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试探 ...
-
“请不要再来试探我,本就不能算作坚定的心。”
一连五天,曹恩齐天天躲着李晋晔走。
他出去上班了,他才起床,晚上也尽量错开时间,避免单独相处。
他脑子乱糟糟的,不明白怎么会就发展到了如今的情况。
他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自从去医院检查过确认了性别是普普通通的beta后,更是对AAOO之间的爱恨纠缠全当耳旁风。
反正他是个没有信息素,也没有易感期或发情期的beta,正好他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并不擅长,于是也就轻松地接受了现实,甚至觉得是件不错的事。
闻不到信息素对于他而言,有效地规避了许多麻烦。没有人可以用信息素诱惑他,与人交往时,可以始终保持最理性的判断。
曹家父母也有问过他未来打算找一个怎样的伴侣,他考虑了一下自己可能要满世界飞的职业特质,慎重地告诉他们以后会找一位beta。
就像普通人那样,他也会有一个小小的,但温馨的家。
然而这美好的一切却被那天李晋晔的表白,无情地粉碎了。
他并不想与一位保持着友好关系的alpha更进一步,但又舍不得这两年来的友情。其实在他心里,归根究底这场协议婚姻只是纯粹的利用关系,他既不想草草地就此决定一生的伴侣,也不想被那个人渣毁了事业。所以接受李晋晔的提议,但仅仅出于自保。
或许也可以直白一点说,他对普通人所向往的感情并不热衷,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他本就是一个情绪起伏不大的人,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大概会一直弹琴直到遇见喜欢的人为止,遇不上也就算了,寻常人找伴侣大多是在找寻一个感情寄托,他已经有了热爱的钢琴,伴侣对他而言,仅仅是锦上添花的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稍微了解曹恩齐的同学都会叫他仙子。
是真的不食凡间烟火,也是真的不谙人间世事。
大多时间就是一副平和又淡然的样子,只有弹琴才会触动心弦。
假如同学们看到现在的他,估计会大吃一惊还给他安个“仙子下凡”的名头吧。曹恩齐又伏在盖着的钢琴上,不知不觉已经叹了数也数不清的气。
应该说是因祸得福吗?
这几次情绪激烈地发泄,反而成为了他领悟琴音的契机。但他,却已没有勇气再掀起琴盖,为意气风发的自己弹奏一首了。
他出神地望着陪伴了他数十年的钢琴,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身旁的铁门外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
又一个周末来临,何运晨如同往常一样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曹恩齐。
“啊,运晨回来了!”
曹恩齐赶紧走到玄关帮他拿刚买回来的瓜果蔬菜。拎着东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本来打算周三或周四去学校一趟给他送点营养加餐。结果因为某些人,他所有心思都在躲他上了,根本就无力顾及到何运晨这边。
“诶,运晨抱歉,下周再给你补双份的啦。”曹恩齐一边收拾着,一边不自觉地说出了心声。洗完手来厨房帮忙的何运晨便自然地接过:“补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想给你加点餐罢了。毕竟高三很辛苦的嘛,而且你又那么瘦。”曹恩齐到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出于对小孩的关爱。然而相同的一番话落入别有用心的人耳朵里,就被联想到了其他的意思。
恩齐其实也是关心我的吗?其实我对于恩齐也很重要对吗?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脑海里,隔了五天不见,他自以为早已冷静,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不安、渴望通通涌上心间,却又害怕真实的自己唐突到他,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谢谢你,曹老师。”
曹恩齐偏头看看正在乖乖洗菜的小孩,围了一条小了一号的围裙,校服袖子一丝不苟地卷到手肘,随着他越盯越久,小孩颈侧的皮肤渐渐泛起可疑的红晕。
“老师别看啦。”何运晨低下头闪躲曹恩齐的视线,嗓音中不知觉带上了一丝沙哑。
迟钝如曹恩齐却只读懂了何运晨害羞的表情,只觉得逗小孩真有意思,难得低压了一周的心情也连带着开朗了不少。
见何运晨不想说话了,曹恩齐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打算一边帮着做饭一边听新闻。
曹恩齐本想帮何运晨打下手,奈何小孩看了半天他手心的伤口就坚决地把他拒之门外,美其名曰病人要认真遵守医嘱。
的确这周李晋晔也从没让他下厨房,要么让他点外卖,要么自己下班了回来煮点简单的饭菜。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曹恩齐每天都会看自己的掌心,每天都在反复地从被人渣纠缠的噩梦中惊醒。只是这一次,梦里多了一个稚嫩的背影,但梦境往往终结于黑暗中的那个吻,即使看不清,也诚恳得令他心惊。
