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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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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爱过的人,走得理所应当。”
曹恩齐没有忘记今天暗自做下的决定,他坐在李晋晔对面,吃饭吃得缓慢。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李晋晔有些心虚,早知道就从外面打包了,他做饭水平确实不高。
“不是,很好吃。”曹恩齐笑笑,心里却一直在盘算该怎么开口拒绝。
如果说得太直接,他怕从此连李晋晔这个朋友都没得做,说的太隐晦,又怕给他留下空无的念想。虽然他也拒绝过告白,但却是第一次处理如此复杂的情况。
李晋晔吃饭习惯了求快,三口两口吃完了,对面的曹恩齐还在细嚼慢咽,再加上心里藏了事,动作愈发迟缓,且时不时发一会呆。
李晋晔不知道直到饭前都还算正常的曹恩齐怎么突然魂不守舍,只心沉了沉,严谨地回忆了这一天可能让他心神不宁的因素,排除了所有,他艰难又不愿相信地得出一个结论,曹恩齐如此反常,是从何运晨学校回来以后,再准确地说,其实从出校门开始,他就开始游魂了。想到这一层,李晋晔也就不难联想到曹恩齐对何运晨的诸多关照,还有那天何运晨拉着曹恩齐就这样从他的眼前跑远,直到背影被人潮吞没,消失不见。
他们那天去干了什么,李晋晔一直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终于在此刻走到尽头。他发觉自己对曹恩齐的不仅仅是对恩人的感激,更不是由友情渐渐升华的可以随意取替的喜欢,他对他有被隐瞒的嫉妒,也有被排斥的愤怒,他丝毫无法接受他和曹恩齐之间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弟弟。
于是从这一刻起,李晋晔才终于明白,他要的不仅是弄假成真,他还想要曹恩齐的心,并且作为他的唯一伴侣,他要独自占据他的一切。
李晋晔看着对他此刻内心出格想法一无所知甚至还在发呆的曹恩齐,眼神晦涩幽深。
无论曹恩齐怎样,他都不会放手了。
他要牢牢地抓住,他唯一的救赎。
曹恩齐还在慢吞吞地吃,全然不知这桌上的另一个人仅仅是因为他的一点犹豫,便产生了疯狂可怕的念头,他还在默默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还没发现自己已身处悬崖边缘,有一只庞然的怪物就在崖底垂涎着近在咫尺的猎物。他满心都是如何让好友悬崖勒马,然而他的所谓挚友,却在思考该如何在猎物落网前伪装一贯的温良。
曹恩齐恍然不觉,自己早已被迫做那钢丝绳上的平衡点,两头既望不见终点,也再难以深究起点,只余被一条绳分割开的两方,在拉锯,在诱惑,无时无刻想动摇他倒向一方。一方是炙热赤诚的滚烫,一方是静谧内敛的幽深,只需一步行差踏错,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曹恩齐终于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朝李晋晔笑笑,若无其事般吃完了剩下饭菜。李晋晔一如从前,没有多问,只是端着茶看着他。
怎样委婉又直接,还不会伤害到别人地拒绝表白???
急!在线等!!!
曹恩齐这两天愁得头发都掉了几根。幸好到了周末,何运晨也从学校回来了。有多一个人在,至少不会像独处时那样尴尬。
平静的周末转眼就到了尾声,何运晨回学校去了,李晋晔也恢复了朝九晚九的加班生活。
有时候曹恩齐会错觉这里其实是他的家,何运晨和李晋晔只是来借住的。而他实则非常羡慕他们充实而忙碌的生活,他也想再站在舞台上,再次沉醉在韵律的世界。
三个人各怀心事,心有不甘。也就都没有发现,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很快,下个周末就是元旦节了。李晋晔和何运晨难得都能放假,还能放三天。曹恩齐刚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何运晨在诓他,他笑着问刚进门的何运晨:“怎么今年老师还给高三放完整的三天假?”,何运晨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身去了房间,还把房门关了。曹恩齐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何运晨从学校带回来的,他借给他的白色围巾。尴尬地站在原地,才后知后觉何运晨好像有点不开心。
诶,高三了嘛,可能是成绩起伏了吧。曹恩齐没有深究,也去了厅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何运晨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背靠着门板,耳旁传来曹恩齐窸窸窣窣做事情的声音。他垂眸借着街灯微弱的光,看向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张年级第一成绩单。
