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海潮》山二几

3、3 小鱼喜欢这

　　景鱼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隐隐约约的，声音不大，但就是刺激着人的神经，再怎么想睡也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翻了两圈，尝试用被子捂住耳朵—结果是没什么用，只好睁开眼睛，脑袋上的天花板。
　　是奶奶和林志在外面说话，景鱼听见什么学籍、户口、补贴，他听不太懂，目光被样飘窗上挂着的风铃吸引。
　　“妈，我说还是把小鱼儿送到福利院去，你一个人带娃娃，不容易啊！”
　　景鱼听见之后愣了愣，悄声下床，将耳朵贴在门框上。
　　“娃娃叫我一声奶奶，他就是我亲孙子！以后莫在说这些话！”
　　林志又劝了几句，最后奶奶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说了一句“你还不是我这样拉扯大的！”
　　林志便不说话了。
　　景鱼听了一会儿便爬到了飘窗上，他心里还挂念着那金属风铃，这会爬了上了便伸手轻轻拨了拨下面的金属管。
　　细细的管子碰撞，发出轻微的清脆声。
　　他玩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目光又转移到窗帘上。
　　将窗帘拉开一条缝，便看见此刻外面太阳将将升起，金灿灿的阳光撒在高楼之上。
　　景鱼又低头往下看，林志家的楼层高，昨天觉得好大好大的车子，这会看下去就像蚂蚁似的，各个颜色的小点在你追我赶着，一眨眼就又没了踪影。
　　景鱼在家里的窗户望过去，却只能见到连绵不绝的青山，一座又一座，一山又一山。
　　就这么趴着看了快半个小时，直到外面响起脚步声，他才一下跳到床上，闭着眼睛 ，装作熟睡的模样。
　　早饭的时候林书云没起来，奶奶要去喊，被林志制止住了。
　　“妈，你别管他，他早上起床脾气大的很”
　　奶奶皱了皱眉，“这咋行？正长身体的孩子怎能不吃饭？”
　　“妈，待会他自己就醒了，给他留点饭就行。”
　　奶奶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倒是景鱼有些遗憾，直到坐上车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志将奶奶和景鱼送到了一个橡胶场内，这里是已经生产好的产品，需要工人进行分拣包装。
　　林志一边将奶奶往里面带，和她讲需要做什么，该怎么做，一边回应周围工人对他的招呼。
　　景鱼听见周围人有的叫他“小林”，有的叫他“林总”。
　　他跟在奶奶的后面，好奇又有些害怕的看着这些人和机器。
　　直到厂房的尽头，没有铁棚遮挡的地方，林志停了下来，面前是一个十多个平方的小院子，院子中间种了一颗大银杏树，四周用黑色的塑料箱子种着一些植物，由于没人打理，生了不少的草。
　　院子后面是两座小平房，旁边有一张用很长的木板搭成的桌子，平房的顶是用石棉瓦搭成的，延展出来的屋顶将好将那桌子遮住。
　　林志带着他们打开了门，应该是长期没有住人，里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地上铺着白瓷砖，里面有一张空床，一个木衣柜，还有张木桌子，另外一间房子就显得寒酸了些，只有一张钢丝床。
　　林志将钥匙给了奶奶。
　　“妈，条件有点差，你们先住一段时间，我再去外面找找房子。”
　　这房子是林志还在这厂里工作的时候住的 ，后来有钱了，又买了房，自然就搬了出去。
　　后面陆陆续续又搬过几个工人，都是住了一段时间就走了，这房子也空了下来。
　　景鱼不知道奶奶怎么想，但他还挺喜欢这两间房子，墙上刮着白腻子，地上还贴着白瓷砖。
　　他记得爸爸说，等今年稻谷熟了，卖了，就凑够了修房子的钱。
　　爸爸也会修这样的房子吧。
　　看完房子，林志又带着祖孙俩去买了些家具和日用品，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景鱼看见奶奶从衣服最里层的红口袋里拿了厚厚的一登钱递给了林志。
　　林志不肯收，最后推脱了一番也只是拿了两张。
　　景鱼在旁边看着，又瞧了瞧旁边的一堆东西，觉得这个叔叔也怪好的。
　　林志走的时候景鱼想问他书安哥哥会过来玩吗？可组织了好久的语言都没问出来。
　　之后和奶奶打扫房间、收拾东西直到天黑，空荡荡的屋子被一件件物价填满，景鱼高兴的不行。
　　等东西差不多都弄好之后，他拉着奶奶的手问：“奶奶，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
　　奶奶点点头问他：“是啊，小鱼喜欢这里吗？”
　　景鱼点点头，他拉着奶奶的手到院子里，指着一株花说：“栀子花，奶奶，可以摘吗？”
　　奶奶说可以，等景鱼摘下一朵，奶奶便那了一个矿泉水瓶，对半剪开，装了些水，将花放在里面。
　　晚上很闷热，没有昨晚有空调睡着凉悠悠，景鱼在水龙头上接了些水，对着风扇呼呼的吹了会，感觉到身上凉凉的了，便躺在床上，伴着丝丝缕缕的栀子花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