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见从烊》属元

5、第五章 “关键

　　“关键就是梁巧家坐在的小区整体几个街道的监控并不关联，有时候这边出现的可疑人物下一个监控就拍不到了。”付文千补充道。
　　“小区入口四单元一层有家商店，自己家开的那种，户型和其他楼层都一样，调取最清晰的一段录像就是他家，上周五下午六点48分，监控第一帧就是梁巧步入小区，后面的女孩进跟着跑向前，两人并排进入小区，随后的监控多数留给了大型超市，药店广场等公共场合。”付文千摁动手里的激光笔，荧幕上开始播放当时的监控录像：“目前的录像只有这一段是唯一可以引出头绪的。”
　　“这女孩的背包和吴婧的相似，这女孩大概率但是吴婧。”
　　李成：“付文千携王浩和付文言和校方协调一下，调查一下吴婧。”
　　会议在这以后不久便散场了。
　　第二天付文千一队人在四中门口会齐，一人手里拿个包子啃，付文千扒拉着手机看电：“人家五点半老师才陆陆续续进校。”
　　“这么早来干嘛？”王浩埋怨。
　　“那不是以为和校方协商可以提前先了解一下情况。”
　　“人家压根不给你开门啊。”
　　付文千没再回他。撇眼看见从对面又来了几个人，早上雾气重，在灰白的雾气里他们停留在学校对面，吵闹的支起三脚架。付文千在人堆里辨认出一张熟悉面孔，纪唐正蹲在地上调试相机，背对着其他人。
　　“你们先吃着，看着点人，我去内边看看。”说完忙手忙脚用塑料袋把包子包裹住，随手揣在兜里。向纪唐那边跑去。
　　他绕开调试播音设备的那群人，走向纪唐，停在他身后，弯腰伸手拍了拍纪唐的肩。
　　纪唐回头和付文千对上目光，站起身。付文千快速的像他摆手，像极了看见小伙伴的孩子，用行动和他说：嗨！
　　“你怎么在这？”
　　“你在这干嘛？”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疑问传递给了对方。
　　付文千开口：“哪有隐情哪里就有我，有个案子需要我来这边了解一下。”
　　付文千笑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不自觉向上翘，直勾勾的盯着纪唐：“你呢？”
　　纪唐用眼神瞟了一眼学校，这是给他指明对象：“这个学校今年有望出状元的。”接着唏嘘着：“上线率高的可怕。”
　　“纪唐！准备进去啦！”前面拎着三脚架的男生招呼纪唐。
　　“那我就先进去。”
　　“好。”
　　纪唐告完别后向队伍走去，边走遍将相机挂在脖子上。
　　等他再回头，我队呢！
　　付文言他们已经走到学校进门刻着“求实”的巨大牌匾前了。
　　“狗！”吐槽完他飞奔进入队伍。
　　进入教学楼他们一队人紧接被带领着拐弯进入教室旁边的一处教室通道，最终在标号103的办公室停下来。
　　打开门，教导处主任坐在沙发上，吴婧站在三个沙发中间的一席空地上。
　　“请坐请坐，快快请坐！”地中海教导主任，看见他们客套的站起来，请他们入座。
　　“这个孩子啊，我也刚才稍稍的了解了一下，但是我这点了解就不献丑了，还是各位同志问问吧。”说完起身：“我这边也因为师资力量缺乏，帮忙代课，这不下一节我的了，我就先撤了。”
　　主任走出门后，吴婧显然放松了许多。
　　“妹妹你坐那个叔叔对面。”王浩指着付文千说。
　　吴婧不自然的坐在了付文千对面的沙发上，吴倩的长相并不是很出众，肤色蜡黄甚至有些黑，在市里的孩子看来她穿得衣服甚至有些蹩脚，但是与班里的同学相处的很好，很吃得开。
　　“那我们就现在来吧。”付文千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是这里的本地生吗？”
　　“初中在京西几环外的乡镇小学上的，高中时考到这边来的。”
　　“在这个学校感觉怎么样？”
　　“大家都很友好，挺好的。”
　　“那你和梁巧玩的好吗？”
　　“梁巧是高二被分配来的，我和她家境差不多，但是她胆小内向，我比较喜欢交朋友，就总是喜欢带着她一起玩，她人挺好的。”
　　“上周五你们五点二十五放学，六点快七点和梁巧一起出现在她家小区的人是你吗？”
　　“她说她家小区的广场长了好多四叶草，小小的，很可爱，她还说尝起来是酸的，邀请我和她一起去看看。”
　　“你说你和她家庭情况差不多，怎么差不多？”
　　“我爸妈为了我整体搬家到市里，租了一个小区的底层卖水果，生意也不是很好，他们感情也不是很好。”
　　“成绩怎么样？”
　　“不好，中下游。”
　　“你家在哪？”
　　“胜博大学旁边的搬迁楼小区。”
　　“那就先这样。”
　　付文千让吴倩回去，王浩开门从14班回来：“下课十分钟，问了一下同学。”
　　“这个小女生的爱恨情愁嚷嚷的我脑子疼。”王浩坐在茶几上，端着桌子上倒得茶水一饮而尽。
　　“大多数14班的女生说，吴婧家里条件不怎么样，总是跟着班里有点小钱的玩，帮她们出校门买东西，然后再趁机从她们那边捞点钱，然后带着梁巧一起舔富。”
