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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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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格外的冷。
扑面而来的飞雪伴着呼啸的寒风,数秒钟内夺走身上的温暖;身体都壮了那么多了,居然还是经不起这等严寒,感觉骨髓都凝动了。
裹着厚厚的连帽长袍,手上拎着一只火笼,身上搭着一条麻色毛毯,我靠在马车的角落,听着如梅轻轻哼着的歌声,闭目养神。
离开生活了将近6年的小院,心七上八下。
我们已经在去八爷府邸的路上,3天了,不知道还有多远。
原以为分散被送出去,等我来到夫子面前踌躇着怎么开口请他帮忙使我跟如梅能分在一起的时候,夫子要求我跟他下一盘离别前的棋局。
赢了他可以得到一个请求。
我规规矩矩坐下来,认真仔细的跟他下了一盘棋。在一盘昏天黑地的战局后,我以输13子告终。
13,真是个不吉祥的数字。
夫子笑得很是灿烂,对我说:“若荼啊,你这一走,我可找不到人下棋了。”
我一脸抑郁,输棋了不说,连开口请人帮忙的权利也被扼杀于摇篮之中了。
许是看见我连寒暄都不愿意,夫子眯了眯眼,自言自语起来,“你们都去了八爷府上,想必很是热闹。我老人家就喜欢热闹,你们先去,我随后跟来。”
他是在告诉我,并不打算把我们分开,而是直接送到八爷家吗?
夫子乐呵呵的装好棋子递给我,嘱咐我好好收拾了带到八爷府上,自个多琢磨琢磨棋技,来日再杀个你死我活。
接过棋,主动对夫子笑了笑,毕竟没有白忙活一场。
王管事也没走,仍然留在大院里练他的拳练他的剑。我去向他告别时,他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直到昌平泪眼汪汪的出现,差点被他一剑劈到时才住手。
我对他而言,真是没有一点存在感啊。
好歹他也教了我这么些年,怎么也算半个徒弟了吧。
昌平递给他几双鞋,几件新制的衣服,然后接着哭。
王管事皱了皱眉头,看着念念不舍的昌平,看着发愣的我,一转身回屋去了。
昌平泪珠子还在掉个不停的时候,王管事推门出来对我们招招手,“你们都过来。”
我走上前去,不知所然。
他手中拿了两支簪子,见我上前,直接把其中一支插在我头发里,并制止我欲摘下细看的动作。
“你们看仔细了。”王管事触动簪子的某个机关,簪尖的部位射出一股丝线,力度很强,迅速的击进了对面的树上,用手扯一扯,居然无法扯断。
我跑到树旁,发现细线那端有什么尖锐的器件,牢牢的钉在了树上。
好东西。
昌平被奇特簪子的表演一下止住了哭泣,盯着王管事看。
只见他再按了下簪子,丝线收回入簪,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怎么制作的?那么精细先进。
王管事把簪子递给昌平,让我们自个领悟其中奥妙。
“这对簪子收好了,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使用,”王管事一脸沉重,“它叫凤凰簪。昌平的是凰,若荼的是凤。簪头中空,凤里为毒,凰里为解,稍微一点就能致命。存放仔细了。”
昌平睁大眼睛,问:“这么小的簪头,也就只能放一点点毒药了,何况解药呢?”
“指甲缝大小就是一条人命了,还想怎么着?”王管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又不是我问的,干嘛冷眼看我?!
“这个是我这些年的练武的一些心得,一并拿走了。”王管事递了本自己装订的书给昌平,“不要让我后悔把这些传给你们了。”
这绝对不是以往小说中所说的薄薄的一本,挺厚,我从昌平手中拿过来粗粗翻了一下,前面的是内功如何调息打坐等的心法,中间是一些实战经验,最后是一套剑法。仔细看看,就是追风剑法,我们不是都练熟了吗?
“化有形为无形,才是剑法的最高境界。你们现在找到了形,却还没找到神。真正的战斗中,不在乎剑法,在乎的是速度与命中,要求的就是招招都能致命。”
“昌平练剑扎实些,命中的几率也高些,严谨却失了随机而动的心境;如荼灵气多些,速度比较快,却有些虚浮容易被别人找到破绽。”
“两人今后要互相扶持,补充自己的不足,生死相关的景头才能自救,明白吗?”
我的东西挺多,不是用个小布包袱就能全部带走的,这可跟几年前进这里时完全不同。一大箱的书,一箱的衣服与杂物,还有如梅当年送我的琵琶。
衣物的东西少,嬷嬷说这些东西不用多带,到了八爷府都是要重新做的。
众人挥泪告别嬷嬷与这座大院,我的心也稍稍有了些期盼,也许这是个跳板,可以走出自己的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