下周……
终究还是来不及赶上。
曹恩齐最近除了李晋晔那事,其实心情还算挺好。每天看看书,散散步,偶尔做饭等李晋晔回来吃。元旦是曹恩齐在这里过的第一个节日,他脑海里盘算着,虽然这不是大节,但也要隆重一点,开心一点。
虽然他不说,其实他心里总对这兄弟两有着隐隐的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出事,李晋晔也就不用和自己假结婚,自己还搬进他们家,何运晨还正值高考的紧要关头。
无论怎么算,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他也只能尽他所能,弥补一下两兄弟了。
星期四这天,李晋晔发消息说晚上要加班,让曹恩齐别等他了。曹恩齐刚好打算去购置一些节日用品,于是自己坐车去了一家大型超市,顺便也给家里添点东西。李晋晔和何运晨平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家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气。
曹恩齐把自己以前大学做兼职攒下的钱都带了出来,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他一直消沉又颓废,好久都没逛街了,还有点兴奋。
他先买了明晚大餐需要的食材,又去买了些装饰品。离开超市的时候,路过一家男装店,略想了想又拐弯进去给李晋晔和何运晨各买了一份礼物。
曹恩齐提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收获颇丰,心情前所未有地好,正准备回家,刚刚拜托了店员好好包装的两份礼物却被一个人粗暴地直接拽走。曹恩齐这只手本来就伤好不久,吃痛一松,一大袋的装饰品就哗啦啦全散落在商场的大理石地面。
“干什么啊?!”曹恩齐生气回头,却看见了一张面露讥诮的脸。
“你怎么还有脸在这边出现的?”那人欣赏着曹恩齐煞白的脸色,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里包装精美的两份礼物。“让我猜猜看,这是给元旦做准备?”
曹恩齐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心底漫上无边无际的惶恐与绝望。
为什么?上天总要在他最幸福的时刻给予致命的一击?是不是他就活该痛苦,永远也没有自我的权利?
他好恨,恨这个垃圾,更恨自己。
也许自己就是个不该存在的罪人,折磨自己,连累他人。
但他不甘心,他为了热爱的钢琴,也那么地努力。他只觉得周围的人投过来的视线都像一根根刺,扎在最最柔软的心里,一片片凌迟着他所剩无几的尊严与骄傲。
在他的人生里,从未经历像这般当众被人辱骂的难堪,他的神经紧绷到极点,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只听得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看得见那人唾沫横飞的丑态。
他觉得自己就要晕厥了,但顽强的意志命令他,不能示弱,不能倒下。尖锐的耳鸣与额角的神经痛,像是要把他解体,他幻视自己在一片虚空中坠落,看不见光,没有来路与尽头,只有永不停歇的坠落。幽深的黑暗里潜伏着一只巨兽,要把他擒住嚼碎了,要让他的灵魂与一切都泯灭在这片绝望的旷野。
彻底的绝望却让曹恩齐从心底生出一股鱼死网破的勇气,就像是身陷重围四面楚歌的战士,嘶吼着,爆发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击。
“所以呢?”曹恩齐冷冷地反问一句,那人没想到曹恩齐竟然还敢顶嘴,顿时火冒三丈,口不择言了起来。
但曹恩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不带任何感情。“就因为你对我爱而不得,所以我就心甘情愿要做你的情人,被你玩弄够了就随手丢开吗?”
“你!”“是,我是活该!活该这么好看,活该这么优秀,活该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看上你一眼!”
“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曹恩齐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然而笑意不及眼底,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痛苦撕破苦笑的面具,化作熊熊烈焰,仿佛宁愿燃烧自己也要将这世上一切的污秽都统统烧个一干二净。
曹恩齐用尽全力地怒吼着,直到声嘶:“我求也求了,躲也躲了,能做的我都做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呢?!”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逼我?非要让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停手吗?!”