不多时丰盛的五菜一汤便做好了,等半个小时后李晋晔回到家,就看到何运晨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和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的曹恩齐并排坐在一起,大约是在看新闻,听见他回来,何运晨欢快地跑来帮他拿走公文包,一周来一直在躲他的曹恩齐也难得主动迎上来帮他挂了厚厚的大衣。
顿时心里一些奇怪的想法便随着曹恩齐露出的微笑全都烟消云散了。
晚饭和上一周比起来氛围好了不少,除去曹恩齐会选择性无视李晋晔给他夹菜以外,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李晋晔明白,曹恩齐并非接受了他的提议,只是想通了清楚明白地拒绝。
诶,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呀~
三个人专心吃饭的时候,也就略过了一条新闻速报,钢琴名家章老公开透露有意收一位学生做自己唯一的弟子,且他已经有了具体的人选。
就在三个人平静的生活里,一切矛盾似乎都有了转机。
这个周末李晋晔终于不用加班,难得三个人聚在一起,这个家也总算是稍微有了一点人气。
何运晨保持着良好的晨跑习惯,顺路给李晋晔和曹恩齐带回来早餐。
三个人洗漱完了一起吃早餐,吃了早餐就各回各的房间开始干活。何运晨基本上都在自己房间里学习,李晋晔就在书房办公,曹恩齐大多数时间都会在客厅或是阳台看书。等到十点,李晋晔会叫上曹恩齐一起去市场买菜,饭后何运晨负责洗碗,直到晚上三个人吃完饭,曹恩齐会去楼下散步,有时是何运晨陪他,有时是李晋晔陪他。
就这样过了两三周,何运晨和李晋晔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也许双方都认为让曹恩齐先熟悉彼此培养感情更重要,因此除了必要的交流,其余时间都没有再做出出格的行为。
曹恩齐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虽然是个beta,但alpha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压迫感也会让他迟钝的神经短暂地敏感起来,更何况是带着爱和占有的alpha,简直是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一边得过且过地逐渐适应了与兄弟两人同居的生活,一边也在为处于水深火热的家人们感到深深的自责,同时对学校生活仍然充满着向往和期待。
但他知道现在的生活已经来之不易,虽然有时候李晋晔和何运晨在一些方面上都有着寸步不让的倔强,从一些言行举止和欲言又止中他也能感觉到对方也许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他却只想做只鸵鸟,固执地蜷缩在自己划下的边界中就当看不见已经昭然欲揭的目的。
李晋晔不断地逼近试探他的底线,他便一退再退直至退无可退,也许到那时才能真正地逼迫他认清自己的心意。
他也清楚明白自己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火坑,唯一的区别仅仅在于这处还能通情达理一点。他又深深感叹起自己的无力,撇去家人的庇护,他好像根本没有立足的余地。于是他便如同一簇漂泊的浮萍,愈发依赖这仅存的温馨。
曹恩齐搬来这里的第二周,去了医院拆线。
没让任何人陪,只趁工作日李晋晔去上班,自己一个人就去了。
晚上李晋晔又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曹恩齐等他一起吃,稍微加热了一下下午顺路打包回来的饭菜,李晋晔洗了手来帮忙端菜才看到他的手已经拆掉了厚厚的纱块,换成了一片薄薄的防水敷贴。
李晋晔菜都不管了,直接把曹恩齐的手抓过来看,曹恩齐有点惊讶于他突然的举动,下意识就要扯回自己的手,可没想到李晋晔却越攥越紧。
“不是说我明天陪你去拆吗?”李晋晔拽着曹恩齐的手把人拉去客厅,到灯光下细细地端详。曹恩齐很少和人有过久的身体接触,一会想到对方还在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一会又想到一周多前他还和自己告白,莫名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我也说了不用陪了……前两天去换药的时候,医生说伤口愈合得很好,可以拆线了。”曹恩齐看着专注的李晋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好像自己是个负心汉,明明这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本就没有道理要和任何人说明。他听得出,李晋晔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但其实哪哪都透露着一股委屈。他就是这样的,越看上去不在意,偏偏越在意得不行。于是声音不知不觉地也软了下来,带了一股浅浅的求饶意味。“别看了……”
于是李晋晔不看手了,转而开始看脸,看额头,看眼睛。“我今天还特意加班把明天要做的事做得七七八八了,也已经跟老板请好假了……”
好嘛,这就开始卖惨了。曹恩齐心里叹气,他肯定听出自己也心怀愧疚,知道他不会拒绝,就像过去的两年,他每每因为比赛或者考试不能赴约,李晋晔就用这招趁火打劫。
