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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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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头颅滚在了地上,沾满了泥土血污。
年轻侠客站在张三身旁,收剑入鞘,朝张三拱手道:“在下白牧英,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张三。”
“张兄为何会在此处?”
“路过而已,你呢?”张三倒是有点好奇白牧英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天明明见他行侠仗义之后就骑马走了。
“哈哈哈,我倒是特意过来杀这胖子的。”白牧英扯下马车帘子,将那头颅包裹起来。
“为什么?”张三感到疑惑。
虽然白天这胖子被白牧英教训了一顿,但两人之间应该没有仇恨,为什么人都走了,又特意过来杀他呢。
白牧英一边打包头颅一边气愤地道:“我今日进了常山县城,谁知一路听来,全是这胖子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之事。”
“本想去他家教训一顿,谁知就见到他家正把他昨日打死的小丫头扔乱葬岗子去。这谁能忍,我就问了这家伙下落,特意来杀他。”
原来是个为民除害的少侠。
白牧英已经把头颅包好,拎在手中朝张三问道:“我要进城去了,张兄你有何打算?”
张三抬头看了看天,月上中天,已经半夜了。现在进城也找不到能住宿的客栈,不如就在城外将就一晚吧。
还没等张三说话,白牧英掂了掂手中的头颅又道:“不如同我一道进城,顺便看看好戏。
”
张三的视线落在白牧英手中包裹严严实实的头颅上,随意点了点头,应道:“好啊。”
白牧英运起轻功,往前奔去。张三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往县城而去。
这里距县城也就十余里地,不到片刻,两人便远远看见了城门。
此时城门早已经关闭,但这城墙的高度对他们二人来说毫无难度。两人一跃上了城墙,落入城中。
“我要去县令家走一趟,张兄可要同往?”
张三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位白少侠是要闹一场了,他不如也去看个热闹。
二人几个起落,很快来到县令家。
常山县令不愧是本县的父母官,这宅子修的就比旁边宽大得多,花园亭台,水榭楼阁,看着阔气的很。
两人落在主屋屋顶蹲下,白牧英将那包裹往门口一扔,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道:“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这声大喊惊天动地,整个宅子陆续地亮起了灯光。人声、脚步声,纷纷往这边来。
几个家丁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赶过来,连声问道:“刺客,刺客在哪里,抓住了没有?”
主屋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妇人被丫鬟搀着,从门里走出来,谁知天黑没有看清脚下,被那个包裹绊了一跤,差点扑倒在地。
包裹也被踢得咕噜噜往前滚去,正好落在中年男子的脚边。
“这是什么?一个包裹?”中年男子示意家丁把包裹捡起来打开看看。
家丁依言打开包裹,在看清里面东西时,吓得大叫一声,手一松包裹掉落在地上,胖子的头颅从包裹中滚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这竟然是一颗带着泥土血污的头颅。
头颅满面脏污,看不清容貌,但那中年妇人却是一眼认出头颅上的发冠,正是自己娘家侄儿的。
中年妇人颤声道:“那……那发冠是富儿的!”
众人面面相觑,郑富的发冠在这颗头颅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头颅是县令夫人娘家侄儿郑富的。
县令闻言大吃一惊,急忙令家丁上前查看。
家丁战战兢兢地拿着布巾将那头颅脸上的血污擦净,只看了一眼便对县令道:“确实是郑少爷。”
县令夫人一听,看向那颗头颅,一张胖大的脸上,顶着两颗死不瞑目的肿泡眼,果然是自家侄子的。
县令夫人吓得尖叫一声,随即软倒在地,哭喊道:“我的侄儿啊!”
“哪个杀千刀的把我侄儿给杀了!”县令夫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地对县令道:“老爷,你可要为我家侄儿做主啊!”
县令也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不敢看地上那狰狞的头颅。
郑富的恶行他并不是不知道,但妻子家巨富,他能做到县令之职,也多是仰仗妻子家的财富,对郑富作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郑富被人杀人取下头颅,却扔进了他的家中。这难道是杀鸡儆猴,或者对方下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县令恐慌不已,旁边又是妻子的哭闹,不由得头痛地道:“闭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早说让你管好你家的侄儿,如今作恶多端被人杀了,现在来哭又有什么用?”
