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白首，就是悲剧吗？》诗与闲云

35、婚前昏后（一） 方岑正在把

　　方岑正在把百叶窗调到合适的角度。
　　午后的太阳，对于刚刚动完手术的锦河来说，可能有些刺眼。
　　这已经是手术后的第三天。
　　第一天，令人担心的昏迷并没有发生。
　　麻醉药效退了后，锦河不久便苏醒了。
　　在深切治疗部度过一天半的他经过了无数个术后检验，包括一个磁力共振，今天上午才被准许转入普通病房。
　　909号自他搬出后，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于是，他被安排到疗养科10楼的特殊病房休养。
　　身后，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让她无比期待地回过头。
　　很快，一手托着额，靠在轮椅扶手的锦河被推了进来。
　　手术让他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经风似的，蹙起的眉心也昭示着他还未完全走出手术阴霾的事实。
　　由于还不适合进食固体食物，全身乏力的他还得借助两名护士才得以躺到病床上。
　　当一名护士正忙着把点滴吊好，插入他有些浮肿的手背，另一名正小声地和方岑沟通。
　　“方小姐，林先生暂时还不适合进食。请切记不要让他食入任何固体食品。同时，他可能会出现口渴的症状。目前，他每四个小时只允许喝100毫升的水。如果嘴唇出现龟裂，可以拿棉花沾水滋润。由于伤口在后脑区域，睡觉时请注意别让他仰睡，以免压到伤口。
　　脑部手术后，头疼是很正常的。巨大的声响、强烈的光线都不适合让他接触。床头我们留了一排止痛剂。如果林先生忍不住，每次吃一颗，药效约两个钟左右。其他药物将由护士们负责控制。当然，如果他有什么状况，请随时按床头的红色按钮寻求帮助。”
　　一大串交待，方岑认真拿出记事本记下。
　　核对后，护士们才离开。

　　病床是有点仰起的，因为这样的姿势会减低脑压。
　　锦河背对着窗户，侧躺在床上。
　　方岑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搬到床边，然后轻轻握起他没被插管子的左手。
　　这期间，锦河的视线紧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脸。
　　之前医生已经告诉过她，动过脑部手术的病人一般说话的能力会受影响。由于锦河的手术波及的范围较小，影响应该不大，但刚动完手术这阵子，可能不太能说话。
　　“锦河，暂时不能说话没关系，我们就靠手沟通。挤一次是‘不’，挤两次是‘是’。挤一次是‘不’，挤两次是‘是’，明白吗？”
　　他微微拢紧手。
　　一次。
　　两次。
　　虽然间中隔了段时间，但，是两次没错。
　　方岑对这结果很满意。“口渴吗？”
　　一次。
　　他的眼皮开始撑不开。
　　“想睡了？”
　　两次。
　　她把他的手裹住。“睡吧，我们等会儿见。”
　　再看向他，呼吸均匀，已跌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