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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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的兰芝来找我，说如梅请我下午申时寻个空档过去，有要事。
很纳闷，那么多年了，也没见如梅特意嘱咐我做什么，一般也没什么大事商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悄悄发生了吗？
我心不在焉的整理书架，把各种书与文档归类，把屋子收拾干净。夫子忙，总是来去冲冲，拿了什么书或者翻阅了什么资料，通常都是直接丢在书桌上，然后我把新翻动的书籍资料都摆放在“近阅区”，过久没有动过的书籍又按原先的收纳好。
以前常看见电视上有人大骂，谁让你动我东西了，收拾过了反而找不到。其实哪里至于，放一个专区，按桌上放置的状态整理就好。夫子就很满意我这样的收纳法。所以他的书屋，是不允许他跟我之外的人进入的，除非特批。
书看不进去，写了几个大字，就开始画画。也许绘画功底还算踏实，现在画什么都像模像样的，照青青的话说，在这个大院内，她排第一，我属第二。
我现在拿自制的炭笔，在纸上画素描，成绩显著，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就能搞定一副人物画，而且成像与本人相似度可达80%。
我无聊时曾做过这样的事情，拿细笔勾了个观音的速写，然后做底刺绣，成品出来后裱装起来，送给了如梅，被如梅狠狠的表扬了一番。
我为什么成绩那么好？当然是努力的结果。被青青鄙视的日子不堪回首，与其说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如说我是个好面子的人，我奋发图强，刻苦操练才有了如此的成绩。
世上很少有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收获的关键还是在于付出。
来到如梅小院，一般情况下，我都是不必通报自由出入的。非常情况，当然指八爷在里面或者什么大牌的夫人在时，我要注意身份，要么回避，要么进耳房坐着等等。
兰芝给我揭开帘子进去的时候，看见屋内的人，我还是愣了一愣。
入眼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高额狭腮，两眼有神，嘴角带笑。上身穿着半旧的淡青色对襟小袄，下身一条深青色长裙。领口，裙摆处有绣花，裙中间的飘带上挂着玉环绶，粗打量，玉质成色不错。她半坐在椅子上，见我进来，立马起身行礼。
我还了个半礼，请她坐下，回头望如梅。
如梅指指她旁边侧面的椅子，示意我坐那。
“妹妹，这个是柳夫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如梅喝了口茶，聊天似的介绍我对面的妇人。
“姑娘唤我声柳妈妈就好，称不起夫人。”柳妈妈连忙坐直了身子，有些谦逊的说道，“谈不上生意，只是些小买卖。我夫家在外城食街开了个小饭店。”
我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如梅让兰芝给我们上糕点，“咱们边吃边说。”
“柳妈妈，这个是我亲妹子，闺名若荼。”如梅抿嘴笑笑，然后对我说，“柳妈妈是内院刘管事的亲戚。有日我无事跟刘管事唠嗑，说起妹妹在外买了个丫头，没什么营生，靠着府内吃食吃药，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他便荐柳妈妈与我，说可合伙在外开客店什么的，一可以解决那丫头的吃食问题，总麻烦府上不好，二呢可以赚点胭脂糕点钱。”
“妹妹，你看呢？”说完朝柳妈妈点点头。
柳妈妈样子不精明、不和善，但给人的感觉沉稳大方。管事的亲戚，可信任？
我眯眼，对着柳妈妈笑，“好事啊，以后出府也有个地方落脚食饭。”
如梅跟柳妈妈看我答应很快，对视一笑，柳妈妈道，“姑娘赏识。以后出去就去店里吃饭，店面很好找，靠街中央，叫千里香。”
街中央，这样的位置，要多少钱才行？
如梅当真就只投了一点银子进去？分明这个场面就是让我们彼此认人的。
问题是，如梅能有多少银子？
如梅用手绢挡住嘴，轻轻咬了一口芙蓉膏，慢慢咀嚼咽了下去，笑道，“这名字好。千里飘香。咱店子生意必然兴隆。”
“托夫人吉言，一定财源滚滚。”柳妈妈跟着乐道。
这两人还一唱一和噢，真是，店不知道开了没有，就算准有进账了。
如梅看我不吱声，道：“平时见妹妹话挺多，今儿怎么成闷葫芦了？我还等着你给些建议呢。你点子多。”
“呵呵，我不太清楚要做成什么样的店子，什么样的规模，插不上嘴。”我装做一脸茫然，对着如梅傻笑。
如梅见我装傻，暗地里瞪我一眼。
柳妈妈忙道，“店子的各种情况已经跟夫人商量好了，就等着黄道吉日开业了。”
新开业的？看来如梅占的股份不小。
如梅与柳妈妈拉家常，聊店面的发展。说到兴起处，如梅笑颜如花。柳妈妈也是一片前途似锦样，总之主客竞欢。
我掩嘴打了个呵欠，柳妈妈即刻表示打扰过久，需回去看店面装修情况，告辞。
待柳妈妈除了门，我急忙拉住如梅，要她老实交代，参了多少钱进去。
如梅推我入座，笑嘻嘻的盯着我看，再我耐性几乎全无时说了句话，“店面是我个人的，钱也是我自个掏的。柳妈妈的丈夫善于经营，做饭店主管，柳妈妈负责厨房内务。”
我一听，急得站了起来，“你哪来那么多钱？”
如梅笑眯了眼，道：“难得看你那么浮躁。”
“我一次投入了500两银子下去，要做就做最好的。”如梅的声音清脆有力。
大姐，500两银子，相当于50万人民币了，你一个月月钱就20两，这大半年再加上我们以前的顶多不过200两，难道她把八爷给的好东西拿出去卖了？
“钱是八爷给的，人是八爷的人，但记在我的名下，进账也算我自己的。还有什么疑问？”如梅笑如桃花。
一句话把我噎得紧，脸色红了白，白了红。
如梅哈哈笑个不停。
“为什么？”我白了如梅一眼，喝了口水顺了下气。八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本来我就打算着赚点私房钱，前些日子爷送了我个主意。爷愿意卖我这个面子，我就收着呗，就当着他宠妾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怕钱烫手啊？”如梅身子半趴在桌上，用手支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我们没家底，不管什么目的，送上门来的钱就收着，赔了就当我花钱买经验，赚了我们再做些别的。黄金白银的是俗物又如何，我就俗人一个。等钱多了买庄子，不管以后你嫁给谁，我也给你准备多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我妹妹绝不输人一等！”
撇开如梅嫁人论，就她对我的姐妹情意，真真让人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想必身份这个问题困扰她多时了吧。
是，不管八爷出钱出人的目的是什么，有钱不拿是傻子。
钱放他兜里是他的，钱放自己兜里是自己的。
嗯？钱放自己兜里，真的就是自己的吗？
貌似如梅整个人都是八爷的。
不禁纠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