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途》茶枯榆树

8、你别发疯

　　许牧川小时候因为经常被人欺负，所以被他家老爷子送去了拳馆练了几年拳。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自保，那后面这些年纯纯就是为了有一个发泄的方式以及保护身边的人，所以他根本没想到楚砚希那么疯，虽然他收了力道，但是那一下也是结结实实的。楚砚希被许牧川和沈淮序联手拖走，找了个理由请假送到医院检查去了。
　　许意看着落在地上的那颗糖，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准备伸手去捡那颗糖。一把伞撑在了头顶，为他挡住了小雨。那个人带着金丝框眼镜，眉眼之间和楚砚希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掉在地上的糖已经脏了，就不能再吃了。”温柔的声音响起，阻止了他去捡掉在地上的糖。然后随手拿出一颗巧克力递了过去。
　　许意看了他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起身时语气里带着疏离，“那有没有人告诉你，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说完，许意也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表情就离开了。陶湛沅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巧克力啧了一声，居然被嫌弃了，看来你很不讨喜啊！
　　医院里，楚砚希躺在床上，韩锦棠坐在旁边守着他。楚阔海他们问是什么情况，沈淮序和许牧川含糊着混过去了，至于两人有没有相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砚希醒来之后，整个人就跟受了重大打击一样，说话极为敷衍，对着沈淮序和许牧川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韩锦棠给他喂了点汤之后，他借口自己困了就打发韩锦棠就离开了。
　　沈淮序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许牧川就是一副你爱理不理的模样，打都打了怎么着还能收回去不成，活脱脱的就是有本事你起来给我两拳，看的楚砚希更加来气了。
　　“你给我滚出去。”
　　“嗷？你说什么东西，楚砚希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你是谁老子，你管谁叫老子，我是你大爷。”楚砚希也来了火。
　　最后还是沈淮序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把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两个人拦了下来。冷静下来后他也开始后悔了，许牧川素来就是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主。如果真的给许墨打出个好歹来，现在躺在床上这一位怕是真的要暴走，那到时候许家老太爷来了都不一定遭得住这个混世魔王。
　　许牧川被气得不轻，整个人呼哧呼哧的，怒斥楚砚希重色轻友。
　　“老子发现你真的?有病啊！啊，为了一个见过一面现在还不记得你的人这么对从小跟你玩到大的好兄弟，你是不是脑子让糨糊糊住了！啊，我真的想把你脑子撬开——干嘛，别推我！沈淮序，你再推我就还手——”尾音消失在喉咙里。
　　沈淮序扶额，好了，这下真的要完了，这下真的要疯了，这个智障。真?只长肌肉不长脑子，察言观色这技能是半点也没遗传到啊！
　　原本还在闹腾的楚砚希顿时熄了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言不发。随便两个人怎么说话都不搭理，许牧川也来了脾气，但是话还没说上一句就被沈淮序硬生生的拖走了。
　　病房外，沈淮序实在没忍住给了许牧川一个暴炒栗子。
　　“你是真没脑子啊！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对那个糯米团子偏执的不像样子了，你还往他雷区上反复横跳，反复引爆。你真的是想要他好，还是真的想要他死啊！他有病没病你不清楚？他要是真的疯起来，你以为谁能拦住，他一直压着自己你感觉不到吗？蠢比！”
　　许牧川一下也委屈了起来，“我不是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吗！谁知道他来真的，还这么真。那现在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看着他发疯吧！”
　　沈淮序冷笑了一声，盯着许牧川的眼神都能把人戳穿了，“凉拌。”
　　自从那天之后，许意在学校再也没看见过楚砚希，倒是陶湛沅经常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他看着真的是心烦，奈何陶湛沅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你上午刚把人赶走，人下午继续来。来的次数频繁的比楚砚希还多，黄毛也是真的震惊。
　　作为许意为数不多的朋友，他是真的没想到走了个楚砚希还能再来一个比楚砚希更那啥的。只是，黄毛对于不同人的直觉真的就是不同的出了奇的准，比如这个现在在许意面前晃荡的陶湛沅：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好人，而且接近许意绝对有阴谋。
　　如果陶湛沅知道黄毛是这样想他的话，绝对会认为黄毛可能真的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陶湛沅这个人从根骨里就有一种趋近恶劣的病态，凡是别人想要的，他也想要。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恶心别人，看到别人生气，别人痛苦，他就有种发自内心的快乐。