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见从烊》属元

2、第二章 付文

　　付文千是被电话吵醒的，今天是阴天，客厅的灯没开，他趴在沙发上伸手摸索，一挥手手机啪嗒摔在了地上，对方不久挂断了电话，震动声消失。
　　“啧，我真服了。”付文千手支撑着爬了起来，附身捞起手机。
　　未接红字显示“李哥。”昨天睡到半夜嫌难受把上衣脱了，今天一起也不知道哪去了。
　　按下通话键，他顺着楼梯爬上楼。“喂？”
　　“今天你早点来吧，或者你直接去四中。”电话那边人声很嘈杂，男男女女混声。
　　“是高中吧？”付文千随便拽了一身衣服穿上。市里小学和高中都能排到四。
　　“废话，你跟的哪个案子你不知道啊？”他指的是梁巧。
　　匆忙挂掉电话，随意选了件夹克就出门了，当他真正坐上车时。
　　“额，我这驾驶技术，不得出啥事吧？”尝试回忆，自信上路，主打的就是一个相信自己，为难交警，一切交给报应。
　　“打着火，上路！”
　　一路上他都很难相信，买菜的阿姨比他快，现在的阿姨怎么都那么好胜，搞得很没面子。
　　学校下面要再上一个坡，本来应该完美错过学生上课，但是秋名山摇摇车车神今天开车了，这路堵的，就是进个车屁股也挤不进去。
　　等他终于在学校门口和李成一队人相遇，李成上来先给了他一脑拍：“跟没跟你说，对待刑侦严肃点！对于受害者每分每秒都在错过真相！要实在不行，你那破车就别开了。”
　　“你哥都到这吃过饭了！”
　　付文千歪头和付文言对上眼，冲他挑了个眉。
　　付文言：“……”
　　“咱们进去。”三人便衣和门卫打了声招呼。
　　李成总是不放心付文千，亲自带着他，付文言开启散养模式，兵分两路，李成他们负责办公室，付文言负责14班。
　　分布完任务付文言上了四楼，李成带付文千在二楼大办公室。
　　校方应该是交代过，14班班主任留在位子上，手里不停的写着什么，应该是教案。看到他们进来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你好你好，那个，主任交代过了，我尽量配合。”
　　女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待着一副细边眼镜，眼角的皱纹很密集，笑起来嘴角也会浮现。
　　付文千出示证件后开始询问：“您放心，秉公执法，不涉及您私事，就简单几个问题。”
　　“好。”
　　“梁巧在校期间成绩怎么样，交友方面还好吗，情绪有没有什么大的波动，有没有要好的同学，与同学近期发生过矛盾冲突吗？”
　　对面着镜框扶了下眼镜：“这个梁巧，是高二的时候才转过来的，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平时不太爱说话，成绩也差强人意，有个叫吴婧的我看他们总是走在一起，近期倒是比较暴躁易怒，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周前左右我找她来，她态度极其恶劣。”
　　笔记本上浮现所有刚刚的对话内容，付文千更正掉最后一个错别口音后问：“具体叫她来是什么原因？”
　　老师叹了口气：“是这样的，她非常的喜欢雕塑，她坐在倒数第二排，经常在上课用内个什么软硬陶泥瞎鼓捣，被我抓到好几次，看你年纪也不大，那是高考啊，每一分钟都很珍贵。”说着她从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裹的陶泥碗：“那天，我没收了这个，我教育她说这个东西它混不出出路啊，告诉他还不如好好攻破高考，她不服我啊。”
　　李成两分钟前告知付文千他去调取梁巧班内监控，让他问完以后在班门口集合。
　　“好，我差不多了解了，您这边什么综合素质评价梁巧的给我一份。”
　　“综合素质现在还没有评完，一般高考前几个月。”
　　“奥，这样啊，那吴婧是几班的？”
　　“吴婧是我们班的。”
　　付文千很快整理好所有资料，在班级门口汇合。李成估计是还没有协商好，付文言收到消息单独在办公室询问吴婧。
