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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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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简单,也很充实,让我回到了我的学生时代,每天三点一线,原先很痛恨的枯燥生活,如今却让我甘之若饴。
课程开得很多,并不是一般小孩所能接受的,何况还有大部分人都是从目不识丁开始起步的。填鸭式的教育,让很多人都苦不堪言,至使有些小姑娘出现文字抵御的状态。文字教育并不是循序渐进制,而是直接从一本叫做《史记•本纪》的历史性书籍开始,先认字,然后是词,最后是段落。一页内容会讲上大半个月,不少人抓狂,其中也有我,只是原因不同。
一本破书,头发白了都上不完;休息时间还好,我可以独自阅读;上课时间可就不允许随意翻阅了,我总不能超越那些能住客人房的知识分子的水平,我只能选择发呆,做一个不求上进的学生。
夫子姓陈,五十开外,两鬓染霜,慈眉善目,成天笑嘻嘻的,被姑娘们烦了也只是眯眯眼,拿着戒尺意思着教训一下。除了教习文字段落外,他很喜欢讲故事,大多是史实,据他说都是这本书上的内容。是与不是,我不太清楚,因为我看文言文很吃力,通常是连蒙带猜的看过去,只有模模糊糊的概念,无法通彻理解。
夫子讲史实时很有意思,他喜欢配上道具,比如沙盘、木头的城门兵将,往往一场战役被他讲得像在现场似的。他会问你主人翁为什么这样,但往往不等回答就开始解释,当然了,也不可能指望这些一二年纪的小姑娘能如何,毕竟天才很少。
我听得明白,而且听得尽兴,但是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实际年纪很大的小孩而已。
老师当久了,自然就会明白每个人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神情代表什么。对故事感兴趣的很多,但对故事中隐含的智慧没几个真正领悟了的。可这并没有打击陈夫子的积极性,每堂课都会讲上一两个故事,而且会在下堂课开始的时候检查我们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不管陈夫子为什么讲解这些内容,我还是比较感谢他的,毕竟使我慢慢了解了这个世界,知道了这个正在成长的国家。
嘉庆帝,大商国第四个皇帝,名君仲仁。登基十年,主张是无为而治、轻徭薄赋,对待外族军事骚扰以积极加强防御力量为主,多年来尚有成效,这也算得上国泰民安了。因此民间口碑不错,算得上一位好皇帝了。当今太子,根基不稳,有不少蠢蠢欲动者意图染指他的继承权,最为明显的是当今皇上的胞弟梁王君仲立,还有原任太子因母被贬而降为普通皇子的六皇子君子玉。当今外戚势力过大,皇太后有一手遮天的能力,碰见歧异过大的事件,皇上都得让步。
我瞪着陈夫子,惊讶于他的“实话实说”。他怎么敢这么畅所欲言呢?没有忌讳的吗?为什么跟我们一群小女孩说这个?
不安的感觉,又慢慢袭上心来。
撇开文化课,我们还上礼仪、舞蹈、琴瑟、棋画、刺绣等课,看来有人试图把我们培养成全面发展的美少女了。
礼仪并未单独开课,只是从日常生活点滴抓起,比如吃饭无声细嚼慢咽;每人身上都得以玉佩为饰物,走路步幅不能太大,要求婀娜多姿,在举手投足间,让玉器相互碰撞出清脆而有节律的声音;行万福之礼时,注意双手手指要相扣,放于左腰侧,弯腿屈身,道一声“小女子万福”;坐下时注意,双脚并拢,双手叠交,放于左膝或右膝;等等等等,稍不留神就是戒尺一下,神经时刻处于紧张状态。
我是个很随意的人,刻意的姿势要求让我头痛不已,但并不敢挑战别人的权威,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的位置上,只能尽力扮演好管事们希望的角色。
舞蹈,我不擅长,我只能跟着踏出基本舞步,要讲柔美度什么的,还得加强。
琴瑟,这个我喜欢,弹不出高山流水,好歹坐在那,像模像样。
棋画。棋,思考力度比小孩强,相对而言算是高手了。画,牡丹变白菜,老鹰变飞鸡,竹子梅花倒是拿手。
刺绣,合格就好。
武功,对,还有这个。天天大早的扎马步,到了极限照样倒下。
书法,我每晚会自个花大半小时操练,不为别的,只是想修身养性,戒一个躁字。
每天24小时,除了7个小时不到的睡觉时间,其它的基本都用在学习上了。通常一天下来,说话都没力气了,强制自己练了字就随便洗洗睡了。
对我的性子而言,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我赶不上如梅。
她憋足了劲似的练习,力求达到四等级别。
当然了,不只她,每个人都很努力,特别是贫穷出身的姑娘们,银子的影响力不可忽视。已经四级的优秀者,为了自己的优越感,为了自己不被超过,也加倍努力。
不知不觉中,我既成了45人中最不努力的人。
当我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年的强化训练接近尾声了,验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