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双羽之城》戒樱

10、10

　　“岳父大人，依小婿看，双翀城可以易主了。”解玖气定神闲地说，“您大可安享晚年。”

　　“哼！”归海万里不搭理他。他将头移向一边，努力站直身体摆出一副依旧是威严的样子。他知道，一旦开始屈服，那就是彻底没有希望了。但是这一次却没有站住，长刀猛然直入地下，颤颤巍巍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解玖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去攻城门吧。”他的目光向着面前紧闭的汉白玉大门，止住了部下朝归海万里砍下的刀风，“看来还有一会呢。”

　　“休想。”归海万里从地上爬起来，不顾狼狈的外表和满身血污，然而还是不自觉地咳出一口鲜血来。

　　“岳父大人，想必你也明白，有些时候，勉强自己是不好的吧。”解玖策马前行，缓缓停在归海万里身边，低下头俯看他残败不堪的样子，“一世枭雄，也不过尔尔。”讥诮的神色在眼波中流转，却依旧不改那种敬畏的笑容。

　　“解！玖！”归海万里怒吼一声，一跃而起，长刀流转，如雷似电！归海城主纵横天下三十年不倒，靠的本不是武功，而是管理能力与威信。但是一个人誓死的一搏怎可小觑！那一刀，是充满着怨与悔的一刀。刀风下，气劲直至，欲置解玖于死地！！

　　“呜！”黑马在嘶鸣中倒下，鲜血风中散，沾湿长衫。两人面向而立，解玖的黑发略有散乱，肩上分外鲜红。他的软剑已执手中，一收气定神闲的表情，不耐烦地皱着眉。归海万里显然受伤不轻，他过于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没想到那拼死的一刀，对方依然有回转的余地，侧身，拔剑……这一次败了，就是永远地败了。没有人可以想象，此刻的双翀城主，右手已经握不住刀。鲜血从袖口流下，在剑上肆虐，将大地染红。身后的城门发出一阵又一阵沉重的闷响，声音在他的心中无限扩大，疼痛不已。

　　“有些东西，注定是守不住的。”解玖一步步欺近，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而有些东西，注定是别人的。岳父大人，小婿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双羽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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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双羽之城就归你所有了？”优雅又不迂腐的声音从城门上放传来。

　　“你是谁？”解玖从归海万里身上移开目光，仰看城墙。蓝天将一个灰色的影子印得分外高远，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讨厌仰望别人的感觉，却又因极度的不舒服感而移不开目光。

　　他的剑，他的血，他飘逸的长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说：面前的这个男人将是九仞帮最大的威胁！

　　“龙丘贤。双翀城城主。”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蔑视。

　　“你……”归海万里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发青。

　　解玖有一刹那的惊讶，随即笑了。“幸会，在下九仞帮帮主解玖，也将是双翀城的城主。”

　　“哦？”龙丘贤从城墙一跃而下，“我从八岁开始加入双翀城杀手组织，三十余年没有违背过归海万里的任何命令，想知道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

　　“因为从八岁开始，我就认定自己是这座城真正的主人。归海万里治理有方，我为何不暂借于他？待有一天我龙丘贤也可以独当一面之时，就要把我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你还真是有趣的人。”

　　“彼此彼此。听闻解帮主在襁褓中就受令堂教育，对双翀城志在必得了？”

　　“哪里哪里。”

　　“你们……”归海万里吐出一口鲜血，“龙……丘……贤……”

　　“解帮主，你要杀了这个人，龙丘贤可以让开。但若要攻进这座城，恐怕龙丘不会让步。”

　　“那么，在下就只好硬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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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翀城中城。

　　长街静寂。

　　似乎是知晓此刻正在发生着何事，百姓们都聚在了一起窃窃私语。和城主在法令上规定的不一样，他们并没有躲进家里，而是举起了一切可利用的工具，井然有序地立于中城门下等待行动。城墙上，卫兵排成密密麻麻的几层，长箭在手，直直对准外城与中城之间的甬道。一切看来都是蓄势待发，时光在静静而紧张的等待中流逝。没有人畏惧死亡的到来，他们的目光中写满希望、抗争与不屈服。

　　北边的汉白玉大门的撞击声在悄然的双翀城回荡，分外响亮。那无懈可击曾抵御外敌五百余次的大门早已斑驳上岁月的刻痕，仿佛随时都可能碎裂。然而有一件事更让人心惶惶不定，那就是——

　　归海城主孤身门外，独战千军。

　　孤灯小院早已是人去楼空，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段芜澈和沐珩失望地在人群中搜索，却不见霍也香的影子。值此紧急关头，走在街上的是否是有拐走小姐嫌疑的“浪洗千尘”沐珩和他的随从阿澈，早已没有人理会。

　　“可否做个交易？”沐珩跃上城楼站在朱子谦面前，彬彬有礼道，“朱大人先借在下和随从双羽令一用，一日足矣。”

　　“为何？”

　　“杀霍也香。”段芜澈没有丝毫犹豫。

　　“是。”沐珩微笑，“我们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切只要等捉来霍也香就会明白，他才是真正可能带走归海小姐的人。”

　　“交换条件呢？”朱子谦眯着双眼，目光狐疑。

　　“我们帮你们抵挡九仞帮。”段芜澈目光熠熠，“杀他们帮主，让他们发誓有生之年再不踏入双翀城一步！”

　　“万一你们趁机溜走？”

　　“我们可以把这个孩子寄放在你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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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朱子谦明白眼前这个昏睡的男孩对于两个少年的意义，“我就把他寄存在城主府了。”一挥手，两面令牌如箭般飞射而出！段芜澈和沐珩相视一笑，跃上半空，动作统一没有一丝瑕疵。抬手，转身，接令牌……这统一而如火似冰的动作，连这授令一队的队长也惊叹不已。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是这个黑衣少年的对手——从一开始就不是。

　　因为他师从“邪剑神”饬邪，并将他的武功造诣升华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多谢！”两个身影如一阵风，终于飞向天空，无所顾忌地跨过百千弓箭兵，跃出中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