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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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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式把医学做为了自己的功课之一,不再是为了迎合别人而涉及,真心的想学好。我记忆力好,背草药记方子也很顺畅,也算不上是兴趣,权当成一种未来必备的知识去学习,事半功倍。那天的表现也许不错,陈李两夫子是主动问教,隐隐有培养之态。
我还在自诩聪明伶俐,就被青青打击,她说这纯粹是夫子为了避嫌才有意教我们的,这后院女人多,里面忌讳就更多,很不方便,如果有两女医徒在身边帮衬着是个很必要的事情,但因为身份不高,收为正式弟子就不必了,能领悟多少就各凭本事。
于是,除了夫子那里的大丫头生活,我又多了个不算学徒的医药职位。只要陈老大夫去看病,就会捎上我或者青青,指导我们如何把脉,如何问诊。
我觉得我跟姓陈的挺有缘,夫子姓陈,大夫也姓陈,总之我的师傅都姓陈。
我跟青青再次成为了学友,专业是中医。
日子又忙碌起来。
早上晨练两小时,主要是练剑还有我的飞镖;然后伺候夫子用早饭,夫子走后,安排各事项,接着去书房收拾整理,看书;中午习惯于去大厨房吃饭,跟以前的同事联络感情,饭后回宿舍午觉,当然了如果夫子在自个院里吃饭我也是要跟着的;下午处理各种杂事,然后看医书,不懂的就用笔记下来,哪天陈老大夫在的时候一起问;晚饭后练会琴或者画张画,权当陶冶情操,有时夫子得空就陪他下棋;大约九点咱再练下剑,又是两小时;一天就算结束了,洗洗睡了。
南面的堤似乎真的挡不住滚滚而来的江水,已经决堤了,我看着面色不愈的夫子真心希望能帮得上忙。
一个国家洪灾过后如果还有瘟疫的话,携带的必定有饥荒与死亡。据我所知的,八爷已经派了不少的能人过去,但已经前去的六爷拒绝采用,只赋予闲职,急得八爷火气上涨,整个内院一片低靡。
目前我就专注于治洪救灾上,翻了不少书,觉得稍微有用的,我就收录总结在本子上,取名洪记。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治水与治国几乎同义,凡有作为有进取心的帝王都非常重视水利,都会直接领导并参与治水。顺应自然,因势利导,治水如此,治国也如此。
又是谁说过,对汴渠要进行裁弯取直、疏浚浅滩、加固险段,又需“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洄注,无复溃漏之患”?
嗯?在汶河戴村附近,拦河筑坝抬高丈二尺;再挖输水渠一条将水引到南旺入京杭运河。南旺地形较高成为水脊,可南北分流,形成“七分朝天子、三分下江南”之势,大运河可通。
突然一下,感觉脑子塞满了东西,仿佛在过去略略看过的东西都涌出来,让我吃不消,我忍着头疼,把一样样都记录在洪记中。
花了我一周的时间,理了理脑袋中的东西,就得了厚厚的一本,不禁感叹,当年被八爷逼着论洪治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回忆起这些呢,否则我也不会那样。
很久没有见到八爷了,如梅也是。本想把收录整齐的《洪记》借她之手转交给八爷,这个虽不是我个人研究成果,但也算是多少年多少人智慧结晶了。如若真的发挥了作用,对如梅来说,也是稳定个人地位的一种方式了。
我不愿见八爷,如梅却很欢喜,但她确实无法遇见八爷,只好走夫子那条路。
我守住夫子的睡房,等了两三天才见着他,一脸的憔悴,吸吸鼻子,好大的酒气。
他见我大半夜的还在他外室的小榻上看书,也是一愣,挂上陈氏笑容,就打算摸摸我的头,“若荼,这是怎么了?给夫子看门啊?”
我躲过头上的大手,嘻嘻一笑,道:“夫子,我等了您几日了,最近很忙?”
夫子摸摸长出来没有剃的胡子,呲牙,“小若荼,别跟夫子兜圈子了。夫子已经忙到跟你打哈哈的时间都没有了。说什么事吧,我得歇息了,明儿还要大早出去办事。”
“没大事。”在夫子疑惑的眼神下,递给他《洪记》,“您有空看看,希望能有点作用。”
夫子粗粗翻了下,轻轻对我点头,“明儿不用你伺候我,八爷那会备有早食。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咦,就这样?连眼皮都貌似没有抬一下,我以为他至少看了我的东西会有点激动的表情呢,反而是我自己自以为是了。
没劲。
跟夫子道了声晚安,回屋睡觉去。
或许睡得太晚,早上不留神就睡过头了,想着也不用伺候人,也是不急。正在那练剑呢,还没收式,就被青青冲进来一声大喝给强行打断了。
还好我武艺不高,不会走火入魔。
“大消息,特大消息。”青青的眼睛非常之光亮。
我擦擦汗,顺着她的毛摸,做出一脸的期待,附和她道,“什么大事?快说给我听听。”
青青抢过我放在一旁的水就咕咕喝了下去,神神秘秘的趴我耳边说了一句话,的确是特大~消息:张雅在御前献艺,帝大悦,封妩(舞)贵人。
正所谓:卿卿妙舞腰肢软,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
“要是你知道张雅当时跳的什么舞,你就不会说什么倾国倾城了,呵呵。”道不清青青脸上的表情是不是所谓的幸灾乐祸。
我瞄了她一眼,决定不主动开口,免得嘲笑的浪声会更猛烈。
她一伸手,差点掐到我的脸。
“好好说话!”我推开她的手,还好我身手灵活。
青青一脸的不满,“好不容易得个机会显摆显摆,你怎么这样!好嘛好嘛,说就是了,张雅跳的是你的水袖舞。”
“水袖舞不是我的,我也是抄袭别人的,”我白了青青一眼,“打哪里听来的?”
“就你大方,不是你的,那就当是昌平的,反正不是她张雅创建的。”青青貌似对张雅有意见,“还能听谁说的,陈老大夫呗,昨天他受邀进宫,皇上摆宴,让他看了一场好戏。回来还一个劲的夸呢。”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一入宫廷深似海,值得吗?
我跟青青互看了一眼,突然同时叹了口气,又走了一个了,希望她如意吧。
“我在你这里看看书,你先去洗洗,一身的臭汗。我列了一堆的问题,实在搞不明白,你我探讨探讨?”青青扬扬手中的书本。
我爽快的应了一声,我要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以后的路还不知道怎样。
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