　　付文千靠在墙上，窗台平铺板多出的一块卡在他屁股上。
　　教室里正上着课，毫不夸张，飞出来，一块教师用三角板从门里飞出来，紧接着就是：“你要是不上别影响别人！你要是想最后那几个睡觉的一样我也不说什么！”一个男孩从教室走出来，自觉站在墙根。
　　跟付文千对上目光。吊儿郎当和付文千靠在同一边：“我之前去警察局，警察要穿警服的，你是警察吗？”少年自信的抬头看他。
　　付文千：我高中的时候这么矮，我都不敢跟人对视，丢人”
　　“你见的那个叫办公室民警，我是刑警。”
　　“那你穿这身行吗？”
　　“……”
　　“便衣刑警！”
　　大概半个多小时，付文言来和他汇合：“李哥让我们先回，把车留下。”
　　“呦呼，终于不用我开车了。”
　　地铁回总队，中午太阳出来了，晒得工位吃饭都不想吃。
　　“我发誓，头一次见米线这么油！”
　　付文言低头不语。
　　“不愧是闷声干大事的人，哥，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和你并肩就是考上警校。”
　　“死。”
　　傍晚五点，付文千把今天的成果向上传递，得到的答案是明天开组会，共同讨论。
　　取尸检报告向上提交完晚上七点左右，两人回家随便吃了口。
　　“明天几点？”付文言问。
　　两兄弟排排坐看电视剧：“品如，这么精彩的时候不要提上班好吗？”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刚好到这儿。
　　“明天该局里审了，不跑的都轮不到咱们。”
　　“那我们明天去串门。”
　　“？？？”
　　“妈说没事明天去串门。”
　　再次懵逼。
　　付文千单飞了，临时抽调去走访受害者家属，付文言待定，所以被付父付母带走了。
　　临行前收到来自亲哥的嘱咐：“希望你记得还有哥哥，早点回。”
　　点击忽略。
　　到达准确地点，爬上楼后敲了敲门，是个妇人开的门，那人人中长了一个很大的痦子，脸上因为化妆，油光很重。
　　“小警官，请进请进。”她热情的请他入门，付文千换完拖鞋落座在沙发上，屋内还有一个姑娘，他们两个看人的眼神确实不算很干净。
　　年纪大一些的妇人杵了杵身边稍年轻些的姑娘：“你看看这模样，多嫩啊。”见对方不说话，她又对付文千开口：“我弟弟都跟我说了，今天来你就放心问，姨啊，给你好好说说。”
　　“啊……，便于这个信息的准确性，不能让直系父母出面吗？”
　　“哎呀！”那妇人拍了下手：“那丫头谁不能说啊，大家都看着她长大的，我弟娶得那个媳妇啊，看她丫头跳楼了，那全身毛病就出来了，非要去看看什么心理医生，真的搞不懂……”
　　“女士。”付文千看这说起来得半拉小时，打断了她。
　　“您来就您来，回头等她父母回来我们再派人来访。”
　　“这样，我给您提几个问题，您简单回答一下就行。”
　　“哎，行行行。”
　　“梁巧最近放学回来情绪怎么样。”
　　“挺好的啊。”
　　“梁巧放假在家都干什么？”
　　“就在屋里猫着啊，怎么说都不听，她可好了，你千万别听什么心理障碍什么的。”
　　“妈，您回答就行了，别加戏！”旁边的姑娘劝说了几句。
　　谁知下一秒妇人就跟被拔了逆鳞，尖叫起来：“我加戏！我加戏！要不是你相亲总相不上，我用在这推销你？”
　　“小警官，不好意思，我这姑娘这没眼力见，我这可能也说的有点多。”
　　“没事，反正我这也会删删减减保留有用的信息，那好，那我就不多待了。”付文千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我可以在这拍几张照带回吗？”付文千掏出手机，等待对方回答。
　　“可以呀，当然没问题！”妇人兴奋的伸手抢过他的手机。
　　？？？
　　紧接着用力拉扯身边姑娘的手臂，将她拖拽起来，两人脸贴脸挤在屏幕里，按了十几次快门。
　　虽然很不想说，但是:“我们留个微信吧，您弟弟什么时候回来，您好告诉我。”
　　“好好好！”
　　一场下来，付文千的脑袋快炸了，这个高分贝尖叫声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