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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怪的留言 江无月色 ...

  •   华清:“是很奇怪,他说江无月色。”
      苏立柯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弯在天上,虽不明亮,但是清晰可见。

      根据时间推测,他留下这句话时还没变成串儿。但是在什么情景下发出消息还是不得而知。根据内田岑守的个性,往往不会留下什么含混的说辞。所以这话的指意应该非常明确。

      这话有两种理解方式。一是江上出现了怪事,月亮消失了,出现这种状况应该警惕。二也是江上出现了怪事,但是月亮是危险的东西,看见月亮应当警觉。

      “怪哦。”一个扎着小揪的少年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根棒棒糖旁若无人地丢进嘴里,“我没听说过这群红毛鸡有混淆认知的本事。”
      “法瓦雷尔说的没错,”华清思考着,几个水球水泡散开在了空中,“我们之前碰到的怪鸟只有喷火的本领。火无法被控制,也无法被常规方法扑灭,只有杀死这些鸟才能使其熄灭。听上去就像是B型的巴德尔。如果以此类推,这些大陆外来的动物可能还有别的种类,它们只是开胃菜。”

      几个人都没接话。夜里的凉风带着焦土的味道吹动这些半大孩子的衣角。他们沉默地站立在残存的钢筋上,俯视着黑洞洞的城市。

      过了半晌,法瓦雷尔嘬了一口棒棒糖,冷哼一声:“把整个世界弄成这副鬼样子的开胃菜?还真是了不起啊。小鬼队长,你说怎么办?咱是回去呢,还是去江上看看?”
      苏立柯没像往常一样跳起来挠他。她沉思了片刻,说:“这些信息父亲也已经知晓。他没有发来新的指示,那就按原计划推进吧。后勤已经把伤员转运完了,我们走。”

      八个人互相看看,都没有异议。

      一个有些圆滚滚的少年展开了一个圆盘一样的霍德尔,队员们纷纷坐了上去。他盘坐中央,双手放在腿上,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起——”
      圆盘缓缓上升。到了一定高度后,胖少年抬起双掌向北猛推,他双目大睁,口中呵道:“盘以为车,疾风度我!”

      圆盘向北方疾驰。风凉飕飕的,苏立柯抓着盘缘,专注地看向前方,无视了他的慷慨激昂。其他队员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还是那么有仪式感。”法瓦雷尔嚼碎了嘴里的糖,糖果在他嘴里“嘎巴嘎巴”响。
      “啊哈哈,”华清尴尬地笑笑,“金冲横他,呃,这大概,是某种情怀吧。”

      名为金冲横的胖少年愤怒地喊道:“你们都不懂——这是浪漫——”

      金冲横背上靠着一个小个子的少年,少年脖子上有一道惊险的伤疤。他打了个哈欠:“你们说的对,他就是有病。”
      金冲横扭动着他的后背:“安东我拿你当兄弟,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骂我。”
      安东尼奥用胳膊肘回捣他:“老实点,马上让父亲吊销你驾照。你喊就喊,也喊高级一点的词。回头找人帮你重新写一个。”金冲横骂骂咧咧地老实了。安东尼奥满意地继续倒在他背上眯眼睛。

      本来有些沉重的气氛被这样一闹,稍稍缓和了些。几个没开腔的人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紧张了。苏立柯静静地坐在飞盘上。同伴也习惯了她这种时候的沉默,聊起了天,没去打扰她。

      这个时候苏立柯的心里渐渐漫上了一点细微的恐惧,内田岑守的身影在她眼前晃晃悠悠。少年四肢和头无力地向下垂着,月光照亮了从钢筋上流下的血。他无声无息,好像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去璋江,又为什么被凶残地串上了钢筋?
      是为了报复他们?还是别有所图?

      “话说,你们觉不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吗。”安东尼奥闭着眼睛说,“把他们串上钢筋实在很麻烦。如果想杀他们有的是便捷的方式。串在钢筋上,串上去麻烦,扯下来也不方便。而且这地方离璋江也够远的。”

      华清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但是这样很能起威慑作用。都是一起训练过的人,一周没见就这么骇人地在钢筋上悬着。不过那些鸟有这样的智慧吗?”

      安东尼奥:“谁知道呢。现在一切都说不准。内田还说鸟还吃月亮呢。”

      一直没说话的种翃抬起了头,他个子瘦高,但是举手投足畏畏缩缩的。他犹豫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那个,我路过那很容易就闻见了血的味道。如果说威慑也是有可能。”

      法瓦雷尔“哈”了一声:“正常小队哪有在天上飞的,没有你的狗鼻子和金冲横的盘子我们什么都发现不了。我说那就是群扁毛畜生,说不定就是脑子一抽,鬼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华清:“等等,一般情况下我们看不见?那会不会这是留给别人看的。”
      法瓦雷尔:“还有什么人?人死的死跑的跑。谁爬那么高。”
      安东尼奥“嘶”了一声”:“你说……那些鸟?它们把内田它们串起来给同类看?也有可能吧。不过插那做什么?引路?”

      “快到了。保持警惕。”苏立柯说。
      其他人噤声。安东尼奥从金冲横背上直起了身。法瓦雷尔手里扣了一发劈啪作响的电流。种翃的头上冒出了狗耳朵。华清蹲在苏立柯身旁向前望去。璋江隐约出现在了视野里。
      月亮还在天上挂着,没有异常。

      “好了,我想我该走了”索洛维约夫说。
      宋舒原“嗯”了一声:“谢谢,真是麻烦您了,老师。”
      索洛维约夫笑了笑:“没什么,到了这里你就是我的孩子了。不过,我要去前线,岑守的事让我很在意。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宋舒原挣扎了一下,没能坐起身来。

      索洛维约夫慢慢地把她扶起来:“想去,是吗?我也觉得你需要去看看。去见证他们如何守护这个世界,如何守护你。”
      宋舒原呼吸一滞。

      守护……我?

      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索洛维约夫很坦然地说:“是,守护你。守护每一个素昧平生的或者相识相知的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代价。仅仅因为我们都是人,是同胞是手足。”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重复道:“你想去,对吗?”

      宋舒原的眼睛望着索洛维约夫的眼睛。那双平静而美丽的绿色眼睛好像洞悉了她的所有痛苦。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先把这喝了。”索洛维约夫说,“一些强效药,味道很不好,之后我会尽量不让你再见到它”
      宋舒原艰难地把一小瓶药剂喝完了,身体好些被火烧着了一样。每一寸筋骨都被炙烤着。她捂住了嘴,大脑一片空白。几分钟后才渐渐清醒过来。

      “你很了不起呢。”索洛维约夫感叹道,“那些男孩子还会受不了大叫。”

      宋舒原惊讶地发现头完全不晕了,她很少感觉身体那么轻盈。

      索洛维约夫把一套衣服放在床头,转身离去:“换身衣服,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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