　　付文千笑笑，把提词器转向他：“你自己看看，这自我滤镜到底有多厚。”
　　王浩瞟了几眼。
　　“那我们下一站就他们家呗。”付文言问。
　　“嗯。”
　　他们一行人和校方打过招呼后离开学校，高中部教学楼对面是一条短短的玻璃走廊，通体透明蓝，走廊一端连初中部，一端连体育馆，中间部分向外有道门，从门走过去顺着向下的楼梯可以抵达操场。
　　王浩趴在栏杆上向下看：“嘿！有罚跑的！”
　　“怎么，怀念你高中生活了？”付文千上前也趴在栏杆上，望着操场上操作打光设备的队伍。
　　付文言在向下走：“那是不是纪唐啊？”
　　“早上我就看见他了，他来这采访。”
　　“那边有门，这下去从内个们，咱们就出去了。”付文言说。
　　付文千跑在前面第一个跑到操场上，纪唐正对着他，手里扶着相机看向他。
　　付文千伸出手，冲他大幅度的挥舞手臂，紧接着指了指那边的门，一只手平拜，另一只手摆成小人模样，告诉他自己要走了。纪唐也理解了意思，冲他点点头。
　　“你弟像个二傻子。”王浩和付文言跟在后面不远的距离。
　　付文言不做声，表示默认。
　　“好，咔！”
　　纪唐对着采访的学生说：“先休息一下。”
　　旁边的辅助人员闻着八卦的味就来了：“谁呀～？”
　　“我朋友。”
　　“我朋友～”
　　“滚！”
　　付文千他们三个打车直接定位到胜博大学。
　　“找个人问问，拆迁楼在哪。”
　　付文言见大门出来一个学生，上前询问一番后回来带他们进了梧桐道。
　　梧桐路的分叉口进入居民楼区就错不了。
　　“你好像没问几单元几层吧？”王浩文。
　　“似乎并不需要。”付文千继续说：“这只有一栋盖好的啊。”
　　放眼望去，几栋正在施工的房子轰隆隆的赶着工程，只有一栋看上去像能住人的。
　　看着楼离他们不远，但是走过去要十多分钟，付文言打头阵，推开小区门，大门上的保护膜都还没有撕掉，一层有两户人家，楼道空间很狭小，里面的设施很显然还没有完善。上楼的楼梯还没有扶手。
　　楼梯一侧的人家门开着，门外的塑料筐里堆积着菠萝削掉的一条条皮，三人向前望向屋内，水果店，就这家。
　　“要买水果是吗？”
　　大门外一辆面包车停下，下来一位系着围裙的大叔，佝偻着腰。
　　他走到他们面前：“我老婆生病了，医院离这也不远，我去给他送午饭了，不好意思，要啥进去挑挑。”
　　付文言说：“我们是队里派的警察，有桩案件的受害人是您女儿的同学，我们来了解下情况。”
　　“俺家女儿惹祸了？”大叔搓着手问：“严不严重？”
　　“这个还不知道，我们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半个小时一番交流下来，大叔很配合的交代了提出的问题，他们也怕耽误人家生意，没敢多留。
　　走在路上，付文千说：“家里有生病的母亲，父亲勤勤恳恳，买着不怎么挣钱的水果，女儿的性格确实应该想吴婧这样。”
　　返还到大学附近。
　　“回去上传下资料？”王浩提议：“我还有一大堆卷宗等着，真的，每次回去都好无助。”
　　“这个案子我更无助。”付文千点开打车软件，打了个快车。
　　操场上，太阳升了起来，哪怕是春天今天的气温因为太阳直射变得很热，让人焦躁。
　　纪唐在学生会帮忙搬来的桌子上查看拍的照片和录像，但是因为并没有椅子，他一手支撑在课桌上，一手移动鼠标。
　　“哥，你给我这批一下呗。”临时加了一组体育生和艺术生，现在看来三点都走不出校门，本来的任务只是采访今年高三参加奥赛的学生，后来见素材不够，又加了几组尖子班的学生。
　　“还批？我死三天都没你白？”纪唐无语：“同学，有人看你吗？”
　　扎心，太扎心。
　　“重点在于你跑步的镜头，一共两个镜头拍你的脸，你修了八百次了。”
　　学生被说的不好意思，蔫不拉几的走了。
　　“纪唐，这边！”布景好了，工作人员叫他准备拍特写。
　　起跑线上，一位线条非常有力的男生摆出起跑的标准姿势，绷紧的小腿肌肉让人难以忽视。
　　“同学，放松一点，你这个腿像是后期p上去的。”
　　“这样不会显得我很性感吗？”
　　“……”受不了了。
　　六点，学校放学了，纪唐也顺利拍完最后一个特写，收拾东西回学校。
　　“纪唐，你回学校吗？”学校门口纪唐的同校同学坐在车里，慢慢的把车窗摇下来问他。
　　“对。”
　　“我回家顺路把你放在那条马路边上吧。”
　　如果有人能带一路那显然是最好的，这里打车回去至少要三十多。
　　“那谢谢了。”
　　他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坐上。车掉头进入主路。
　　“你这驾照考下来比一起的男生都要快啊。”纪唐转头看向驾驶座。
　　“他们还卡在科目三呢。”对方笑着说，在显示自己的技术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