唔,去年生日因为训练错过了,于是被要求弹了一首曲子还被录成MP3,据某人所说是当睡前音乐。还有一次因为临时通知去国外比赛,没能去成李大律师的庆功宴,那次赔了什么来着,有点记不清了。曹恩齐不知不觉就开始魂游天外,连自己的手还在别人手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那按照惯例,反正我假也请了,刚好明天陪我去逛街吧!”在公司一副精英模样的李大律师眨眨狗狗眼,瞬间好像又变成了刚毕业的大学生。曹恩齐也知道他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
“那顺便也和我一起去运晨的家长会吧,刚好嘛~而且他看到你应该会蛮开心的,毕竟六年来都只有我去给他开家长会。”李晋晔心愿满足了终于肯松开曹恩齐可怜的手,欢快地去端菜。只留下还在原地的曹恩齐一脸若有所思。
第二天大清早,曹恩齐就被李晋晔拽出了门。
李晋晔和何运晨的家处在旧城区,周边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房子,本来李晋晔还打算去市中心,奈何曹恩齐偏偏喜欢这种有韵味的老街,顺带也认认路,于是两人这看看那逛逛,把周围比较繁华的商业街都走了一圈。
两个人穿行在大街小巷中,李晋晔边走边说这里是他以前的小学,那里是爸爸妈妈以前经常带他和何运晨一起去的地方,还有哪几家店他和何运晨经常会来这里吃,就连里面的菜谱都几乎能倒背如流。
就在这座城市的一隅,曹恩齐仿佛在无数的光阴碎片中重新认识了青涩的、懵懂的李晋晔。他又不禁深深佩服起李晋晔来,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哪怕深陷黑暗泥沼,也依旧能绽放出令人惊叹的勃勃生机。
他看着这被岁月染上风霜的一座座建筑,好似看见了一个稚气未脱却已足够勇敢的少年,在看不见天日的绝望中禹禹独行。
而现在站在身旁的青年,早已独自消化吸收了无数个日夜的孤寂,但却依然笑得灿烂,在他身上几乎看不见受过伤的痕迹。曹恩齐突然有点心疼,他难以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是如何扛起一个家庭的重担,又是如何默默地心酸。
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了那个夜晚,他的声音。
“恩齐,这就是我对你的感情。我从不认为,我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曹恩齐突然发觉,逃避一段真挚的感情不仅可耻,也足够残忍。他决定今晚就和他坦白,他真实的心情,反正他也从不愿意做一个遮遮掩掩的小人。
下定好决心,曹恩齐如释重负。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家长会在下午四点举行,曹恩齐算算时间直接拉着李晋晔就往市场走。他答应了何运晨的,可不能食言了。
刚考完期中考试,学校照例要开家长会。
何运晨拿到自己的成绩单,看到全校第一的排名面上也看不出丝毫波澜。和他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对他这个态度有点意外,稍微了解过何运晨的人都知道他为了奖学金有多努力。他正抱着一颗足球,见何运晨单手撑着脸看着窗外发呆,一手拿起来何运晨的成绩单反复确认了排名,吓得他还以为何运晨发挥失常名落前十光荣榜,看来是另有心事啊。猜到今天也约不成踢球,何运晨的朋友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便哼着歌走了。
何运晨的确很愁,最近他总觉得学不下去,但又清楚自己不得不学。
就像面前吊了根胡萝卜的驴,想吃又怎么都吃不到。
诶,他揉揉头发,乖乖去饭堂吃饭准备下午开家长会了。
下午还是要先上课的,只是家长们先去其他教室听级长说明这次期中考的整体情况,听完再去到自己孩子的班级里和他们一起听班主任开会。
何运晨根本无心听老师讲解试卷,只在脑海里放肆地想念着一个清俊挺拔的身影。
“好的同学们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接下来请同学们搬一些椅子进来,家长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何运晨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由于身高,他坐在最后一排,自觉地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座位旁边就继续神游天外了。
直到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他下意识转过身去,猝不及防对上了曹恩齐微笑的脸。
“你!”“你好呀运晨,我和晋晔一起来开你的家长会。”李晋晔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曹恩齐一个人笑着坐在了他的身边。“啊,这里是不是还要再搬一张椅子呀。对哦,我忘记提前和你说一声了,抱歉。但我想多一个人来看你应该挺开心的~”
何运晨大脑直接宕机,但还记得曹恩齐手伤了,呆呆地又跑去搬了一张椅子。好几个同学第一次见曹恩齐,一边觉得怎么何运晨家的人都长得那么帅,一边悄悄地问何运晨他是谁。何运晨支支吾吾地,推脱半晌干脆当听不到,直接跑回座位。那几个同学只当是他亲戚,估计还不怎么熟,毕竟同学三年第一次见到他,考虑到何运晨家里的情况,也就只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再追问了。