“对!我得不到的就都要毁掉!既然你不想跟我,那你就……”曹恩齐力竭跪坐在地上,手边散落了红彤彤喜庆又吉祥的装饰物,还有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被人丢在地上踩了几脚。听着人渣的话,只觉得血液都凉透了,就在他脑海里不受控地生出一些疯狂念头时,人渣的声音却突然停了,下一瞬有个人从一旁冲出来,一拳正正好好落在人渣脸上,把他脸都打歪了,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曹恩齐还没从这变故陡生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搂进了怀抱里,眼睛被宽阔的胸膛遮的严严实实,一呼一吸间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别怕,恩齐,我在呢。”李晋晔一下一下地抚着曹恩齐的后背,给他最有力的支撑。“等我一下好吗?”让我去处理掉那个垃圾人渣。
曹恩齐低着头没有回应,李晋晔扶他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件一件把散落一地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收好,塞进曹恩齐空荡荡的怀里。
“在这里等我。”李晋晔说完摸摸曹恩齐的头,径直走到了人渣的面前,没给人渣发癫的机会,直接甩下一张名片:“我就是恩齐的丈夫,有事冲我来。”李晋晔看看四周,有不少行人举着手机录像,勾起唇笑笑,“今天的事估计闹得挺大的,证据也不缺,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就法庭见吧。”
说完李晋晔直接搂着曹恩齐走了,只剩人渣一个人在背后愣了半天,愤怒地吼道:“你以为曹恩齐爱的是你?别天真了!对他好没用的,他这个人冷心冷肺是捂不热的!”
李晋晔和曹恩齐就像没听到似的快速从商场里离开了。
从上车到家门口,曹恩齐和李晋晔一路默不作声。就像有个看不见的黑洞,隔在了两人之间。
然而一进家门,曹恩齐开了灯就拉着李晋晔往沙发走去。李晋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很配合他,乖乖坐好了,就见曹恩齐举起他的手,手上有刚刚揍人用力过猛留下的淤青和破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曹恩齐抬起头看向李晋晔,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汽。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所以我也对你好。”李晋晔伸出手,轻轻拂过泛红的肌肤,拭去曹恩齐眼角的泪。
“可你对我太好了,”曹恩齐捂住脸别过头去不敢看他,无助地说,“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别哭,恩齐。”李晋晔又一次抱住了不断抽噎的曹恩齐,他把头靠在曹恩齐的肩上,仿若呢喃地说着,“我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也绝不计较得失。对于我来说,世上的一切都不及你珍贵。”那些看似恐怖的威胁,都比不过你的消失。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李晋晔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却不敢惊扰了眼前易碎的玻璃瓷器。
还有时间,一定还会有时间……
曹恩齐哭得停不下来,他太难受了。从绝望中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始终是拖累别人的累赘。面对李晋晔的偏爱,他不敢回应,也做不了回应。一个罪人,哪有资格谈爱?
李晋晔只能安安静静地抱着他,以后所有的难关他都会陪着他一起。
“恩齐,其实……”李晋晔见曹恩齐哭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和他说,没想到门铃却响了。
曹恩齐露出疑惑的神色,李晋晔却像有点遗憾似的,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位精神矍铄、头发半百的老人。
曹恩齐晕了,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且低血糖,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钢琴名家章老亲自找上门,说要收他为徒,还承诺会动用自己的资源帮他搞定那个人渣。
于是一切的难题都迎刃而解,只他有一个要求,要曹恩齐跟随他去国外进修三年。学校方面他会帮他搞定。
曹恩齐自然是没有道理拒绝,这本来就是他的梦想。
章老走前算算时间,让曹恩齐准备一个月后出发,他去处理那个人渣,曹恩齐也刚好可以留在MG国过完春节。
曹恩齐喜出望外,直接扑到李晋晔怀里,拉着他在家里蹦跶了一圈,才去通知自己的父母家人。
李晋晔却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上斑驳的伤疤。
打人的时候不痛,也不知怎的,现在却突然痛了起来。
一抽一抽的,密密麻麻的钝痛。
隔天就是周五,何运晨回来也得知了这个好消息,虽然兄弟俩的表情都算不上惊喜,但并不阻止曹恩齐欢天喜地地布置家里。
他已经和家人说好了,元旦和李晋晔何运晨一起过,春节再和家人一起。经过这件事情,曹恩齐的家人也有点心灰意冷,干脆和曹恩齐一起去国外定居,也当做转换环境了。
“你要去国外定居?”何运晨突然插话。
