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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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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蛊虫
“这是……蛊虫!”白牧英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颗香珠里头竟然是活的蛊虫。
张三若有所思地看着杯底蠕动的虫子,原来这是蛊虫吗?
刚才陆伯亭身体突然抖动时,张三发现他的脖颈上突然出现几道黑色细线,又倏忽消失。
在那几道细线消失的同时,手中的香珠出现轻微的震动。
他捏碎香珠,果然发现里面有活物。
这香珠里面的活物,一定和陆伯亭身上的黑线有关联。
白牧英说出这是蛊虫之后,三人一齐看向床上的陆伯亭。
陆伯亭被点住穴道,但身上的动静却越来越大。
腹部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住,鼓起了一大块,并且缓缓地移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一样。
白牧英虽然知道这是蛊虫,但他对蛊虫知之甚少,丁素更是从未见过,一时之间三人束手无策。
眼看陆伯亭的腹部越肿越高,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肚子里的东西很有可能会破体而出,到时陆伯亭可就一命呜呼了。
“义父……”丁素扑到陆伯亭身旁,不停地呼唤他。
白牧英看了看茶杯里的蛊虫,说道:“是这蛊虫引动了陆师兄肚子里的东西吗?”
张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杯底的红色小虫,突然伸出手指将那些小虫碾死,又提起一旁的小茶壶,倒了半杯热水进去。
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张三把茶杯交给白牧英,说道:“给他灌下去。”
白牧英一愣,不知道要不要听张三的话。
“这是解药吗?”白牧英问道。
“不知道。”张三摇了摇头,“但直觉告诉我,应该有用。”
“应该有用?”白牧英不敢贸然,问张三,“要是没用怎么办?”
张三指了指床上的陆伯亭,此时他肚子里的那东西仿佛只差一层皮,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了!
白牧英一咬牙,此时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他捏开陆伯亭的嘴,半杯茶连同蛊虫尸体、香珠碎末,全部给喂了进去。
没想到这半杯茶真的奏效了。
过了片刻陆伯亭肚子里的动静停了下来,原本鼓起的腹部逐渐恢复平坦,整个人安静下来。
“真的有效!”丁素喜极而泣。
又过了片刻,陆伯亭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绿色的腥臭黏液后睁开了眼睛。
这一下猝不及防,离得最近的丁素身上被溅上了一些,张三和白牧英离得远,没被溅上,但屋子里瞬间弥漫了一股腥臭味。
张三捂着鼻子远远地避开,把门窗都给打开。
丁素干呕一声,连忙奔到门外,吩咐守卫去打水给陆伯亭擦洗。
白牧英及时闭住了呼吸,没被这臭味薰到,看一眼陆伯亭,见他似乎无碍,连忙招呼张三一起跑出了屋子。
一阵手忙脚乱后,陆伯亭被擦洗干净,换了整洁的衣裳,挪到了隔壁屋里。
丁素让人去通知陆骞,自己则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裳才来。
此时陆伯亭已经被挪到了隔壁干净的屋子里,屋里焚着檀香。
闻着这股幽静沉远的檀香味,众人总算忘了先前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陆伯亭醒了过来,虽然身子有些虚弱,但神志清醒,看上去似乎并无大碍了。
“多谢白师弟和张三先生的救命之恩。”待众人落座,陆伯亭突然抱拳朝白牧英和张三道。
原来陆伯亭躺在床上看似昏迷不醒,但周遭发生的事却一清二楚,只是被蛊虫控制,无法动弹而已。
“这到底是什么蛊虫,父亲您怎么会被下蛊呢?”陆骞急切地问道。
“唉。”陆伯亭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也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蛊,先前高烧还以为自己是风寒,直到那天议事时倒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神志却清醒,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招。”
“义父去瀚阳这一趟,发生过什么异常之事吗?”
“我去瀚阳这事,从一开始便是阴谋。”陆伯亭一句话,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陆伯亭便将这事从头娓娓道来。
他当初相好的那个女子叫红三娘。他和红三娘有情是真,但红三娘并不是什么寡居的妇人,而是前枢心阁的杀手。
红三娘的真实身份,是他去瀚阳之后对方亲口告诉他的。
镖局的镖头被人收买,特意来告诉他红三娘的消息,说她在瀚阳再嫁为人妇,引得陆伯亭心中不忿,只想找红三娘问问个清楚,便上路前往瀚阳。
找到红三娘后,陆伯亭跟踪了一日,发现她与一中年男子举止亲密,口称夫君,不由得又是伤心又是气愤。
第二日他在红三娘回家途中拦下了她,质问她为何拒绝自己求亲,却又与别人成亲,自己哪点不如那男人。
见陆伯亭出现,红三娘起初也十分吃惊,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红三娘并没有回答陆伯亭的问题,只叫他尽快离开瀚阳,千万不可逗留,说完匆匆离去。
陆伯亭没得到回答,哪里肯听,在瀚阳又待了两日,却再没见到红三娘的踪迹。
第四日夜里,陆伯亭发现自己被黑衣人跟踪。他自己武艺高强,并不惧跟踪之人,将其引到偏僻处,大打出手。
对方不是他的对手,交手片刻后被制住,陆伯亭正要摘下对方的面罩,横里又出现来一个黑衣人。
第二个黑衣人武功要高得多,与陆伯亭过了几十招,却并不恋战,找了个空档救起先前那个黑衣人便要走。
陆伯亭哪里肯放,一剑刺中对方手臂,趁着对方受伤身法变慢,用剑挑开面罩。
谁知面罩下就是他这几日要见的人,红三娘。
陆伯亭一时愣了神,红三娘则趁机带着另一个黑衣人逃走了。
红三娘会武功!
陆伯亭这些日子里来冲动的脑子终于冷却下来,开始思考。
他认识红三娘一年多,相好了大半年,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弱女子,谁知她不但身负武功,还与自己打得不相上下。
那么红三娘在霞县与自己相好,又在这瀚阳嫁为人妇,便不是他表面看到的那样了。
红三娘到底是什么人呢?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陆伯亭带着深深的疑虑回到客栈。
躺在床上思索了半宿,到后半夜,客栈的窗户突然被轻轻地推开,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
那人脚步十分轻盈,悄无声息地来到陆伯亭床边。
陆伯亭一跃而起,剑指来人。
“是我。”那人压低声音,但陆伯亭一下子便听出来了。
来人是红三娘。
两人并没有点灯,红三娘直接坐在陆伯亭的床上。
“不是说让你尽快离开瀚阳吗?”红三娘质问道。
陆伯亭沉默了一会,“我若是走了,又怎么知道你竟然会武!”
“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会不会武又与你何干。”红三娘抢白了一句,过了一会却又叹气道:“你可真是我的冤家。”
“你特意来瀚阳找我,我便知你是真心的了。”红三娘搂住陆伯亭,柔声道:“可是我们长久不了,今晚过后你便赶紧走吧。”
红三娘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陆伯亭。
她是枢心阁地字级杀手,原本已经引退,隐居在霞县。
后来遇上陆伯亭,两人相好,本以为在这做个帮主夫人也不错。
谁知就在陆伯亭求亲的前一天,枢心阁又找上门来,以暴露她真实身份为要胁,让她为枢心阁办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