千坐在地毯上提议。
　　“真心话大冒险啊？”
　　付文千：“……”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要不打扑克吧？你家有扑克没？”付文千又补充：“正好三个人。”
　　纪唐也坐到地上和付文千面对面，背靠着书桌，回手拉开抽屉，掏了一副扑克牌。付文言也跟着坐下来。
　　纪唐抽出牌，上下抽扯洗牌，随后抽了三张做底牌，按照自己，付文言，付文千的顺序发牌，每人17张。
　　“你们有人会叫牌吗？”付文千问。
　　“不会。”“不会。”
　　“那直接谁要底牌谁地主吧。”
　　“诶，那这三张我要了。”付文言手里只凑了一副对子，看到牌一刻心就凉了一大截。
　　两个互相看不上对方的人成了队友。
　　“大哥，你留着这对子行不行！”
　　“蠢货！你再出个那玩意不就行了！”
　　付文言无语：“你俩互相看牌啊！”
　　纪唐撇过头：“不好意思，入戏太深。”
　　“蠢货！按我说的出啊！”
　　“我尊服了！”付文言翻个白眼继续。
　　到最后，开局凑了三个对子的付文言都要赢了。
　　“大哥！咱俩是队友啊！你总diss我干嘛？”
　　“长个大嘴你就乱说啊，明明是你一步一步走错，我在这给你找补找的脑子都炸了！”
　　“你出什么鬼啊！”
　　“你能出鬼我为什么不行！”
　　“咱俩是队友啊！”
　　“……”
　　纪唐很铁不成钢的蹬付文千，付文言最后一张牌出没了。
　　“你有没有搞错！咱俩顺风局！”
　　“蠢货你还好意思说我啊！你玩到最后跟消失了有什么区别！”
　　“你这本科脑子还没出大学就锈了！”
　　纪唐扑向旁边的付文千，手臂折叠卡住他的脖子：“你说谁脑子锈！”
　　“本来就是你还不让说！”
　　“我哥在呢啊，你小心我俩合起伙揍你！”
　　“我等着，你要是不揍我的！”
　　等他俩平息了战事，回头再找付文言，他窝在一边睡着了。”
　　付文千听纪唐讲了一会照相机，也有点瞌睡。
　　“你小时候尿尿尿我一身。”
　　“谁让你非得抱我。”
　　没过多久，付文千和付文言排排躺，纪唐腿骑付文千身上抱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