“也不一定啦,但我家人会比较希望我留在他们身边,毕竟姐姐已经嫁到MG国了,也不能陪他们二老。”曹恩齐吃着饺子,一点也不隐瞒。他的开心是那么明显,一如他的悲伤,他就像一张白纸,透明得什么都写在脸上。
李晋晔和何运晨没话说了,只能勉强着没话找话回应曹恩齐。
曹恩齐为了今天还特意翻出了之前去比赛穿的演出服,也就是这套点缀着雪花形状碎钻的丝绒西装,才让他一眼就被人渣看中了。
吃完饭他就去换了西装,坐在了钢琴前。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学钢琴的,唯一拿得出手的才艺也就只有钢琴了。却没看到坐在他身后的两位青年,神情不单单只是欣赏。
表演结束后,曹恩齐掏出两个简单的盒子,一个绿一个蓝,一人送了一个。
李晋晔的是一条领带,墨绿色的缎面加上简约的刺绣,十分低调却高级。
何运晨的是一条围巾,纯蓝色没有任何点缀,活力青春。
二人接过,都道了谢谢。
活动都结束了,曹恩齐就打算去看看电视,收拾收拾。却突然被李晋晔牵起手,往楼顶走去。
何运晨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视线紧紧追随着曹恩齐被牵着的左手上,那枚在黑暗中依然反光的戒指。
李晋晔准备的是一大箱烟花。
曹恩齐高兴坏了,又蹦又跳的,像个孩子。他的快乐终于感染到了何运晨和李晋晔,三个人放了一个小时的各种烟花,曹恩齐带来的拍立得相纸全都用完了。
放完烟花李晋晔下楼去丢垃圾,曹恩齐还在拍天上圆圆的月亮,发给自己的家人看。
何运晨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双颊,亮晶晶的眼睛,仿佛被这一刻璀璨的美丽刺痛双眼,即使忍着炫目的耀眼也要将这一幕牢牢记在脑海里。
曹恩齐拍完了,招呼何运晨往家里走去。昏暗的楼梯间里,曹恩齐欢快地哼着歌,何运晨走在他的身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只剩下这短暂的时间,来得及挽留曹恩齐。
“曹……”何运晨犹豫一瞬,脱口而出,“恩齐。”
“嗯?”曹恩齐听见何运晨的声音,停在半路上,回过头仰视着望向他,天花板上的声控灯也随之亮起。何运晨在两阶高的台阶处俯视着他,心底一阵酥麻的骚动迫使他一把拉住了曹恩齐的手腕。但直觉告诉他还不够,他要的不止是牵手。于是何运晨跳下台阶,把曹恩齐抵在了楼梯间的水泥墙面上。
曹恩齐有点吃痛,但又被一只伸到腰间的手护住,回过神来,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少年人的呼吸深重而炽热,在冰冷的空气里飘出一阵氤氲的烟雾,让曹恩齐看不清何运晨当下的表情。他有些害怕,也有些抗拒,身体自然做出反应,却被搂得更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楼梯间的灯“噗”一声灭了。曹恩齐睁大双眼企图摸清情势,却迟钝地察觉面前的人越贴越近。
“咿呀。”随着楼梯间门被推开的声音,声控灯也应声亮起。
李晋晔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们,曹恩齐一把推开何运晨跑回房间里。
何运晨保持着靠墙的姿势,轻笑一声,从李晋晔身边走过。
零点到了,电视响起主持人的新年祝语,窗外炸开一簇簇绮丽的烟花。
屋内,三个人看着相同的风景,想着不同的心事。
曹恩齐被吓到了。
于是连夜买了第二天的飞机票,收拾好行李一大早就要出发去机场。
他留下了很多书还有一架钢琴,但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他走得匆忙又安静,李晋晔和何运晨起来时只看见空了的房间。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契地收拾好立刻开车去了机场。李晋晔从章老那处旁侧敲击,得知了曹恩齐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就登机。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机场。李晋晔和何运晨进去大厅,刚好看见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背影要登机。
“曹恩齐!”两把声音穿透机场宽阔的空间,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他犹豫一会,才终于转身,走向两兄弟。
“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
“别说了,只是我想早点去适应环境而已。”曹恩齐戴着墨镜,只露出苍白的嘴唇,生硬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不会再回来了,本来这份协议我是想等我落地再发给你,既然你来了,我就现在给你吧。”曹恩齐看着李晋晔,从包里掏出薄薄的一页纸递给他,“没别的事了,两位请回吧。”
曹恩齐没有和何运晨多说一句就要转身离开,何运晨拽住他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曹恩齐绽开一个惨然的笑:“谢谢你们一个多月来的照顾,还有,别再见了。”
他扯回自己的风衣,头也不回走进了登机处。
李晋晔展开那张薄薄的纸,是离婚协议书。签名处已经签上了曹恩齐的名字。
两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飞机滑行起飞,永远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李晋晔脑海里又想起那天听到的话:“你以为曹恩齐爱的是你?别天真了!对他好没用的,他这个人冷心冷肺是捂不热的!”
原来是真的啊……
不曾爱过的人,走得理所应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