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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不知道的事(四):那道薄薄隔墙的另一边 说来也奇怪 ...

  •   说来也奇怪,那次之后,遇见他,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可能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吧,他光顾夜店的口味和伙伴们挺像的。
      不期而遇,基本上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一次。

      我开始摸清了他的运作模式。
      虽然每晚都来夜店报到,却不是每晚都有人‘相伴’。
      很多时候,他没让自己喝茫;那么那天他将会是最吸引人的孤狼——虽然把他和其他玩家一样称为‘狼’并不太正确。
      当他坚持一个人,不论身边的莺莺燕燕有多动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他的世界小到只容得下手里的美酒。
      然当他喝醉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晓得他是如何选择一起过夜的对象,因为他带走的女人类型迥异,范畴很广,让我弄不清那两次他唤我的名到底是真的认出我,还是出于习惯。
      但如果出于习惯,这些类型大不同的女人又算什么?
      如果真认出我,还继续想把我拉上床,那我又算什么?
      一个碰巧认识的对象?
      我把手里的Tequila干了,却没法排解胸口的郁闷。
      每次他携伴离去,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为即将发生的事抽蓄着。
      我再干了杯Tequila。
      我痛恨这样忧柔寡断的自己。

      今夜,他醉了。
      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出了夜店。
      可能是Tequila的酒劲上来了。
      我居然跟了出去。
      一路跟着,来到一间廉价酒店。
      我刻意要了他们旁边的房间。
      廉价酒店的墙果然名不虚传,一进房,我已经听见另一间房传来可疑的声音。
      等会儿,他们房里是否也会传来这样的声音?
      我‘愿闻其详’。
      其实进了房后,我一直守在门后。
      我一看那张大床,就想到可能有无数个人在那儿翻云覆雨过。
      虽然我没有洁癖,但这样的床我想了就倒胃,更别提接触它。
      窄小的房间除了床,连张椅子都没有。
      最后,我选择了房内唯一信得过的家具——床头柜。
      背紧贴着那道薄薄的墙,脚撑着地,半坐在床头柜的一角。
      我等着。
      另一间房的人约莫二十分钟前走了。
      整间房寂静得宛若有巨大的压力抵住耳膜,但我还是坚持不开电视,让折磨继续。
      然后,我等到了。
      先是一声非常弱的呻吟,然后声量渐渐失控。
      一声声,撞进我心坎中。
      我颤抖着,努力忍着,甚至为自己愚蠢的念头后悔着,但我像着了魔般无法迈开脚步。
      过程就像在伤口上撒盐。
      刚开始,真的很痛。
      但我忍。
      痛到极致后,我麻木了。
      痛,因为我舍不得放手。
      麻木,因为我终于逼自己放手了。
      当隔壁的动静停止了,我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房间。
      不是逃离,而是信步走了出去。

      心和感情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在这之前,我死命抓住,为了什么,我也不懂。
      可能是因为当你有喜欢的人,对那人的感情会将你的心塞得满满的。就算单恋,就算绝恋,一颗心能为另一个人跳动着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所以喜欢了第一个人后,尝过这种美妙的心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单纯。
      所以喜欢了第一个人后,它会催促着你寻找下一个喜欢的人,只为了能够再次品尝那股美妙滋味。
      所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的难以释怀,难以放下。

      其实放下只需一瞬间。
      这是我在那道薄薄的墙的另一边体会到的。
      麻木的瞬间,我解脱了。
      一颗原本沉甸甸的心突然破了个洞,心事从这洞漏得干净漏得彻底。最后,空无一物的心轻得像冲了氦气的气球,直往天上飞去。
      但那不是快乐。
      因为我还是不舍得。
      我的不舍,成了牵引掏空了的心的长线,让它无法自在翱翔。
      但是,为什么要不舍?我的理智问我。
      你听听隔壁传来的声音,难道你以为你们还能有什么发展?
      已经元气大伤、如此脆弱的我一听,绝望得连手都垂了下来。
      然后长线‘啪’的一声,断了。
      心,真正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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