骂完妻子,又吩咐下人在府里四处搜索,看看有没有贼人的踪迹。
张三和白牧英蹲在屋顶,看整个县令家里乱成一团,热闹非凡。
而县令则被护送着,往书房那边走去。
“要杀了吗?”张三低声问道。
白牧英皱眉叹气道:“暂时不行,这人好歹是朝廷命官,我们随便杀了有些麻烦,还是让朝廷来杀比较好。”
两人在屋顶看了一会儿热闹,便觉得无趣,看天边已经破晓,干脆转身离去。
天亮时分,守卫如同往常一样打开城门,却见排在入城第一位的是辆马车。
城门守卫倒是认得这辆马车,是郑家郑少爷的。
只是这马车如今少了半边帘子,也没看见驾车的人,守卫不由地好奇往里面看去,只见马车里端坐着一个胖大之人,却没有头颅。
车厢里凝了一大滩的血,已经成了红褐色,城门守卫吓得后退几步,发出惊叫声。
县太爷内侄被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县城。
张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路边小摊吃早餐。
白牧英坐在他的对面,就着面汤吃一块烧饼,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隔桌议论县令内侄之死时,白牧英低声笑道:“这拉车的老马倒是识途,把人给拉回来了。”
“张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盘缠用完了,准备在这县城打两天短工。”张三有些懊悔,昨天该从那胖子身上拿点钱的。
“你竟然没钱?”白牧英十分吃惊。他看这人暗器功夫了得,轻功与自己不相上下,应该也是个武林高手。
这样的高手竟然没钱,还要打短工挣盘缠,简直不可思议。
“我没钱很奇怪吗?”张三疑惑道。
“我看你武功似乎很好,怎么会没钱呢?”
这年头穷文富武,没钱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练武呢。
习武之人混得好的有家业门派,差一些的给人看家护院也能挣一份收入。如果是恶人,打家劫舍那更是财源广进。
像张三这么穷的,白牧英还是头一回见。
张三也有些费解,武功好和有没有钱竟然是有关联的吗?
吃完饭,张三在大街上走着,四处张望,想看看有没有招工的。
白牧英跟在一旁,好奇的问道:“你想找什么事做呢?”
“卸货搬运、跑腿打杂、后厨帮工之类的都行。”
张三说着走到了一条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周围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张三小心的避开行人,在一个酒家前站定。
酒家门前立了张木牌,上面写着招后厨帮工,张三便走进酒家询问。
白牧英没想到张三竟然真的要去做短工,正要伸手去拉他,横向里突然一个小孩冲了出来,往白牧英身上撞去。
力气之大,普通人被这一撞只怕非摔倒不可。
但白牧英是习武之人,那小孩撞来的一瞬便被他扶住身体,稳稳地站住。
小孩被他扶住,连忙低头道歉。白牧英挥了挥手,说声无妨,示意小孩离开。
小孩低着头转身便跑了。
张三正从酒家出来,见一个小孩头也不抬地从白牧英身旁跑开,问道:“那小孩是谁?”
“不认识,突然撞上来的。”白牧英看张三这么快就从酒家出来了,忙问道:“怎么样?”
张三摇了摇头,“换一家,这家不收短工。”
“何必打短工呢,吃住小事而已,不如我请你。”
白牧英说着伸手往怀里掏,突然眉头一皱,又在腰间、袖笼里摸了摸,说道:“我的钱袋呢?”
张三看他在身上找了一通,却没找到钱袋,突然开口道:“刚才那个小孩是小偷吧。”
“小偷?”白牧英找钱的手一顿,不可思议地道:“我一个习武之人,竟然会被个小偷偷了钱袋?”
张三举目四望,发现不远处的一条巷子口,一个矮小的身影往这边张望,见张三看过来,闪身躲进了巷子里。
偷了东西却不急着溜,还要往这边观望,看来这小偷有问题。
“也许不是普通小偷。”张三指了指巷子对白牧英道:“那小孩进了那里。”
“竟然不逃!”白牧英气冲冲地转身,施展轻功追进巷子里。
张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进了巷子,又从巷子那头转了出去,很快就看见白牧英揪住了那小偷,正在揍对方。
“大侠……大侠饶命啊!”
张三正疑惑白牧英怎么连小孩也打,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此时听见对方发出粗犷的求饶声,这才发现对方并非小孩,而是一名侏儒。
侏儒小偷被白牧英打的连连求饶,白牧英出了气,这才收回拳头,从小偷身上把自己的钱袋拿了回来。
“下次再看到你偷钱,饶不了你!”白牧英掂了掂钱袋,恨恨的道。
“我再也不敢了。”小偷瘫在地上,呜呜地哭道。
白牧英转身要走,张三却拉住他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人偷了钱包没有马上跑,却在附近观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