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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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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外面的叫唤声响起,原本正在来回上茶的小姑娘脸色一变,几步跑到茶摊最里头,抱着茶盘在张三身后不远处蹲了下来。
张三循声看去,一个身穿锦衣,手摇折扇的胖子,领着三四个随从,大声嚷嚷地走进了茶棚里。
胖子径直走到茶摊摊主面前,合起折扇在茶桶上敲了敲,笑嘻嘻地道:“陈老头,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想的怎么样了?”
“郑少爷啊,我家妞儿人粗鄙,年纪又小,入不得您的法眼,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摊主从茶摊后面走了出来,对着胖子又是作揖,又是求饶。
“本少爷看上你家孙女,是你们的福气,别给我推三阻四,尽早把人送到我府上去,否则要你们好看。”胖子一折扇抽在茶摊摊主头上,轻蔑地道。
茶摊摊主头上吃了一击,仍旧哀求道:“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她实在太小了,郑少爷你行行好!”
胖子不满地道:“跟着本少爷有什么不好,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你们摆摊卖茶的强。”
“可是我家孙女已经定亲了,过几年就要嫁过去了。”
“哼,定亲?老子看中的人哪个敢娶!”
胖子一脚踹在茶摊摊主身上,把人踹翻在地,手一挥对随从道:“把那小丫头给我绑回去。”
胖子身后的四个随从应了一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那小姑娘躲在茶客身后,于是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来。
小姑娘害怕地往张三身后缩去。
张山岿然不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中捏着茶碗,只要那随从敢从他身后拉人,这茶碗准保叫他脑袋开花。
四个随从越走越近,还没等张三动手,跟他同桌的那位年轻人倒先动了手。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一大碗茶就准确地泼在了那四个人脸上。
那四个随从顶着满脸的茶水,愤怒地看向那个年轻人。
“抱歉,手滑了。”年轻人微微一笑,说着毫无歉意的话。
“找死!”四个随从大喝一声,举起拳头朝那年轻人冲了过来。
年轻人端坐不动,仿佛不知道自己即将挨上拳头,笑盈盈地端起桌上的面糕。
那四个人还没冲到年轻人身旁,突然就觉得喉头一紧,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硬塞进了一块面糕。
面糕塞在喉头间上不来下不去,噎的四个人顿时泄了气,蹲在地上死命咳嗽。
胖子见自己四个随从原本还气势汹汹,转眼就被人整治了,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泄了大半。
“你,你是什么人?知……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年轻人站起身来,大步走向那个胖子。
“你你你,你是谁?”
年轻人抽出腰间的配剑,架在胖子脖子上,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把剑,会不会把你这狗头削下来。”
“大……大侠饶命啊!”锋利的宝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胖子再也嚣张不起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
“哼!”年轻人轻哼一声,收起佩剑,踢了胖子两脚,喝道:“还不快滚。”
胖子连滚带爬的滚出茶棚,那四个随从紧随其后逃走了。
一段行侠仗义的故事,以年轻侠客赶跑了作恶的坏人结束,周围响了一片掌声。
茶摊摊主夫妻带着那个小姑娘朝年轻人致谢,要免去他的茶钱。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等习武之人该做的事,不必客气。”
一段插曲告一段落,喝完茶休息够了的茶客们选择继续上路。
年轻人坐到张三对面,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浪费了你的面糕,我再请你一份。”
先前年轻人堵住的那四个随从嘴的面糕,其实是桌上张三的。
“无妨。
年轻人却过意不去,让摊主给张三上了一份面糕,张三也就没有多做推辞。
年轻人见他收下面糕,便在桌上放了一角碎银,转身走出茶棚,骑马离去。
张三慢悠悠的吃着,茶客都已经陆续离去,此时茶棚里空落落的一片,只有茶摊摊主一家蹲在摊子后面,低声地说着什么。
张三不动声色,侧耳细听。
“虽然那位大侠赶走了郑少爷,可这郑少爷都纠缠两回了,看来定是要纳妞儿的。”听这声音是茶摊摊主的。
“我不要给那个胖子做妾,我要嫁给何家哥哥。”小姑娘低声哭泣道。
茶摊摊主叹了口气,“听说这个郑少爷是有名的花花太岁,家里有十几个妾室通房,外头凡是被他看中的,必定要强抢回去。听县里的人说,他县太爷的内侄。”
摊主妻子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听人说,他家小老婆被打死了好几个,剩下那些也是天天被打。”
小姑娘呜呜地哭着,“那怎么办?他会不会再来?会不会找到咱们家里去?”
