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走在路上

6、六

　　还没收拾好自己的空间，就有一丫鬟推门进来，对着我跟三个室友说，“晚饭时间到了，请各位姑娘去饭厅用饭。”
　　“哦，好的，谢谢这位姐姐。”说话的是柳昌平，9岁，孤儿，什么镇什么村一小户人家的童养媳，受不住虐待跑出来，正好碰到王管事，也就是那个身材N魁梧的大汉，就被带出来了。
　　丫鬟点点头，对着我们还算客气，一副公干样，“请姑娘们先出门口，待我把消息传到其她屋，人到齐了便一道过去。”说完就出去喊别人了。
　　“别收拾了，回来再弄吧，不要落别人后面了。”君影月看我靠床边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催着我，“若荼，快些。”
　　我站起来，看着她，笑笑，也不说话。
　　君影月，10岁，农家女，家庭贫困，父母的心肝宝贝唯一的儿子病了，没法，把她卖给刘嬷嬷了。本来不是这个名的，原名典型父母愿望，招弟；后来刘嬷嬷给改了，说影月才衬得起“君”这个姓。虽然不清楚刘嬷嬷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君招弟很喜欢这个名，也就很快接受了。
　　还有一个室友，很巧，就是那个昌平李月，第一个被评为一级的小女孩，7岁，小户人家的女儿，打算送大户人家做丫头的，不知怎的被徐嬷嬷看上了，多花了点银子就带来了。
　　徐嬷嬷，悠然自得，喝茶那个女人。
　　这就是我的室友们了。
　　昌平走前面，在门口喊，“快点吧，这里还不知道是哪，都打起精神来啊！”
　　走到这个小院子的中间，基本一级的都在这里了，总共十五个，都是不会认字，不会女红，只能打打杂的人。
　　在先头那个丫鬟的带领下，来到饭厅，也就是早上吃早饭的地方，没错，我们没吃中午饭，都浪费到分等级去了，直接跳到晚饭时间。
　　等级不一，但是都是三人一桌，各个等级的分开坐。
　　菜上来了，我扭头一看，果然菜色不同。
　　我们等级最低，四个菜，三个素菜一个肉菜，一人一碗粥一个馒头。
　　二级，四个菜，两个肉菜两个素菜，一人一碗粥一个馒头。
　　三级，如梅那桌，四个菜，两个肉菜两个素菜，还有一个汤，一人一碗粥一个馒头。
　　四级，也就是最高级，四个菜，两个肉菜两个素菜，一个汤，一人一碗粥一个馒头一个水果。
　　越上一个等级，菜式就精致一点，分量也多一点。这就是区别了吗？

　　等我们吃完饭，四个管事分别出现，刘嬷嬷站了出来，开始自我介绍：“一部分人已经认识了，我是这里的管事，姓刘，以后你们叫我刘嬷嬷，负责南院。”然后她指了指徐嬷嬷，“徐嬷嬷，负责西院。”
　　“王管事，是东院的；而云锦夫人，是北院的。大家可记住了，以后哪个院子的事只能找那个院子的管事。每个管事不能跨院管事的。”
　　“我来说规矩”，徐嬷嬷优雅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姑娘们都在这儿了，今天下午也分出了等级，总共四个等级，等级越高所享有的越好，饭菜住宿还有每个月的例钱。一级的是最差的，饭菜今天也食过了，就不特别说了。房子是四人一房，全都在西院下等丫鬟房；月钱，一人五十文。”
　　“二级，三人一房，西院三等丫鬟房；月钱，一人三百文。”
　　“三级，两人一房，西院大丫头房；月钱五百文。”
　　“四级，一人一房，西院客人房；月钱一千文。”
　　话音未落，就有姑娘开始窃窃私语了，这个划分得真狠，差距拉得太大了，马上就有人不服了。
　　“嬷嬷，怎么能这么算呢？为什么一来，她们就比我们好那么多？”没看清是谁，不过嗓门挺大。
　　徐嬷嬷不怒反笑，道，“瞧这话说得？哪里不公平了？别个学识比你多，自然得到的好处比你多。不服？不服你就加把劲赶上去呗。这四级总不是谁就稳待了的，看真本事。”
　　我看着徐嬷嬷，突然觉得很好笑，这心思玩得，真是没有一点深度，明摆着让大伙竞争上岗嘛！等级都划好了，低级劳动力到金领，到了最后要按年薪算了吧。
　　也许我真笑出来了，惹得那边刘嬷嬷眯眼瞪了我好一会。瞪就瞪吧，我又少不了一块肉，也不会因此再掉个等级，反正我都最低等级了。我看向如梅，她也正看着我，一个劲的乐。是啊，她一个月半吊钱呢，要赶上书生父亲的工资了。
　　徐嬷嬷再接再厉，做好动员大会主讲的工作，怎没看出那么优雅一人既是做政治工作的？！
　　“第一次是按每个人以前的功底来评定的，可能有些偏差。等级虽然不一样，但是大家接受的课程是一样的。同一个课同一个老师指导，这个没有偏颇。”徐嬷嬷看着下面一张张激动的脸，故意顿了顿，接着说，“半年后会再来一次，各位管事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重新划分等级。也许下次，就是你单独住客人房了。”
　　“加油了各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