何运晨全校第一的大脑终于在一来一回间恢复正常,曹恩齐是对的,他见到他真的很开心。而且还是在他的学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内心渴望着曹恩齐更多地了解他,了解何运晨这个独立的人,而不仅仅将他只当做李晋晔的弟弟。
何运晨按捺下内心的喜悦,将椅子摆好,但因为多了张椅子,过道就变得太过拥挤。曹恩齐见状站了起来把椅子挪到了何运晨身后,何运晨还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他的身边坐到了他的背后。
“怎么了运晨?”曹恩齐见他僵立在原地,不解地问。
“可能是看到你太开心了吧。”李晋晔提着一袋子东西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并回答了他。
“呐,这些是恩齐帮你准备的。”何运晨接过看到里面有足足三大个饭盒,还有一些水果小零食,好像还有一两件衣服。“是我忙于工作平时关心你比较少,幸好有恩齐提醒我。”
曹恩齐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就忘了刚刚还在问何运晨怎么了。他凑过来一样一样地和何运晨介绍着,直到家长们都来得差不多了,班主任开家长会才停下。
那一大袋子的东西就放在桌面上,何运晨不敢看它,只能勉强专注在面前的试卷上,但耳朵里也听不见班主任的声音,只能听见曹恩齐的话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你太瘦啦,高三生可不能缺少营养,这些是炖的汤,这个是今晚的晚饭,这些是一些切好的水果和一些小甜品,你可以今晚当宵夜吃,这袋子是一些零食坚果,饿了就吃不用省,还有这个是两件外套,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大雪,我们怕你冻着了。”
“谢谢。”何运晨收起袋子,却不小心触碰到曹恩齐的手,只觉得那一块皮肤好似被电到了,酥酥麻麻的。
“谢什么呀,还记得吗?我上周答应过你的。”曹恩齐笑笑,揉了一把何运晨的头,“而且你是晋晔的弟弟嘛,也就是我的弟弟啦~”
何运晨攥紧了袋子,刚好班主任进来了,只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开始听讲。
李晋晔完完整整地看完全程,眼神闪烁。
家长会都是相差无几的,更何况何运晨是全校第一,会后班主任还特地来到了何运晨这边,不断地在李晋晔和曹恩齐面前夸他。
然而何运晨一开始的兴奋早就冷却了,他冷眼看着曹恩齐眉眼都是自豪,还拍了好几张何运晨的成绩单和年级张贴的光荣榜,专注地听着班主任的话,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样与有荣焉。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在他的眼里永远也逃不出“弟弟”这个称呼所包涵的一切。
他可以是李晋晔的弟弟,可以是高三学生,可以是孤儿,但唯独不会是何运晨。
就算是现在,他也只能做被保护着的角色,连公平竞争的入场券都不曾拥有。
何运晨内心翻涌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平静地与平常没有区别。他送曹恩齐和李晋晔出去校门,一路上只有曹恩齐兴奋地欣赏着校园。
他说没想到运晨这么厉害,又说他现在已经认识来他学校的路了,以后有空可以来给他送饭送衣服,还说以后高考肯定不用愁,让他庆功宴一定要请他,他会给他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何运晨和李晋晔都只是沉默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短暂地道别后,曹恩齐朝何运晨挥挥手,就和李晋晔离开了。
隔着校门的栏杆,何运晨一直站着,直到看不见曹恩齐和李晋晔并肩远去的背影。
曹恩齐好像偏爱长款风衣,他今天穿了一件是何运晨没见过的咖啡色,配上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温文儒雅,就像一位谦谦君子,芝兰玉树。在他身旁的李晋晔今天终于换下公式化的西装,穿了一件深蓝的毛呢大衣,内里搭配了一件纯白的卫衣,显得年轻成熟又帅气。何运晨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满满学生气的校服,不得不承认当曹恩齐、李晋晔和自己走在一起,他们更像一对情侣。
此刻何运晨终于深切体会了吃不到胡萝卜的驴的心情,他的胡萝卜不仅吃不到,好像就要被人抢走了。
他内心刮起片刻不停的飓风,曹恩齐关切的神情,李晋晔保护者的姿态,还有无力又弱小的自己三者在分分合合,又纠缠不清。他内心涌起一阵浓浓的危机感,迫切渴望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让他可以证明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入我的领地,又要笑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请不要再来试探我,本就不能算作坚定的心。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