一家人唉声叹气,一筹莫展。
张三将这些话都听在耳中,心里微微一动。
漕帮的人被他打了,结果张家父女遭了殃。这些恶人似乎都有个共通处,斗不过那些强的,便挑那些弱的欺。
张三慢悠悠的喝了茶,吃完面糕,在桌上扔下两块铜板,起身走了。
太阳渐渐西偏,茶摊已经没有了生意,摊主一家收拾了东西,赶着牛车慢慢地走回家。
树林的阴影处,张三走了出来,远远的缀在那一家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张三坐在茶摊主家的屋顶,啃着一块干面饼,望着满天的星子。
直到夜渐渐的深了,人们已经早早睡去,四周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和蛙声。
张三闭目躺在房顶,听着一声声的虫蛙鸣叫,终于在这些叫声中,听到了突兀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几条身影走到了茶摊摊主家门前,抬脚用力踹下,那简陋的柴门应声而倒,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主人。
“是谁?”屋内的油灯被点着,窗户上隐隐约约的映着主人家的身影,只是朝外问了一句,回应他的却是震天的拍门声以及门板倒地声。
“是你们……啊!”
“爷爷……”
老人倒地的声音,少女的哭泣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张三从房顶跃下,抬步走进了屋里。
白天胖子的那四个随从,此时正凶神恶煞地踢打着老人,少女被人拖着,而老妇人则趴在地上,拼命地拉扯着行凶的人。
被拉扯的随从抬起脚,狠狠地就要朝老妇人踢去。
然而下一秒,随从发现自己竟然飞上了天,随即一头栽在了屋外的地上。紧接着另外三个随从以同样的方式,从屋里飞到了屋外。
四个人以头抢地,脑袋仿佛要裂开了一般,疼痛不已。
张三走到屋外,踩住其中一人,问道:“你们少爷呢?”
“少……少爷没来。”
“嗯,是吗?”张三脚下用力地碾了碾,只听见“咔咔”几声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痛袭来,那随从吃痛不已,大声嚎叫。张三松开脚,走到另外三个随从身旁,每人踩了一脚。
剧痛随着骨骼断裂声传入耳中,几个人大声哀呼,惊恐不已。
其中一个随从一边哀叫,一边结结巴巴地道:“在……在少爷在……外面的马车里。”
“带路。”张三松开脚,冷声道。
随从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伤处,蹒跚地走在张三前面。
众人走过小路,上了官道,一辆马车静悄悄地停在那里,不见动静。
“少……少爷。”随从在张三的威逼下走到马车边,掀开了马车帘子。
马车帘子一掀开,趁着依稀的月色与星光,张三一眼便看清了车内的状况。
车里不只有那胖子少爷,还有一个年轻的侠客。侠客的宝剑已经出鞘,闪着冷冷的寒光,架在胖子脖子上。
即使马车帘被掀开,侠客的宝剑也没有离开胖子的脖子,掀帘子的随从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半晌动弹不得。
张三倒是没想到,还有人比他先到了一步。
年轻侠客的目光与张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张三笑道:“你先吧。”
年轻侠客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张三,瞄了一眼那几个随从,看他们伤得不轻,顿时明悟了过来。
“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年轻侠客朝着张三道:“这几个人确实都是作恶多端,我准备为民除害,你呢?”
“这几个人不除,茶摊一家人永远不得安宁,我准备杀了。”
年轻侠客哈哈大笑道:“很好,和我想的一样。”
两个人云淡风轻地说着取人性命的事,胖子和他那四个随从很快就听明白了,这两人要杀了他们。
“你……你不能杀我,我……我姨父是县太爷。”胖子颤声道。
年轻侠客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回头我就去查一查你那县太爷姨父,要是也做了恶,一并杀了。”
而那四个随从在听到张三与年轻侠客对话时,就已经瞄准了路径,转往远处奔逃。
张三在地上摸了几块小石头拿在手中,对着四个人逃跑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瞄准。
小石头同时激射而出,往四个方向而去,正中那四人的后心。四人惨叫一声,身体齐齐往前扑去,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好厉害的暗器手法。”年轻侠客赞了一声,宝剑微动,划出一道寒光,而他则从马车中飞身而出,落到张三身旁。
张三往马车里看去,此时胖子的头颅才从身体上落下来,咕噜噜地滚出马车,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