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途》茶枯榆树

9、我尽量吧

　　因为一句话，楚砚希一直到出院也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韩锦棠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也是心疼，但是随她怎么问儿子也不愿意透露出半个字，对此她也毫无办法。
　　在一个下午，沈淮序看到陶湛沅站在十六班得窗户旁边不知道说什么笑得很开心，而窗户边的人正好是许意。许意整个人似乎不在状态，当沈淮序‘经过’十六班门口的时候，砰的一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原本正在刷题的人纷纷抬头看向许意的方向，陶湛沅的脸色阴沉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这一幕被沈淮序尽收眼底。
　　“你是没有教室吗？非待在我们班教室门口哈哈哈，没看见有爱学习的好学生在这儿写作业呢！”
　　“那好吧，我晚点再来找你聊天。”
　　许意不耐烦的坐下，陶湛沅路过沈淮序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挑衅和兴奋。沈淮序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之后就错开了眼神，挑衅对他来说起不了半分的作用，而且陶湛沅的目的太明显了，他根本不可能上当。
　　他路过许意的时候，终究还是停了一下，“你最好离陶湛沅远一点，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言尽于此，许意爱听不听，反正他秉持着好意提醒过了。许意没有搭话，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是那个船舱还是那个梦还是那颗糖……
　　楚砚希在家里睡了一天，这几天送来的卷子也不少，他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之后就开始沉浸在卷子里了。从上午写到下午，整个人就像不知疲倦一般，如果沈淮序在他旁边一定会问他是不是疯了。
　　其实他也挺想问的，桌子上的糖罐把他的思绪拉的很远，不知不觉中桌子上堆着七八张糖纸，甜腻到发慌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味蕾。他冲进浴室把嘴里的糖吐了出来，还在不断干呕，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才算完。
　　许牧川提着一篮子水果来了，家里暂时只有阿姨和楚砚希，所以他一进来就看见楚砚希整个人脸色发白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了。”
　　“吃糖。”
　　“吃糖把自己吃成这副样子？”许牧川‘一脸你看我相信吗’的表情。
　　楚砚希也不想解释，他们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见楚砚希又不说话了，许牧川长叹了一口气。
　　“你别把自己逼得太死了，你要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时间？他还能给自己多长时间，还能让自己理智多久？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撑不了多久了，他已近忍不住想要把许墨拴住时时刻刻牵在自己身边，甚至是‘金屋藏娇’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在哪儿，直到死亡将他们湮没。
　　许牧川还不知道楚砚希又开始犯病了，他的心思远不如沈淮序的细腻，对于一些细微的变化根本无法察觉。所以，这就很容易让人利用，比如——楚砚希。
　　上次他让人查到许意空闲的时间在一家餐饮店帮忙，他一直都很想出门，但是没办法韩锦棠不让。说这段时间让他好好在家里静养，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静得下来。瞌睡有人送枕头，许牧川简直被楚砚希忽悠瘸了，真的带着他出门了。
　　餐馆内，许意正端着盘子穿梭在每一桌的客人之间，一道不友善的视线被他捕捉到了。在角落的位置，陶湛沅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金丝框眼睛坐在那里，仔细看的话，那个位置是个聊天和视野极佳的位置。陶湛沅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对着他们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叫停了许意……
　　楚砚希握紧双拳，指甲在食指指腹掐出了凹痕，许牧川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拽着他，生怕他一个冲动进去把人店砸了。就在他做好准备的时候，楚砚希转头就走了。
　　“？”许牧川犹豫了一下，不是很敢相信楚砚希就这么走了，他快步追了上去。
　　远离了小店，在一个拐角处，楚砚希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住胸口，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微张喘息着。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不到任何的漂浮物，窒息感袭来，意识丧失之前他好像看见了许意慌张的脸……
　　再一次醒来，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周围一片空白，谁都在，就是没有许意。原本满怀期待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沈淮序推门走了进来，许牧川低着头在后面跟着。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个地方不好动手，沈淮序真的想抽死许牧川，没长脑子的单细胞生物，三句两句就被他忽悠瘸了。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阿砚。”
　　楚砚希抬眼看着他，眸子里盛满了落寞。沈淮序一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递了过去，楚砚希伸手刚准备接过去，脑海里许意把糖打落的画面如同观影灯一样，一直循环。
　　伸出的手收了回去，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可怜，就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大型犬，委屈极了。
　　“不要了，你拿走吧！”
　　“许意给的也不要了吗？”沈淮序祭出杀手锏。
　　虽然说医生告诉过他们，不能再刺激楚砚希，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楚砚希就跟失了魂一样，再不刺激一把他们真的怕他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毕竟这位可是在一开始就把柜门踹的稀碎，半点余地都没留给自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